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承載著秦川身體持續強化後誕生的恐怖力量,精準無誤落在刀疤臉脆弱的胸腹要害位置,沒有留下半點躲閃與抗衡的餘地。
洶湧磅礴的力量順著肢體接觸的瞬間宣洩,蠻橫貫穿刀疤臉全身,令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凌空飛掠出去。
劇烈衝擊之下,刀疤臉胸腔內臟受損,他連一絲慘叫都來不及擠出喉嚨,僵直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僵硬弧線,最終不偏不倚掛在了三十米高的鋼板圍牆上。
他腹部朝下掛在牆上,像一條毛巾,四肢無力向下垂落,身軀失去所有張力,再也沒有產生絲毫動靜。
周遭墜入死寂,蕭瑟的風聲彷佛在此刻凝滯,沉重的壓迫感籠罩空地。
剩餘三名團伙成員全程親眼目睹這場猝不及防的殺戮,大腦被震撼衝擊得一片空白,胸腔內的呼吸驟然停滯,一時間忘記了如何喘息。
其中一人雙腿一軟,一股騷臭的液體浸濕了褲襠。
「啊~~!」
一聲尖銳刺耳的驚叫猛地衝破喉嚨,恐懼如同冰冷潮水吞沒三人。
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劇烈發抖,雙腿發軟不停打顫,腳步連連向後退卻。
秦川微微彎腰,修長手指捏住地面冰涼的槍身,順手撿起刀疤臉掉落的雙管獵槍。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抬眼看向瑟瑟發抖的三人,腳步平穩沉穩,一步步向前逼近。
僅僅一道淡漠的掃視目光,卻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刺骨寒意浸透三人四肢百骸,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相互磕碰,發出噠噠輕響,開口說話時語調嚴重變形,語句斷斷續續,難以連貫。
「你……你……畸變體?!」
「畸你大爺!!聽不懂人話?把洞口給老子割大點!」
「是!是!我們馬上弄!馬上弄!」三人慌忙不停點頭,頭顱晃動得飛快,不敢有半分遲疑與敷衍。
恐懼牢牢籠罩心神,先前仗著人多滋生的劫掠念頭消散一空,心底只剩下發自本能的順從。
求生欲驅使三人立刻分工行動,配合格外默契。
一人快步上前扶住沉重的乙炔氣瓶,穩住晃動的供氣閥門,仔細調整裝置氣壓引數;
一人握緊割炬重新引燃焰心,紅藍交織的火焰竄動升起,刺耳的呲呲切割聲響再度迴蕩在空地;
最後一人蹲在鋼板洞口邊緣,用工具及時清理切割產生的鐵渣廢料。
所有人埋頭忙碌,沒有任何人膽敢偷懶,更不敢出現絲毫拖沓。
高溫火焰沿著原先的切口向兩側平穩延展,持續灼燒切割厚重鋼板,通紅滾燙的鐵水不斷滴落地面,空氣中再次瀰漫開濃烈刺鼻的金屬灼燒焦糊氣味。
秦川安靜站在一旁等候,目光淡淡落在三人匆忙忙碌的背影之上,神色漠然,自始至終沒有多餘動作,靜靜等待洞口拓寬完成。
數分鐘過後,原本狹窄低矮、無法通行車輛的洞口被拓寬,高度與寬度都足夠皮卡平穩順暢地穿行。
「大……大哥,弄好了,洞口完全能過車了。」
三人關閉供氣閥門、熄滅火焰,側身恭敬站在洞口兩側,始終低垂著頭,不敢抬頭與秦川對視,身體依舊殘留著未曾褪去的顫抖。
秦川點頭,轉身走向停放在一旁的皮卡,拉開車門落座,抬手關上駕駛室車門,按下按鍵完成全車落鎖。
下一刻,皮卡發動機轟鳴響起,車身微微震顫,平穩向前起步。
車輛行駛至拓寬後的洞口位置,秦川緩緩搖下車窗,半邊側臉暴露在天光之下,語氣冷硬直白,帶著毫不含糊的警示。
「下次嘴巴放乾淨點。再敢囂張,直接抬走!」
「是是是!我們記住了!再也不敢了!」
三人連忙彎腰應聲,態度極盡恭順,生怕惹惱對方。
秦川不再多餘交談,腳掌輕踩油門,皮卡穩穩駛出鋼板圍牆洞口,離開封鎖已久的臨安城區,朝著南水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輪不斷碾過路面散落的碎石,車速持續加快,車輛輪廓很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遠處道路的盡頭。
直到皮卡發動機的轟鳴消散在耳畔,緊繃許久的三人才如同脫力一般,齊齊一屁股坐落在滿是塵土的地面。
良久,身材最矮小的男子艱難吞咽一口乾澀唾沫,沙啞乾澀的嗓音裹挾著濃重顫音,打破寂靜。
「你們說……他是人,還是畸變體?」
另一人目光望向臨安城內空曠荒蕪的街道,喉結不停上下滾動,低聲緩緩回應。
「說的是人話,應該是人。」
第三人輕輕搖頭,語氣充滿不解與凝重:「正常人怎麼可能擁有那種恐怖力道?三十米高的鋼板圍牆,一腳就能把一百多斤的人踹上去掛住,這不是人能做到的。」
「況且臨安城封鎖長達一個月,入夜之後城內畸變體四處遊蕩,普通人一旦進入很難撐過一夜,他卻能夠孤身待在城區安然無恙。」
三人反覆思索,沒有人能夠給出確切答案,無法真正界定那人的身份。
短暫沉默過後,最先問話的矮個男子眼底悄然掠過一絲貪念,說話語氣慢慢活絡起來,籠罩全身的恐懼一點點消散。
「不管他是人,還是畸變體,至少我們保住性命,刀疤臉死了,對咱們而言無疑是一件好事。」
「說得對。」
一人咧嘴,語氣混合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壓抑不住的貪婪,「老大手下那幾個女人,正好咱們三個平分。」
調整好情緒,三人陸續撐著地面站起身,拍掉身上堆積的灰塵,轉頭望向臨安城內空曠荒蕪、遍布廢墟的街巷。
「別浪費寶貴時間,抓緊進城搜刮物資。剛才那位大佬開走了皮卡,城裡遺留的物資肯定還有不少,抓緊機會多撈一筆。」
三人抄起手邊武器,小心翼翼踏入這片死寂空城,趁著白晝畸變體活躍度較低的安全視窗期,開始在廢墟之中肆意搜尋遺留生存物資。
城外土路之上,皮卡疾馳留下的殘影早已消失在地平線。
秦川一心奔赴前路,圍牆之內滋生的人性貪婪與各種蠅營狗苟,再也與他毫無關聯。
橫跨五十公里廢土荒原、只為尋找妻兒、艱難求生的漫長路途,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