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被雲峰扶到圈子外面站好，用袖子擦了擦鼻血，瞪大眼睛盯著圈子裡。他一點都不擔心。
大山哥，在他心裡就是無敵的存在。
劉隊站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攥著的拳頭鬆開了。他也知道，以大山的實力，一個一階進化者而已。
圈子裡，兩人相對而立。
陸曉峰率先動了。
他的起手跟對付大壯時一樣，鞭腿開路，力道十足。一階進化者的爆發力灌注在腿部肌肉里，踢出去的風聲都比剛才更重。
秦川側身，微微後仰。那條腿從他面前半寸的位置掃過，什麼都沒碰到。
陸曉峰鞭腿落空，借力轉體，右拳直衝秦川面門。
秦川的頭微微一偏。拳風擦著他的耳根過去。
又是一拳。秦川上身稍動，讓開了。
再一拳。還是空。
陸曉峰打出了四五招，全部落空。他的拳頭明明打在了對方剛才站的位置上，但每次等拳頭到了那個位置，人已經不在了。
他的心開始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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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的反應速度，遠超一階。
秦川一直在躲，沒有還手。他在控制自己的力量輸出，不想一拳把對方打殘。六階進化者的力量如果不加控制，一巴掌下去能把人腦袋拍進胸腔里。
陸曉峰越打越急，招式開始變形。他一個前沖膝頂，被秦川伸手按住膝蓋朝旁邊一撥，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了兩步。
秦川跟上半步，右手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力道不大，但很響。
「啪！」
陸曉峰的腦袋往側面偏了一下，半邊臉立刻紅了。
他怒吼一聲撲過來，被秦川一腳絆住腳踝，上身前栽，接著後腦勺上挨了一掌。
「啪！」第二下。
陸曉峰整個人趴在地上滑了半米，手掌蹭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擦出血絲。
他掙扎著想起來，秦川已經退回了原來的位置，雙手垂在身側，看著他，表情平淡。
陸曉峰撐著地面爬起來，鼻樑上蹭破了皮，左邊臉頰腫著，嘴角滲血。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憋屈。
但身體告訴他一個事實：打不過。
差距太大了。對方全程都在讓著他打，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跟大人教訓小孩一樣。
陸曉峰咬著牙，站在原地，沒有再衝上來。
秦川看了他兩秒，轉身走向劉隊他們：「我們走吧。」
陸曉峰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想開口說什麼，但嘴一張，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有分量的話。
打輸了就是打輸了。
賭約在前，他得認。
秦川走到大壯麵前，掃了一眼他鼻子上的血：「能走嗎？」
「能！沒事！」大壯忍著鼻子的酸疼咧嘴笑了，「小意思！」
四個人朝著倉庫門口走去。
身後，王主管和陸曉峰的目光追著他們的背影，一個比一個難看。
四個人走出倉庫大門。
外面陽光不錯，暖洋洋的，跟裡面那股子陰冷完全不同。
大壯忍了一路，走出門的瞬間終於繃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笑得差點蹦起來。
「哈哈哈！太解氣了！爽！還是我大山哥給力！」
大壯那張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臉上滿是興奮，鼻血已經止住了，但兩個鼻孔周圍還掛著暗紅色的血痂，笑起來的樣子又傻又豪橫。
雲峰走在旁邊，臉上也掛著難得的笑意。他平時話少表情也少，但這會兒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是啊。」雲峰往大壯身上一拍，「這下知道我們城獵者小隊的厲害了！」
「啊，肩膀疼！」大壯齜牙咧嘴。
雲峰手一縮，低頭看了看——拍的正好是大壯剛才被過肩摔砸地的那個位置。
「……不好意思。」
「你下次看準了再拍！」大壯揉著肩膀，但臉上的笑完全沒收。
劉隊走在最前面，步伐穩定，臉上的表情冷硬依舊，但嘴角明顯比剛才鬆了不少。
他心裡清楚，今天這事解決的方式雖然痛快，但後續肯定有麻煩。陸曉峰是陸遠征的侄子，在光輝城被人打了臉，那老東西不可能善罷甘休。
但至少眼前這口氣出了，自己的隊員，沒有白白挨打。
秦川走在隊伍里，沒怎麼說話。他的腦子裡還在想張嘯答應的那件事。
強化藥劑如果能拿到，隊裡這幫人的實力能上一個台階。
大壯今天被打成這樣，歸根結底就是因為普通人跟一階進化者之間有硬性差距。如果大壯也成了進化者，剛才那個陸曉峰根本不夠他打的。
得等張嘯那邊的訊息。
四個人沿著兵營的主幹道往宿舍方向走。路上偶爾碰到其他小隊的隊員，看到大壯那副鼻青臉腫的樣子都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人多問。
光輝城裡，【城獵者】跟【城防軍】之間的摩擦不是什麼秘密。誰都知道兩邊積怨已久，只是平時沒鬧到這麼明面上而已。
今天這一出，恐怕很快就會傳開。
快走到宿舍樓的時候，鏡花從樓里迎了出來。她看到大壯臉上的傷，腳步明顯快了幾分，走到跟前，目光掃過四個人。
「怎麼了？」
「沒事沒事。」大壯大大咧咧地擺手，「打了一架，贏了。」
鏡花的目光從大壯臉上的傷移到秦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秦川身上沒有任何傷痕，衣服也整整齊齊的。
她心裡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跟城防軍的人？」鏡花問。
「陸曉峰。」雲峰簡短回答。
鏡花的眉頭動了一下。陸遠征的侄子，城防軍第三分隊隊長，一階進化者。這個名字在光輝城裡不算陌生，是個出了名的刺頭。
「結果呢？」她又問。
「那還用問？大山哥一個人收拾的。」大壯插嘴，語氣里全是得意，「那小子被扇得跟陀螺似的，最後站都站不穩，話都說不出來。太痛快了！」
鏡花看了秦川一眼。秦川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算是確認。
「進去再說吧。」劉隊開口，「大壯，先去醫務室處理一下鼻子。」
「不用不用，皮外傷，回去自己擦擦就行了。」
「聽話，去。」
大壯撇了撇嘴，但還是轉身朝醫務室方向走了。雲峰跟著他，怕他路上再碰著什麼。
劉隊站在宿舍樓門口，看著兩人走遠，然後轉頭看向秦川。
「大山。」
「嗯？」
劉隊沉默了兩秒，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大家得謝謝你。」
秦川看著他：「兄弟之間，不客氣。」
「嗯，我想了想，那五倍任務的事，我們還是不能抗命啊。」
「行，一周5噸物資，剛好明天可以出去練練手。」秦川這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劉隊沒追問，只是點了點頭，知道【大山】不會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