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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念生死

2026-09-17 10:29:47 作者: 末日番茄炒蛋

  這批人不參與集體轉移,不服從隔離制度,災變爆發的第一時間就躲進深山岩洞、廢棄地窖、山野隱蔽據點,靠著提前囤積的物資與野外覓食僥倖活過了最兇險的初期災變。

  等到城區畸變體趨於蟄伏、局勢短暫平穩後,他們便晝出夜伏,白天潛入廢棄城市搜刮物資,夜晚退回山野隱蔽躲藏。

  日子談不上安穩踏實,時刻身處險境,卻不用受隔離區的條條框框約束,活得散漫肆意。

  隨著文明秩序層層崩塌、官方管控力度稀釋,這類零散倖存者越來越多。

  無人執法、無人監管,道德與規則的約束力持續弱化,潛藏在人性深處的貪念與暴戾掙脫束縛。

  各地的閒散流民、地痞無賴、閒散匪徒紛紛抱團,自發形成小型勢力,靠著劫掠,霸占資源存活。

  亂世之中,武力成為唯一的硬道理。

  牆外的這幾人,顯然就是趁亂牟利的散匪團伙。

  氧炔焰的切割聲持續不斷,呲呲的銳響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高壓氧氣吹落熔融鐵水的噗噗輕響。

  高溫灼燒鋼鐵產生的特殊氣味順著縫隙飄入城內,混雜著乙炔燃氣淡淡的刺鼻異味,一縷縷鑽入鼻腔,灼熱的金屬焦糊感格外鮮明。

  牆外的人聲依舊急促,催促的語氣愈發焦躁。

  「再加把勁!底邊快透了,就剩最後一點厚度!」

  「穩住割炬,別跑偏,切口切規整點,免得口子太小進不去人!」

  秦川抬眼望向聲源處,目光透過鋼板縫隙,只能看到外側晃動的模糊人影,看不清樣貌神態。

  他微微垂手,靜靜等候對方破開鋼板牆體。

  對他而言,這道人為切割的缺口,是此刻唯一的出城通路。

  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當苦力,他自然樂得清閒。

  高溫火焰持續灼燒厚達數十毫米的防護鋼板,紅藍交織的焰心舔舐著金屬切面,鋼鐵表層不斷融化,通紅的鐵水順著切口縫隙緩緩滑落,落在地面淬起細碎白霧。

  數分鐘後,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悲鳴,一聲沉悶的轟隆巨響響起。

  被高溫燒透的整塊鋼板失去結構支撐,重心失衡,重重向內傾倒。

  

  厚重金屬砸落地面,震得周遭地面微微震顫,塵土與碎石順勢揚起,瀰漫在空氣之中。

  一道兩米高、一米二寬的規整洞口豁然成型,打通了臨安城區的內外阻隔。

  強光順著缺口湧入城內,照亮漫天浮動的灰塵。

  牆外四名男子的身影清晰顯露出來,四人穿著破舊耐磨的工裝外套,褲腳沾滿泥土草屑,手上戴著厚重勞保手套,一人手持割炬,兩人扶著氣瓶,一人俯身清理切口殘渣,滿身都是野外求生的粗糙痕跡。

  四人原本正彎腰準備清理洞口、順勢入城搜刮,視線穿透缺口,看到洞內靜靜佇立的秦川,身體僵住。

  沒人預料到密閉一個月的空城內部,會突然站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四人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向後猛地一彈,其中一人手裡的扳手甚至「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後背肌肉繃緊,臉上爬滿驚懼。

  【臨安城】全域淪陷,遍布畸變體的認知早已深入人心,死寂空城突然出現人影,第一時間讓他們誤以為是夜行畸變體白晝蟄伏、此刻現身伏擊。

  短暫的死寂過後,其中一人喉嚨滾動,發出細碎的抽氣聲,指尖微微發抖,下意識攥緊了手邊的鋼管工具。

  秦川沒有理會四人的驚懼反應,腳步平穩向前,踏出兩步,剛好站在缺口正中位置。

  日光落在他的肩頭,身形挺拔沉穩,沒有絲毫怪物的暴戾姿態。

  他抬手指向身後不遠處停靠的滿載皮卡,語氣平淡,沒有波瀾,不帶絲毫壓迫感,只是直白陳述需求。

  「幫個忙,把缺口割寬一點,我要開車出去。」

  簡單一句落地,打破僵持氛圍。

  牆外四人懸著的心落地,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

  清晰的人類語言、沉穩的神態舉止,打消了他們遭遇畸變體的恐慌。

  是人。

  只要是人,就有周旋、拿捏、掠奪的餘地。

  亂世之中,活人永遠比怪物更好對付。


  四人對視一眼,眼底的驚懼快速褪去,如同潮水般湧上來的,是毫不掩飾的陰鷙算計與貪婪。

  視線順著秦川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台滿載物資的皮卡靜靜停靠在路邊,貨斗堆滿各類物資,箱體整齊、儲備充足,在物資匱乏的末日,足以讓任何人眼紅。

  站在最前方領頭的男子麵皮抽動,嘴角扯出一抹陰狠的笑意。

  這人臉上橫著一道深淺交錯的疤痕,從眉骨延伸至下頜,膚色黝黑粗糙,眉眼自帶凶戾氣場。

  正是幾人之中的頭目,旁人都稱他刀疤臉。

  災變前他就劣跡斑斑,常年混跡社會底層,有牢獄服刑前科,靠尋釁滋事、敲詐勒索度日。

  災變來臨、秩序崩塌後,往日的約束清零。

  曾經不敢做、不能做的惡事,如今肆無忌憚。

  荒野藏匿的日子裡,他早已習慣靠掠奪他人物資存活,良知與底線早已在亂世的廝殺掠奪中消磨殆盡。

  【刀疤臉】目光鎖著皮卡飽滿的貨斗,又掃過秦川一身乾淨完整的裝束,眼底貪意暴漲。

  孤身一人、身處空城、物資豐厚,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倖存者,而是一頭待宰的肥羊。

  他抬手向後一擺,身後三人立刻停下手裡的活計,默默散開半步,隱隱形成合圍姿態。

  【刀疤臉】右手順勢探到身後,抽出一把老舊雙管獵槍,槍身磨得發亮,槍管黝黑冰冷,槍口穩穩抬起,直直對準秦川胸口。

  金屬槍口的冰冷觸感熟悉且安心,有熱武器在手,他底氣張狂起來,語氣蠻橫霸道,字字帶著威脅。

  「哼,你算哪根蔥?憑你一句話,老子就得給你割門開路?」




  槍口近在咫尺,黑洞洞的管口鎖定要害,火藥的微淡氣息隨風飄來。

  身經無數生死險境的普通人,面對近距離熱武器威脅,早已心神俱裂、跪地求饒。

  但秦川只是眼皮微抬,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淺淡弧度。

  沒有怒意暴漲,沒有驚慌閃躲,那抹笑意清淡漠然,透著極致的鬆弛與不屑。

  「就憑這個?」

  他甚至輕輕歪了歪頭,視線落在黑洞洞的槍口上,彷佛那不是致命的武器,只是一個無聊的玩具。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刀疤臉的瞳孔中虛化,原地只殘留一道淺淺殘影。

  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爆鳴!

  常人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移動軌跡,耳邊只掠過一道急促的破風聲。

  嗖~~!

  刀疤臉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眼中剛剛浮現出一絲錯愕,連扣動扳機的手指都來不及發力,短短一瞬,秦川已然逼近他身前。

  不等對方扣動扳機、做出任何反應,右腿發力,精準踹出一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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