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擎吼出這句話的時候，嘴角都在抽搐。
「那批靈礦的預付款、那兩條秘境的定金、還有上個月我墊進去的渠道費，全他媽打水漂了！」
「陳建華一死，這筆錢我要找誰要去？白白損失三個億啊！」
阿良捂著腫起來的臉，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不敢說話。
趙擎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窗邊，盯著窗外昏暗的夜色，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去查。」
「查清楚是誰動的手，不管對方是什麼來路，武道局的人也好，世家的人也好，還是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我要知道是誰幹的。」
阿良點頭：「是。」
「還有。」趙擎轉過身，盯著他，「陳建華手裡的那些渠道和人脈，不能斷。」
「你立刻去摸清楚，他底下那幾個人的位置，誰能接手的，儘快接手。」
「那三個億已經沒了，但生意不能停。」
阿良又點了點頭。
趙擎最後說了一句，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寒氣。
「如果查清楚是誰動的手，先別打草驚蛇。」
「到時候，我親自去會會他。」
阿良抬起頭，看到了趙擎眼底那抹近乎瘋狂的殺意，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是，老闆。」
他轉身快步離開地下室，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漸漸遠去。
趙擎一個人站在昏黃的燈光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砸碎的鐵桌，胸口依然堵得發悶。
三個億。
那是他積攢了大半年的靈材生意本錢。
沒了這筆錢，他衝擊四階大宗師的計劃，至少要推遲半年。
甚至更久。
所以，這口氣他咽不下。
但趙擎到底不是莽夫。
混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了。
陳建華全家被滅門，死法詭異到連武道局都查不出所以然，這種事絕對不簡單。
正因為不簡單，他才更要去查。
因為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涉及靈材和秘境的利益，早晚會和他趙擎撞上。
「等著。」趙擎低聲喃喃，攥緊了拳頭。
他重新坐回石台上，閉上眼，將那層淡淡的紅色氣霧，再次運轉起來。
不管來的是什麼人。
他趙擎，也不是好惹的。
……
蘇夜璃的車，消失在街角之後。
父母和妹妹都已經回了各自的房間，按照玉簡上的吐納法門繼續修煉。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叫。
江玄走到客廳中央，微微抬手一揮，數道靈光從儲物戒指中飛出，落在房間四角。
那是四塊通體瑩潤的靈石，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白光。
放在修仙界，不過是低階下品靈石，連鍊氣期修士都未必看得上眼。
可放在靈氣復甦僅一年的藍星，隨便一塊丟出去，都足以讓那些武者世家爭得頭破血流。
江玄手指輕點，四塊靈石同時亮起，一道無形的靈力網路在房間中緩緩鋪展開來。
嗡！！！
空氣中泛起一陣極輕的震盪，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虛空中牽引了出來。
原本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天地靈氣，開始從四面八方緩緩匯聚，朝著這間破舊的出租屋湧來。
四塊靈石構成了一個簡易的聚靈陣。
效果不算多強，但足以將房間內的靈氣濃度提升數倍。
江玄感知了一下陣法運轉的狀態，微微點頭。
他沒有驚動正在修煉的家人，轉身坐到了客廳那張舊沙發上。
他取出手機，一邊守著屋裡的動靜，一邊翻看這兩天發生的新聞。
武道局的調查進展、秦雲和陳建華滅門案的相關報導、各地秘境開啟的訊息、拍賣會的預熱宣傳。
一條條資訊從他眼前划過。
江玄看得很快，但該記住的都記住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聚靈陣默默運轉，靈氣在屋內緩緩流淌。
三間臥室里，父母和妹妹的呼吸聲越來越綿長，越來越平穩。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
江果的房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
她探出半個腦袋，頭髮比早上更亂了，臉上卻帶著一種壓制不住的興奮。
「哥！」
江玄抬眸。
「我好像……又進了一層！」
江果從房間裡蹦出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手舞足蹈：「我感覺身體裡那股氣變粗了，轉得也更快了！」
「我現在是不是鍊氣期第二層了？還是第三層？」
江玄放下手機，神識輕輕掃過她的身體，隨即微微點頭。
「鍊氣期第三層。」
江果愣住了。
「第……第三層？」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瞪大了眼。
「我早上才第一層，半天不到就第三層了？」
「哥，我是不是天才？！」
「你吃了鍊氣丹，又經過我洗經伐髓，再加上聚靈陣輔助。」江玄平靜道，「半天到第三層，不算快。」
妹妹撇了撇嘴：「這還不算快？哥你是不是對『快』有什麼誤解？」
江玄沒接話。
這時，父母也先後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兩人的面色，比早上更加紅潤，步伐輕快了不少。
父親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帶著一種久違的舒坦。
「小玄，我感覺身體裡好像有股氣在轉。」父親有些不確定地說，「是不是成了？」
江玄神識掃過，點頭：「鍊氣期第二層，媽也是。」
「你們底子不如果果年輕，但丹藥和陣法補上了，進度不算慢。」
母親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走過來摸了摸江玄的頭：「媽這輩子都沒想過，還能有這種際遇。」
「以後會更好。」江玄溫聲道。
妹妹湊過來，一把抱住江玄的胳膊，晃來晃去：「哥，你早上不是說第三層就能學法術了嗎？」
「現在可以教了嗎？我想學法術，我想學那種能打出去的！」
江玄看了她一眼：「想學？」
「想！」妹妹點頭如搗蒜。
「那就從火球術開始。」
江玄起身，走到客廳中央，抬手在虛空中一划。
一縷極細的靈力，在他指尖流轉，凝聚成一顆指甲蓋大小的赤色光點，懸浮在掌心上空。
「火球術，最基礎的五行法術之一。」
「以體內靈力為引，引動天地間的火元素，凝成火球，攻敵或焚燒。「
「雖然威力不大，但勝在簡單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