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臨沉吟片刻,心中便有了決斷。
對於這種級別的強者,又是身懷絕技的煉藥大師,強逼硬闖是最愚蠢的做法。
對方既然在天斗城公開以材料換丹藥,擺明了就是只認利益,不認人情。
「準備一下。」朱天臨沉聲道。
「挑選幾樣庫中最珍稀、最能拿得出手的寶物。本公要親自去一趟落日森林,拜會這位葛朵冕下。」
「國公,您親自去?會不會太冒險了?那落日森林深處……」將領面露憂色。
「無妨。」朱天臨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誠意到了,風險自會降低。何況,本公也不是泥捏的。越是危險,越說明對方的價值。立刻去辦!」
「是!」
這個訊息自然也傳到了戴維斯和戴沐白耳中。
戴維斯眼中閃過一抹志在必得的光芒,「落日森林?很好。立刻為我們也準備一份厚禮,要快!」
他必須要和葛朵搭上線,這是一個巨大的機會。
而隱藏在暗處的戴沐白,得知這個訊息後,心中更是焦急如焚。
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一旦讓大哥或者朱公爵率先成功交易,他連湯都喝不到。
可他手中根本沒有多少能拿得出手的、足以打動一位封號斗羅的珍寶。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寶物如果不夠,那就用別的去換!
情報?承諾?
或者賭上自己的未來。
他必須想辦法,也必須去!
……
夜色漸深,星羅使團下榻的別館內依舊燈火通明。
他指尖划過地圖上標註著危險符號的落日森林核心區,眼神銳利如隼。
一名心腹將領靜立一旁,低聲匯報:「國公,禮單已初步擬定,請您過目。」
而後他呈上禮單。
朱天臨接過,目光掃過上面一個個價值連城的名字。
千年血珊瑚芯、地心火玉髓、萬年鐵木心……
每一樣都是星羅帝國寶庫中珍藏的奇物,或是軍功卓著者方能獲得的賞賜,尋常貴族終其一生也難見其一。
如今,為了打動那位神秘的女巫冕下,朱天臨毫不猶豫地將其列入禮單。
「嗯。」朱天臨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喜怒。
「再添上那株九曲靈參,年份不足千年,但靈氣充沛,對這些煉藥大師或許別有吸引力。」
將領恭敬應下:「是!屬下這就去辦,務必在明日出發前備齊。」
「去吧。」朱天臨揮揮手,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
「交流賽那邊,讓下面的人按慣例準備即可。天斗皇家學院,呵,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輕視。
歷年的勝利早已讓星羅方面形成了思維定勢,此次前來,魂師交流本就只是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真正的目標,唯有丹藥和葛朵。
天斗的年輕人?
不過是註定被碾壓的背景板。
將領深以為然,行禮後退下,匆匆前往寶庫調集物資。
與此同時,戴維斯的住所。
「朱公爵動作倒快。」戴維斯聽著屬下的匯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氤氳著紫色雷光的珠子,這是千年雷獸所孕育的寶珠,蘊含一絲天雷之力。
「我們不能落後,將本王帶來的那箱靈物、還有這枚紫雷珠備好。另外,再去尋幾樣市面上罕見的毒屬性藥材,那位冕下既是女巫,或許對此也有需求。」戴維斯吩咐道。
他的準備同樣價值連城,畢竟他做事向來萬全。
「是,殿下!」下屬領命忙碌了起來。
戴維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天斗皇城的夜色,眼中滿是野望。
若能藉此機會與一位能煉製逆天丹藥的封號斗羅搭上線,他在父皇心中的分量,將大大增加。
而在這兩人都在為明日正式、體面的拜訪做準備時,一道黑影卻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別館。
正是戴沐白。
他根本沒有等到天亮的打算,朱天臨和戴維斯可以憑藉身份和厚禮從容拜訪。
但他沒有時間,更沒有足以與之媲美的資源。
因為年齡差距,儘管他的天賦優於戴維斯,但在他身上下注的貴族卻依舊遠不及戴維斯,因此他手中的寶物也少之又少。
他唯一的優勢,就是這短暫的時間差和不按常理出牌的果決。
回到自己在天斗城中隱蔽的落腳點,戴沐白快速換上一身利於夜間行動的深色勁裝。
他的房間桌上,放著一個不大的儲物魂導器。
那裡面裝著的就是他如今所能拿出的全部籌碼。
裡面東西不多,只有幾株他在星羅城中收集的幾株靈植。
這些或許在朱天臨和戴維斯的厚禮面前不值一提,但這已是戴沐白短時間內所能拿出的極限。
「霍安!」戴沐白低聲喝道。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此人身材高大,氣息沉凝,如同一頭蟄伏的雄獅,正是星羅皇室安排保護戴沐白的魂帝侍衛,烈火獅武魂的擁有者,霍安。
「殿下。」霍安的聲音低沉沙啞。
「準備一下,我們立刻出發,去落日森林。」戴沐白命令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霍安抬起頭,古銅色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殿下,此刻夜深,落日森林夜間極為危險。而且,朱公爵和維斯殿下似乎都計劃明日……」
「正是因為他們都計劃明天,我們才必須今晚就走!」戴沐白打斷霍安,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等他們到了,還有我們什麼事?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必須搶在他們前面見到那位葛朵冕下!」
霍安沉默了一下,他接到的命令是保護三皇子安全,並一定程度上聽從其指令,但眼下的行動顯然風險極高且不合規矩。
然而,他看著戴沐白眼中那近乎瘋狂的執念和深藏的絕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畢竟只是一個侍衛。
「是,殿下。屬下這就去準備馬車和必要的物資。」
「不,不要馬車,目標太大,容易暴露行蹤。輕裝簡從,用腳程!」戴沐白果斷否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