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淵沒有理會曹操的命令,繼續令大軍為進攻積極準備。
第二天一大早,戰鼓聲響了起來。
曹軍傾巢而出,直逼羅昂軍的營外列陣。
羅昂登上瞭望樓,眺望著大營外的曹軍大陣,看見對方旌旗如雲,軍陣如山,讚嘆道:「曹軍不愧是曹軍!明明大部分都是新兵,但這股子氣勢,卻給人以久經戰陣的彪悍感覺!」
呂布抱拳道:「主公,讓我率軍出擊吧!我定可取下夏侯淵的人頭,獻於主公!」
其他大將也紛紛請戰。
羅昂笑道:「不著急,讓我們先看一看夏侯淵有什麼花樣!」
說話間,一名曹軍戰將策馬奔到兩軍之間,高舉手中的馬槊,然後高聲吼道:「吾乃大將孟鐸,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曹軍那邊發生聲聲吶喊,聲震雲霄,似乎在向羅昂軍發起挑戰。
呂布瞥了孟鐸一眼,冷笑道:「無名小卒而已。」
張繡朝羅昂抱拳道:「主公,末將願取此賊人頭,獻於主公!」
羅昂點了點頭,道:「多加小心。」
張繡應諾一聲,然後打馬出營,朝那孟鐸衝去。
張繡高聲喊道:「孟鐸,我張繡來取你人頭!」
孟鐸見張繡出戰,立刻興奮起來。他催動戰馬,朝張繡衝來。
這時,雙方的戰鼓響了起來。
轉眼間,兩人衝到對手面前,齊齊舉起馬槊、長槍,朝對手刺去。
馬槊、長槍在半空中交錯而過,急如奔雷。
這時,張繡的頭盔被對手的馬槊撞飛了出去,而曹軍官兵來不及發出歡呼的吶喊,張繡的長槍卻一舉洞穿了孟鐸的胸膛。
兩騎交錯而過,孟鐸向後翻滾摔落戰馬,而張繡的頭盔直接掉到了地上。
一場激烈的交鋒,如同驚雷疾電一般,瞬息而發,瞬息結束,讓人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時,羅昂軍軍營中爆出陣陣巨大的歡呼吶喊,而曹軍方面則沉寂了下來,鬱悶、惱火、不甘的情緒瀰漫在曹軍中間。
張繡勒轉馬頭,舉起手中的長槍,然後指向曹軍,喊道:「誰還敢來送死?」
曹軍官兵目光齊齊地落在了己方眾將的身上,真希望己方大將能夠斬殺對手,為孟鐸報仇雪恨。
眾曹軍戰將也是群情激憤,紛紛向夏侯淵請戰。
說著,他便催動戰馬,衝出了己方軍陣。
張繡見有敵將出戰,立刻提高警惕。他定睛看去,看見來人一身鑌鐵重甲,相貌威猛至極,人如虎,馬如龍,策馬衝來,氣勢兇猛驚人。
張繡認得來人就是曹軍著名的大將——夏侯淵,不由得心頭一凜,然後興奮的情緒湧上心頭,覺得自己若能斬殺夏侯淵,那才是大功一件。
想到這裡,他便抓緊手中的長槍,然後大喝一聲,策馬朝夏侯淵衝去。
夏侯淵怒吼連連,高高舉起手中的大刀。
轉眼間,兩騎相遇。
夏侯淵雙手運刀,自上而下,朝張繡的腦門劈砍下去。
張繡見狀,頓時吃了一驚,剛剛舉起長槍的雙手,顧不上攻擊對手,慌忙抽回長槍,去擋架對方劈來的大刀。
電光火石間,夏侯淵的大刀重重地劈砍在張繡的長槍上。
頓時,張繡向後一翻,差點跌下馬背。
兩騎交錯而過。
夏侯淵迅速勒轉戰馬,再次朝張繡衝來。
張繡見狀,心裡起了拼命的衝動。他大叫一聲,然後催動戰馬,朝夏侯淵衝去。
夏侯淵衝到張繡面前,揮舞手中的大刀,向張繡發起猛攻。
張繡雙手運轉長槍,奮力抵擋夏侯淵的進攻。
雙方兵器不斷相撞。
轉眼間,雙方大戰了十幾個回合。
夏侯淵氣勢越來越兇猛,雙手運轉大刀,大開大合,呼嘯的刀芒,完全把張繡籠罩於其中。
張繡緊抿著嘴唇,竭力抵抗對方的進攻,整個人在對方刀芒的狂風呼嘯中,苦苦抵擋著。
看這架勢,張繡只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這時,夏侯淵大喝一聲,雙手突然舉起大刀。
不等張繡反應過來,夏侯淵雙手運刀,直接猛砍下去。
