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昂和許定一路兼程地朝洛陽趕去。
兩日後,他們就抵達了洛陽附近。
這時,辛毗的幕僚卻在官道上截住了羅昂。
羅昂認得來人,問道:「佐治在哪裡?」
那名幕僚抱拳道:「回稟主公,大人請主公莫要聲張,前往治所去見他。」
羅昂聞言,眉頭頓時一皺。
許定勃然大怒,喝道:「什麼?辛毗不來迎接也就罷了,竟敢叫主公去見他!」
羅昂擺了擺手,示意許定冷靜下來,然後看向那名幕僚,道:「既然佐治這麼說,你就領路吧。」
那名幕僚應諾一聲,然後在前面引路。
羅昂領著眾人,立刻跟了上去。
許定派來的那名副將看了一眼在前面領路的那個幕僚,小聲問道:「主公,這其中會不會有詐啊?」
羅昂道:「你什麼意思?」
那名副將道:「辛毗若是有異心,此去恐怕就是龍潭虎穴了!」
羅昂笑了笑,拍了拍那名副將的肩膀。
郭昱呆在新鄭養傷,但她的心,卻一直系在羅昂身上,食不甘味,睡不安寢。
這天傍晚,郭昱在侍女的服侍下,開始進用晚餐,但吃了一口,便又發起了呆。
那名侍女見郭昱發起了呆,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寬慰道:「小姐不用擔心,大家都是忠於主公的,主公此去洛陽,肯定平安無事!」
郭昱搖了搖頭,眉頭緊緊地皺著。她可不像侍女那樣有信心,因為在她的想法中,人心是最難料的,主公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有些人只怕已經走得太遠難以回頭了。
想到這裡,郭昱更加不安起來。她站起身,走到了大門口,望著遠處的夕陽,然後發起了呆。
那名侍女看了看幾乎沒怎麼動的飯菜,又看了看甄宓的背影,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夜深人靜,半夜的新鄭枕著明月,顯得十分寂靜,只偶爾響起幾聲狗吠,迴蕩在空寂的群山之間。
這時,郭昱發出一聲驚叫,然後坐了起來。
在月光的映照下,郭昱的臉色蒼白滿臉汗水,露出一副驚恐到極點的神情。
這時,門口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白天侍奉郭昱的侍女提著燈籠,匆匆跑了進來。她四下檢視一番,急聲道:「怎麼了,小姐?」
郭昱想到剛才夢中的景象,神情又是驚恐,又是不安,頓時說不出話來。
半晌之後,郭昱喃喃自語道:「我、我看見洛陽城燃起了熊熊大火,主公他、他滿臉鮮血地站在城頭!」
那名侍女聞言,內心咯噔了一下,連忙說道:「小姐不要胡思亂想,那不過是個噩夢!」
郭昱卻不這麼想,因為她覺得,這簡直就像是上天給她的警示,她必須立刻趕回洛陽,去向羅昂示警。
想到這裡,郭昱立刻下了床榻,然後看向那名侍女,道:「立刻準備一下,我要趕回洛陽!」
天還沒有亮,郭昱坐著馬車,在那名侍女,以及十幾名士兵的護送下,離開了新鄭,趕赴洛陽。
魏越站在城牆上,目送著她們離開,眉頭緊緊地皺著。
一旁的將官看向魏越,問道:「將軍,主公要您照料郭昱小姐,就這樣讓她離開,這樣真的好嗎?」
魏越聞言,沒好氣地說道:「不好又有什麼用?那姑奶奶也不會聽我的!」
說著,他嘆了口氣,道:「只希望郭昱小姐傷勢無礙,莫要出事才好,否則的話,我可就沒法向主公交待了!」
郭昱一路兼程地趕回到洛陽南城門外的鎮甸中。
一路勞頓的她們,找了一家酒樓停下來稍作休息。
周圍人們都頻頻朝她們投來關注的眼神,私底下議論紛紛,這讓郭昱感覺非常不好。
這時,郭昱意識到沒有讓侍奉自己的侍女,以及那些士兵換上便服,而這一路行來,只怕已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一名小二迎了上來,一臉恭敬地問道:「小姐想要用點什麼?」
郭昱道:「隨便上些小菜,再來幾碟包子就可以了。」
那名小二應了一聲,然後下去張羅了。
郭昱等人在大堂內靠窗的三張桌子邊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小二將食物送來了,道了聲慢用,便準備離開。
這時,郭昱叫住了小二。
小二躬身問道:「小姐還有何吩咐?」
郭昱問道:「你可有聽說主公的訊息?」
小二聞言,嘆了口氣,道:「要是有主公的訊息就好了!」
郭昱皺眉道:「難道主公沒有回到洛陽嗎?」
小二道:「小姐莫不是說笑?主公要是回來了,局勢怎麼可能亂成這個樣子啊!唉!主公不在了,真不知道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時,又有客人進來了,然後召喚小二。
小二連忙朝郭昱告罪了一聲,然後跑過去迎客。
那名侍女道:「這一路過來,居然無人知道主公已經回到了洛陽,這也太奇怪了!按理說,主公應該在幾天前,就已經抵達了洛陽,這裡的百姓怎麼可能毫不知情?」
郭昱皺眉道:「情況有些不對。看來,我最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了!」
那名侍女也不禁流露出凝重的神情。
郭昱看向那名侍女,問道:「你們可願為主公盡忠?」
那名侍女想也沒想地說道:「如果不是主公,我等只怕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為了主公,我等萬死不辭!」
郭昱眼眸中流露出欣慰的神情,然後思忖道:「主公回到洛陽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可能是辛毗做下了此事!」
那名侍女擔心道:「主公會不會已經……」
郭昱搖了搖頭,道:「應該還不會,畢竟絕大部分文武重臣,以及官兵將士,都是忠於主公的。如果辛毗貿然殺害主公,只有百害而無一利!辛毗必然是將主公軟禁起來了,主公暫時應該還是安全的!我們應該這麼做!」
說著,她將她的計劃說了出來。
晚些時候,郭昱等人進入了洛陽城,徑直朝辛毗的洛陽府衙門走去。
來到治所大門前,一名士兵跑到把門的衙役面前,將魏越的令牌展示給衙役看:「我們是從新鄭來的,有軍情報告辛毗大人!」
那名衙役驗看了士兵的令牌,確認無誤之後,立刻跑進大門,去通報辛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