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收回神識，面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先解決一個。」
他抬起手隨意一揮。
地上秦雲的屍體，連同滿屋的血跡，在一陣微光中化為虛無。
連那套被撞翻的紫砂茶具，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彷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江玄緩緩轉身，朝門口踏出一步。
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秒。
他已經出現在，自家出租屋的樓下。
江玄抬頭看了一眼，五樓那扇還亮著暖黃色燈光的窗戶。
窗邊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影子。
是妹妹江果，她正趴在窗台上往外張望，像在等江玄回來。
江玄的眼底，不自覺浮起一絲暖意。
以前在修仙界十萬年，他早就已經習慣殺戮和孤獨。
如今被人惦記著的感覺，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了。
江玄抬腳上樓。
推門進去的時候，江果第一個從沙發上跳起來。
她拖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衝過來抱住江玄。
「哥！你回來啦！」
「我剛剛還一直擔心你，爸也一直念叨，媽都到門口看了好幾回了！」
江玄揉了揉她的頭髮：「怕什麼。」
「我說了這世界上，沒人能傷我分毫。」
「回來了？」父親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端著一杯熱水：「我給你熱點東西吃？」
母親也走了過來，沒有多說什麼。
她只是伸手整了整江玄的衣領，那動作溫柔得讓人心頭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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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牽了牽嘴角，露出一個只有面對家人時，才會有的笑意。
「我沒事，你們先去休息吧。」
「等明天開始，我就正式教你們修煉。」
江果的眼睛刷地亮了：「明天就教？」
「不是明天有……」
她突然閉上嘴。
因為江果突然想起，明天是周一，還要去學校上課。
江玄看出妹妹的小心思，輕笑一聲：「請一天假。」
「說不定以後，你也不會再去學校了。」
等徹底踏入修仙一途，總有長生不死的壽命，有的是時間讀書學習。
「真的？」江果瞪大了眼睛：「哥，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真的。」江玄點了點頭，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到父母身上。
「這個時代要變了，我不會再讓你們，像以前那樣活著。」
父親和母親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說話。
他們信江玄。
等到父母和妹妹，去各自的房間休息時。
江玄再次瞬移離開。
因為他還要殺一個人。
雖說秦雲已死，滿門誅絕。
但秦雲充其量，只是一條咬人的狗。
真正從背後捅了父親一刀的人，其是他的好兄弟陳建華。
父親曾經最信任的「兄弟」，
最後卻親手把江家，推進了火坑。
這筆帳不能等。
十萬年的殺戮生涯，讓江玄養成了殺伐果斷的性格。
上一秒說要殺人，就絕對不會讓對方活過下一秒。
若非如此，他也絕對活不過十萬年，成為一代大帝。
……
江城東郊。
一棟自建的三層小樓前。
這裡遠離市中心，周圍都是些半新不舊的民房和倉儲廠房，位置偏僻。
但勝在出入方便，適合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陳建華這半年多來，就躲在這裡。
自從靈氣復甦後，他靠著從江家公司里，以及別的地方騙來的錢，做起了靈材倒賣的生意。
後來不知從哪搭上了一條線，開始給一個地下勢力，供應秘境裡流出來的好東西。
儘管賺得不多，日子卻過得十分滋潤。
此刻陳建華正坐在二樓的書房裡，嘴裡還叼著雪茄。
他一隻手端著茶杯，另一隻手在手機上看一份，剛傳過來的「秘境合作方案」。
過兩天江城附近，有個小秘境要開啟。
他託了關係，找到一個三階武宗做靠山，想進去弄點好東西。
「等這批貨到手，拍出去最少賺七位數……」
陳建華眯起眼，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臉上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
現在這個世道，只有膽子越大，來錢就越快。
像江建國那種老實本分的人，活該被淘汰。
就在陳建華閉眼沉思時，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老闆，樓下有人找你。」
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保鏢，走了進來說道。
陳建華頭也不抬地問道：「誰啊？」
「今天的日程中，並沒有訪客安排。
「不認識。」保鏢說道：「是一個年輕人，說是有筆生意想跟你談。」
「年輕人？」陳建華皺了皺眉，「什麼來路？」
「不知道。」保鏢搖了搖頭：「他的穿著打扮挺奇怪的，束著長發，穿著一身古裝，看著像Cosplay的人。」
「對了，年輕人說他是江建國家的。」
陳建華的手，猛地頓了一下，眼淚也緩緩睜開。
江建國？
那個被他坑的廢物？
陳建華抬起頭，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回去。
「江建國……他派人來找我？」
陳建華冷哼了一聲，「該不是又想來求我，再給他寬限幾天吧？」
「讓那小子滾，就說我不在。」
「可他說……」保鏢猶豫了一下，「他說，你今天不見他，會後悔的。」
「後悔？」陳建華嗤笑出聲：「那你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江建國那個廢物，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不多時，江玄被人領進了書房。
陳建華靠在椅背上，抽著一根雪茄，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眼底滿是不屑：「你誰啊？」
「打扮的不倫不類，江建國是你什麼人？」
江玄站在書房中央，雙手自然垂落，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建華。
「他兒子。」
陳建華明顯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江建國有個兒子。
一年前對方突然失蹤，江建國瘋了一樣到處找。
要不是因為這小子失蹤，他還沒那麼容易，把江家的公司搞到手。
「喲，回來了？」
陳建華吐出一口煙圈，笑了一聲，「怎麼著，替你爹來討債的？」
「還是來下跪求情的？」
江玄淡淡的開口道：「我是送你上路的。」
「不，準確的來說，是送你全族上路。」
陳建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你說什麼？」
他眯起眼，語氣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