當張繡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的刀鋒寒芒已經劈到眼前咫尺之處。
張繡見狀,頓時吃了一驚,下意識地舉起長槍抵擋。
「砰」的一聲,夏侯惇的大刀重重地砸在張繡的槍桿上。
頓時,張繡向後一翻,然後摔下馬來。
曹軍官兵見狀,發出一片興奮的歡呼。
夏侯淵催動戰馬,高高舉起手中的大刀,試圖斬下張繡的人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破空之聲突然傳來。
夏侯淵瞥見一道寒芒朝自己飛來,下意識地揮起手中的大刀,格擋那道突如其來的寒芒。
「砰」的一聲,一支狼牙箭被夏侯淵的大刀撞得飛上了天空,落向遠方。
夏侯淵朝箭矢飛來的方向看去,看見華雄立馬在不遠處,手中拿著一柄十分醒目的強弓,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夏侯淵眉頭一皺,顧不上去擊殺張繡,眼睛盯著呂布,凝神戒備。
華雄瞥了一眼艱難爬起的張繡,道:「小子,快離開這裡!」
張繡心中慚愧,趕緊跑到自己的戰馬邊,然後跨上戰馬,勒轉馬頭,奔回到了己方營寨中。
夏侯淵盯著華雄,興奮道:「華雄,今日我便要斬下你的狗頭,讓世人知道誰才是天下第一!」
華雄打了個哈哈,然後瞥了夏侯淵一眼,輕蔑道:「雜魚都喜歡說這種話!不過,雜魚終究只是雜魚!」
夏侯淵見華雄如此輕視自己,頓時勃然大怒,吼道:「欺人太甚!」
說完,他便催動戰馬,朝華雄衝去了。
華雄沒有動,依舊立馬在原地,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夏侯淵見狀,怒氣更甚,不顧一切地朝華雄衝去。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大刀,只想一刀斬殺了這個狂妄的傢伙,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轉眼間,夏侯淵衝到華雄面前,然後大喝一聲,雙手揮刀,朝華雄劈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華雄突然舉起手中的大刀。
對方的大刀重重地劈在華雄的大刀上,發出一聲巨響。
那巨響席捲全場,震得雙方官兵都心旌動搖起來。
很快,他們回過神,趕緊去看戰場上的情況,赫然看見夏侯淵那雷霆萬鈞般的一擊,竟然被華雄完全擋住了。
華雄架著夏侯淵的大刀,笑道:「力氣不小,可惜還是稍遜了半籌!」
說完,他抓著方大刀的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頓時,夏侯淵感到一股巨力湧來,手中的大刀不受控制地向上方彈起。
夏侯淵心頭一驚,意識到對手要反擊了。
果然,對方迅速收回大刀。
緊接著,對方的大刀朝自己砍來。
不過,夏侯淵絕非一般戰將可以相提並論。
就在這電荒火石間,夏侯淵硬是憑藉驚人的戰鬥,直接收回了大刀,然後在對方的大刀砍中自己前的一瞬間,以大刀護住了自己的身體。
「砰」的一聲,華雄的大刀重重地撞在夏侯淵的大刀上。
頓時,夏侯淵感到一股從未遇到過的巨力奔涌而來,令他升起一種窒息的感覺來,不由得心驚不已。
不過,華雄的大刀還是被夏侯淵的大刀給擋下了,無法再前進半寸。
華雄奮力向前推進大刀,但大刀卻被對方的大刀死死抵住,根本沒法取得絲毫進展。
華雄一向自大,此刻卻稱讚道:「好傢夥,你可真不是一般的雜魚啊!」
這句在華雄來說,絕對是誇獎的話語,在夏侯淵的耳中,卻是格外刺耳。
夏侯淵怒吼一聲,然後雙手運刀,將華雄的大刀推向一邊,然後順勢運轉大刀,朝華雄橫掃過去。
華雄迅疾揮舞大刀,抵擋夏侯淵的攻擊。
「砰」的一聲,夏侯淵的大刀被撞開了。
華雄見狀,便乘此時機,直接猛攻夏侯淵。
