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城車叢集一衝到柵欄前,便立刻發起進攻。
那種能夠撞塌城牆的沖城錘,不斷撞擊在羅昂軍的柵欄上,發出一片巨大聲響。
營寨的柵欄,不過是以圓木打入地中修建而成的,如何能抵擋得住沖城車的衝擊?
僅僅片刻功夫,豎在營寨正前方的圓木柵欄,連片坍塌下去。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整個正面便坍塌了一大片。
夏侯淵見此情景,頓時露出興奮的神情。他舉起手中的大刀,然後厲聲吼道:「衝鋒!蕩平敵軍!」
這時,曹軍的戰鼓聲響了起來。
緊接著,前方三座軍陣的曹軍,立刻發起全面衝鋒。
只見嚴謹如山的軍陣,竟然在瞬息之間,化作了滾滾洪流,朝羅昂軍的營寨奔涌而去。
轉眼間,他們漫過了坍塌的柵欄,攻擊浪潮不得不頓了一頓,然後沿著那犬牙交錯的木排之間的空隙漫涌而過,繼續朝前方衝去。
守在一線的羅昂軍見狀,沒有與對方交戰,而是扭頭逃跑。
曹軍官兵見狀,士氣頓時大振。
緊接著,他們奮勇衝鋒,誓要將羅昂軍消滅掉。
轉眼間,數以萬計的曹軍湧入了營寨前的那一片空地。
無數人馬踩踏在地上,震動了整個地面。
與此同時,夏侯淵正在調動身邊的所有部隊,準備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擊垮對手。
這時,遠處傳來了驚人巨響,好像有什麼巨大的物體突然坍塌了。
夏侯淵聞言,不由地朝營寨中看去,赫然看見營寨中煙塵滾滾,一下子淹沒了雙方的官兵。
夏侯淵看不清楚情況,問道:「怎麼回事?」
旁邊的一眾部將也不知道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全都睜大眼睛,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其實,就在剛才,沖入營寨的曹軍,突然發現他們腳下的大地,竟然全都崩塌下去。
猝不及防的曹軍官兵,一下子摔入了巨大的陷坑之中。
頓時,可怕的坍塌揚起了無數的煙塵。
原來,羅昂軍早就在營地中的那一大片空地上,挖出了一個巨大的矩形大坑,然後打入木樁,裝上支架,在支架上鋪以木板,最後再蓋上土石。如此一來,曹軍奔到上方,並不會立刻踩塌地面,掉入陷坑,只有當踏上去的曹軍數量達到了一定的規模,其整體重量超過了一個閥值之後,地面下的支架木樁承受不住,才會整個坍塌下去。
奔在後面的曹軍官兵本來都是熱血沸騰地向前衝鋒著,卻沒有想到,前方的大地竟會突然坍塌。
後面的曹軍官兵見此情景,全都大驚失色,立刻停止前進。
但是,他們剛停下來,但後面的曹軍官兵,卻不知道前面的情況,依舊在呼吼衝鋒,結果硬生生地把停在陷坑邊計程車兵,全都推入了陷坑內。
慘叫聲和著叫罵聲與怒吼聲,在陷坑內此起彼伏。
直到煙塵完全散去,這場混亂才停了下來。
曹軍官兵這才發現,眼前的巨大陷坑,如同地獄中的屍山血海一般,而剛剛摔落陷坑中的那些官兵,竟然都被密布於陷坑底部的鐵槍尖樁,直接刺成了馬蜂窩,並呈現出一片血肉模糊的慘烈景象。
只見那些沒有死透的人,還在做著垂死掙扎,至於其他人,則是朝陷坑外的曹軍官兵伸出滴血的手,試圖尋求救援。
其他的曹軍官兵看得頭皮發麻,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羅昂大軍出手了。
曹軍官兵見狀,頓時措手不及。
轉眼間,他們被射倒在地。
最前面的曹軍官兵見此情景,便想要後退,但此刻後面,卻擁擠著無數的己方官兵,使得他們後退不得。
在漫天箭雨的飛舞下,曹軍官兵不斷被射倒在地。
很快,前方的混亂傳到了後方。
頓時,整個曹軍開始匆忙後退。
官兵將士們你推我搡,心慌意亂。
轉眼間,現場一片混亂。
這時,兩支騎兵出現在了兩翼,然後刺入曹軍兩側的腰肋。
羅昂軍的戰騎奔湧向前,勢不可擋,馬槊長刀在曹軍中間揚起漫天血雨。
曹軍官兵正在混亂之中,根本抵擋不住對方的騎兵。
轉眼間,對手的戰騎突入了曹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頓時,整個曹軍被對手戰騎沖得陣腳大亂。
在混亂的廝殺中,曹軍的傷亡直線上升。
夏侯淵見此情景,又驚又怒,急忙派出麾下所有騎兵去阻擊對手的騎兵。
曹軍戰騎匆忙沖入戰場,對對手的戰騎發起了反衝鋒。
雙方的騎兵開始鏖戰起來,並殺得天昏地暗。
已經被沖得陣腳大亂的曹軍攻擊部隊,終於能夠緩過一口氣,然後匆忙向後撤退。
這時,營寨中傳來了驚天動地般的戰鼓聲。
只見羅昂軍主力繞過陷坑,從曹軍衝破的缺口傾瀉而出,猛攻正在潰退的曹軍部隊。
曹軍部隊正在撤退,無心戀戰,頓時被羅昂軍沖得稀里嘩啦,傷亡慘重。
官兵將士面對奔涌而來的兇猛對手,只有想要趕緊逃離的念頭。
他們丟盔棄甲,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夏侯淵到底也是曹軍名將,當此危急時刻,竟臨危不懼,急忙讓身邊的軍隊結成圓陣,不許後退,同時派出親兵隊迎面沖入潰兵中間,引導潰兵朝己方大陣兩側奔逃,而對於沒聽從命令的官兵,則是毫不留情地斬殺。
潰兵們在這樣的引導下,很自然地沒有去衝撞己方的大陣,而是朝大陣兩側奔逃而去。
夏侯淵看見潰兵已經退了下來,立刻令傳令官傳令,讓正在前方鏖戰的騎兵部隊退下來。
號角聲中,曹軍戰騎迅速與羅昂軍騎兵脫離,奔回到己方軍陣兩側待命。
羅昂軍各部則匯聚起來,近薄曹軍軍前,擺出了進攻的架勢。
羅昂軍氣勢如虹,曹軍這邊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第一回合的交鋒中,曹軍吃了不小的虧,士氣受創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