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媛氣惱道:「這女人真是夠彆扭的!」
郭昱道:「只因她給自己加上了太多的擔子,又想要報恩,又不願捨棄手下之人!為此,她便只好犧牲自己了!」
董媛罵道:「真是個傻女人!」
趙嫣然思忖道:「她放不下手下之人的話,我們的計劃恐怕得稍作調整才行了。」
董媛睜大眼睛,看向趙嫣然,問道:「你不會是想把她手下的所有人都給帶走吧?那怎麼可能?」
趙嫣然笑道:「姐姐誤會了,小妹的意思是……」
說到這裡,她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董媛道:「好計策!妹妹,你可真是一隻狡猾的狐狸精呢!」
郭昱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出來。
趙嫣然沒好氣地說道:「姐姐這話究竟是誇獎小妹呢,還是戲弄小妹啊?」
董媛笑道:「當然是誇獎咯!」
說著,她露出思忖的神情,道:「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展開行動。這一次,我們定要鬧他個天翻地覆才好!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見曹操那傢伙的臉色了!」
不久,夜幕降臨了。
此時,夏侯府邸內燈火通明,一派喜氣洋洋。
與夏侯輕舞這個主人家不同,夏侯府邸的奴僕、婢女們,全都是一副歡樂的模樣。
對於他們來說,一旦小姐做了主公的夫人,他們這些奴僕的身份,也會在頃刻之間,變得高大上起來。
曹操派來的虎賁衛士,守在前門、後門的門禁處。由於之前發生過的刺殺事件,因此,曹操對於夏侯輕舞的安全,是格外上心。
漸漸地,夜色變深了,整個許昌城,已經變得安靜下來,而城中的大街上,很難看見行人,至於城中的酒樓茶館,大半也已經關門了。
這座城市似乎已經進入了夢鄉。
這時,一隊馬車出現在了寂靜的街道上,並朝著夏侯府邸的大門行駛過來。
負責守衛大門的虎賁衛士軍官見狀,立刻走上前,並攔住了他們。
那名軍官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這時,車隊中立刻出來了體格精悍的年輕男子,然後笑著抱拳道:「這位軍爺,我們是來給夏侯小姐送酒水的!」
那名軍官走到一架馬車邊,果然看見馬車上,層層疊疊放著酒罈子,頓時皺起眉頭,問道:「怎麼這麼晚送過來?」
那名男子鬱悶道:「還不是因為手下人搬錯了酒水,所以才耽誤了時間!只因夏侯小姐府上的說,這些美酒,都是為兩日後的大婚準備的,耽誤不得,所以小人只好連夜把酒水送來了!」
那名軍官點了點頭,問道:「是誰叫的酒水?」
那名男子回答道:「府中的翠容小姐。」
那名軍官立刻令一名手下,去通知翠容。
片刻之後,翠容從府中出來了。她看見運送酒水的隊伍,立刻秀眉倒豎,怒喝道:「你們這些傢伙,實在是可惡,竟然這個時候才把酒水送來!」
那名男子連忙拜道:「小姐見諒,只因發生了些意外,所以……」
翠容沒好氣地說道:「好了好了,都進來吧。」
那名男子應諾了一聲,而那名軍官,則是令手下之人,開啟了大門一旁的馬車門。
這個時代的大戶人家,大門前台階高聳,馬車是根本沒法進入的。所以,為了方便馬車運送物品,往往會在大門旁邊開設供馬車進入的馬車門。
馬車門平時都是關閉的,只有在運送物品的時候才會臨時開啟。
車隊從馬車門駛入了大門,在翠容的率領下,徑直朝後院駛去。
這時,一輛馬車在數名衛士的護衛下,來到了夏侯府邸的大門口,並停了下來。
緊接著,曹操從馬車中走了下來。
原來,這輛馬車的主人,正是曹操。
守在門口的軍官看見來人是曹操,立刻上前拜見:「小人拜見主公!」
曹操在呂建的陪同下,走上了台階,然後對那名軍官說道:「我是來看望輕舞的,你們不必理會我。」
那名軍官應諾一聲,然後命人開啟了大門。
話說那運送酒水的車隊在翠容的引領下,來到了後院,然後開始卸車,而翠容卻在這個時候,領著車隊中的幾個人,往夏侯輕舞的繡樓走去。
一來到繡樓樓下,翠容讓其他幾人在門口等候,自己則端著事先就準備好的茶水,走進了繡樓,並走上二樓。
此時,夏侯輕舞正坐在月洞窗前發呆。
翠容將手中的茶水放到案几上,然後倒了一杯茶水,端到夏侯輕舞面前,道:「小姐,這是奴婢剛剛泡的玫瑰茶!」
說著,她將手中的茶杯呈給夏侯輕舞。
夏侯輕舞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翠容道:「小姐,這茶要是不喝,可就涼了!」
夏侯輕舞看向翠容手裡的茶杯,先是苦笑了一下,然後接過茶水,直接一口乾了。
翠容見夏侯輕舞喝下了茶水,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時,夏侯輕舞感到有些暈眩。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後揉著額頭,嘀咕道:「怎麼一下子變得暈暈沉沉的了?」
翠容連忙走上前,扶住了夏侯輕舞,道:「小姐想必是累了!奴婢扶小姐就寢吧!」
夏侯輕舞點了點頭。
翠容扶著夏侯輕舞,朝床榻走去,將夏侯輕舞輕輕放下。她看了看夏侯輕舞的模樣,似乎已經不省人事了,然後輕聲叫道:「小姐!小姐!」
可是,夏侯輕舞沒有任何回應。
翠容連忙起身,跑到那些大箱、小箱前,將夏侯輕舞喜歡的衣服、首飾,全都找出來打包。
這時,樓下傳來了呂建的聲音:「爾等何人?怎麼會在此?」
翠容嚇了一跳,趕緊跑下樓去。
只見呂建領著一眾衛士,護著曹操,來到了門口,而呂建正在質問留在門口的幾個人。
翠容趕緊上前,先是拜見曹操,然後解釋道:「回稟主公,這幾個人都是今夜送酒水來的!是為婚宴準備的酒水!」
曹操點了點頭,看了那幾人一眼,皺眉道:「既然如此,這些人為何會在小姐的繡樓前?」
翠容道:「他們是在、是在等候奴婢付錢的!」
說著,她看向那幾人,道:「你們先去卸車吧,我等會兒過來。」
那幾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後抱拳應諾,並轉身離去了。
曹操朝還亮著燈光的繡樓上看了一眼,問道:「輕舞還沒休息嗎?」
翠容聽到這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曹操沒有理會翠容,徑直朝繡樓里走去。
翠容見狀,頓時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攔住了曹操。
曹操停下腳步,眉頭頓時一皺。
呂建眼睛一瞪,然後厲聲喝道:「大膽,竟敢阻攔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