夏侯淵毫不相讓,奮起全力反撲,與華雄戰作一團。
雙方將士見狀,全都熱血沸騰起來,戰鼓聲、吶喊聲響了起來。
華雄與夏侯淵大戰了五十多個回合,依舊不分勝負。
此時,華雄越戰越勇,手中的大刀舞動的血芒越來越大,越來越重,而夏侯淵的刀勢則是漸漸被壓制下去,舞動的刀圈在華雄的兇猛進攻下,開始越來越小了。
戰到七十回合的時候,華雄已然占盡了上風,大刀縱橫來去,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夏侯淵左支右絀,抵擋得非常吃力,險象環生。
羅昂軍那邊的吶喊聲和戰鼓聲好似山呼海嘯一般,而曹軍那邊的卻變得寂寥無聲,每個人似乎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這時,華雄大喝一聲,手中的大刀如同一道驚鴻,朝夏侯淵的脖頸刺去。
夏侯淵見狀,頓時吃了一驚,下意識地一縮脖子。
「砰」的一聲,夏侯淵的頭盔飛上了天空,並落向了遠方。
夏侯淵的鬥志在這一瞬間被打垮了,慌忙勒轉馬頭,策馬朝己方軍陣狂奔而去。
華雄見狀,不願放過夏侯淵,催動胯下戰馬,然後追趕夏侯淵。
這時,華雄看見對方奔入了軍陣,只得勒住戰馬,停止了追擊。
華雄朝夏侯淵的身影看去,然後揚聲道:「夏侯淵,你不是要取本大爺的人頭嗎?就這麼跑了,算是什麼意思?哈哈哈哈哈哈!雜魚果然只是雜魚!」
夏侯淵又羞又怒,然後厲聲吼道:「擂鼓!全軍進攻!」
這時,曹軍的戰鼓聲響了起來。
緊接著,曹軍各部發出陣陣吶喊聲,擺出了準備進攻的架勢。
華雄見此情景,立刻勒轉馬頭,然後奔回了營寨。
華雄來到羅昂面前,遺憾道:「可惜讓夏侯淵那傢伙跑掉了!」
羅昂呵呵一笑,一臉喜歡地看著呂布,然後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跑了就跑了。經過這一戰,我看夏侯淵再也不敢與你單挑了!」
華雄面露傲然之色,輕蔑道:「雜魚究竟只是雜魚!」
張繡走上前,一臉感激地抱拳道:「剛才多謝將軍出手相救!」
華雄聞言,露出一副不把張繡放在眼裡的神氣,毫不在意地說道:「沒什麼可謝的,順手而已。」
張繡聞言,頓時說不出話來。
羅昂看了華雄一眼,只覺得華雄和呂布、關於一樣,都是心高氣傲,不經意間就得罪了人,但想到歷史上三人最後的遭遇,只怕也與他的這種性格有關。
這時,曹軍的戰鼓聲響了起來,把羅昂的思緒拉了回來。
羅昂朝前方看去,看見曹軍以大概三分之一的兵力,結成了三座呈品字形的方陣,朝己方營寨緩緩推進。
三座方陣中,均有大量的床弩和沖城車,對手的攻擊策略很明顯,是打算以床弩壓制和殺傷己方有生力量,同時以沖城車撞開營寨柵欄,好突入己方營寨。
羅昂笑了笑,然後舉起了右手。
這時,營寨中響起了號角聲。
許多官兵立刻推動著許多裝在滑輪板車上的木排,奔向柵欄附近,組成了數道犬牙交錯的防禦屏障。
曹軍推進到床弩射程內,然後停了下來。
緊接著,三座軍陣中的床弩立刻推出軍陣,對準了羅昂軍營寨,發出一輪齊射。
只見無數槍箭呼嘯飛出,如同狂風一般,飛向羅昂軍的營寨。
轉眼間,那些槍箭打在了木排上,發出一片噼里啪啦的巨響,根本沒能傷到對手分毫。
夏侯淵的部將見此情景,立刻看向夏侯淵,道:「將軍,敵軍顯然有充分準備,我們的床弩根本沒有用處啊!」
夏侯淵聞言,冷笑道:「木排擋住了我軍的攻擊,也必然阻擋他們的反擊!他們這是作繭自縛!」
說著,他看向那名部將,喝道:「傳令下去,沖城車出擊!」
那名部將應諾一聲,然後跑下去傳令。
這時,曹軍中間響起了一陣交錯的號角聲和鼓聲。
緊接著,前方的三座軍陣中,數百架沖城車同時衝出,朝羅昂軍的營寨衝去。
沖城車一路賓士,順利地衝到對手營寨的柵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