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容心慌意亂,連忙跪下來,道:「主公這個時候來、來見小姐,似乎,似乎有些不妥啊!」
曹操見翠容神情有異,立刻狐疑起來,問道:「你如此阻攔我,莫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翠容心頭大驚,連忙拜道:「奴婢、奴婢只是覺得,大婚在即,主公此時來見小姐,似乎、似乎於禮不合!」
曹操呵呵笑道:「哪有那麼多繁文縟節!」
說著,他越過翠容走進了繡樓,同時揚聲道:「呂建,你們都留在外面吧。」
呂建抱拳應諾,然後令一眾衛士把守繡樓周圍。
翠容見曹操朝樓上走去,連忙跟了上去。
曹操來到二樓,目光掃視了一遍這間閨房,赫然看見夏侯輕舞竟仰躺在不遠處的繡榻上。
曹操今夜過來,無非是心有所思,想要來和夏侯輕舞說說話的,但看到這樣的景象,一團炙熱的烈火,卻不受控制地升騰而起,讓他都無法克制自己。
曹操情不自禁地朝繡榻走去,然後在繡榻邊坐下,伸手握住了夏侯輕舞的手,眼中流露出無限渴望的神情,道:「輕舞!」
說著,他俯下頭,想要親吻夏侯輕舞的紅唇。
翠容見此情景,嚇得魂飛魄散,慌忙道:「主公!」
曹操聞言,頓時嚇了一跳。他坐起身,懊惱地看向那個不識趣的小丫頭,沒好氣地喝道:「這裡不需要你伺候了,你給我下去!」
翠容當然能想到,自己一旦離開,這裡將會發生什麼事情,心裡急得不得了。
曹操見她站在那躊躇著,卻不挪動腳步,眉頭頓時一皺,喝道:「我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
這時,翠容靈光一閃,連忙走到桌岸邊,將那壺花茶倒出一杯來,然後壯著膽,呈給曹操:「這是、這是小姐的花茶,請主公嘗一嘗。」
曹操此刻心如火燎,只想與伊人共赴巫山,哪裡有心思去喝什麼花茶。
正當曹操準備喝令對方退下的時候,卻又對夏侯輕舞喝的花茶好奇起來,便伸手過去,接過了翠容手中的茶杯。
只見茶杯中的茶水顏色,完全不同於尋常茶水,呈現出淡淡的紅色,十分動人,而玫瑰的香氣,揉和了綠茶的清香,竟然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動人芬芳,讓人陶醉不已。
曹操看了一眼躺在身旁的夏侯輕舞,微笑道:「也只有如此國色天香的花茶,才配得上輕舞這樣傾國傾城之姿啊!」
說完,他把一杯花茶幹了,然後放下手中的茶杯。
緊接著,曹操把手一抬,放下了簾帳,踢掉了鞋子,登上了床榻。
翠容緊張得不得了,在心中不斷地祈禱著。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翠容猶豫了一下,最終壯著膽子奔了過去,然後揭開了簾幕,看見曹操面朝下,背朝上,撅著屁股,趴伏在夏侯輕舞的身邊,已然不省人事了。
翠容長長地鬆了口氣,然後流露出警惕的神情,小聲道:「主公!主公!」
可是,曹操沒有任何回應。
翠容知道是茶水發揮了效果,趕緊去拖曹操。她一個小姑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香汗淋漓,才把曹操從床榻上挪了下來。
翠容感到雙腿一軟,坐到了椅子上,看著眼前的景象發起呆。她雖然急中生智,用茶水放倒了曹操,但不知道接下來該這麼辦才好。
這時,翠容看到了放在案桌上的一壺酒水,頓時靈機一動。她趕緊起身,立刻走了過去,然後拿來酒壺,撥開瓶塞,並撬開曹操的嘴,往他的嘴裡灌起酒水。
酒水進入曹操的口腔。
曹操雖然處在昏迷中,卻下意識地吞咽著。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大壺酒水都被灌進了曹操的肚子。
翠容幹完了這件事情,不禁心中恐懼,雙腿一軟,跌坐在地,好一會兒才終於緩過勁來。
翠容扶著椅子,然後站了起來。她放下酒壺,搖搖晃晃地跑去樓下,朝守在門口的呂建叫道:「呂建將軍,主公他、他喝醉了!」
呂建聞言,眉頭頓時一皺,然後轉身進入繡樓,大步朝樓上走去。他來到樓上,果然看見曹操趴伏在案桌上,整個房間裡充滿了酒氣。
這時,呂建注意到了旁邊放下簾幕的繡榻,頓時會心一笑。他趕緊走到曹操身邊,叫了聲主公,但曹操喝了加了料的茶水,又被灌了一壺的酒水,哪裡能夠回應他啊!
呂建見曹操並無什麼異樣,便小心翼翼地將曹操背了起來,然後朝樓下走去。
翠容見狀,連忙將他們送出了繡樓。
呂建揹著曹操,來到繡樓外,然後揚聲道:「主公喝醉了,打道回府!」
眾衛士應諾一聲,立刻前後左右地護住曹操,朝大門那邊走去了。
翠容見終於化解了這一次的危機,長長地吐了口氣。她理了理思緒,連忙去把送酒的人叫了過來,然後領著其中的兩個男裝女子,進入了繡樓。
片刻之後,那兩個男裝女子攙扶著不省人事的夏侯輕舞,從繡樓里走了出來,而翠容的手中,則是拿著兩個大大的包袱。
兩個男裝女子將夏侯輕舞放入送酒來的大車中,而翠容則登上大車,守在夏侯輕舞的身邊。
男裝女子拿來一些雜物,掩蓋住兩人的身影,然後吆喝一聲,車隊沿來的路線,朝府外行去。
不一會兒,隊伍來到了前門處。
守門的虎賁衛士見狀,立刻開啟了馬車門。
隊伍便從馬車門魚貫而出,朝大街上行去。
不一會兒,他們一行人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曹操醒了過來。他從床榻上坐起,揉了揉依舊昏沉沉的腦袋,嘀咕道:「怎麼感覺好像喝了很多酒?」
說著,他回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由得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竟然是在自己的臥室之中,心中大感詫異。
「呂建!呂建!」曹操揚聲道。
守在門口的呂建聽到曹操的呼喚,立刻走了進來,然後朝曹操抱拳道:「主公!」
曹操不解道:「我不是應該在夏侯府邸嗎?為何會回到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