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江果掛了電話，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哥，她以前不這樣。」
「那說明她以前是裝的。」江玄淡淡道。
江果攥了攥手機，抿著嘴，沒說話。
她本來以為，林薇是真的對自己好。
可現在想想，那些所謂的「幫忙」，不過是些順手而為的小恩小惠。
每次她都會感恩戴德地說謝謝，而林薇則一副施捨者的姿態。
她把人家當閨蜜，人家把她當傻子。
「哥，我不想進去了。」妹妹低聲說。
「咱們走吧。」
江玄側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來都來了，進去看看。」
妹妹抬頭，有些意外：「進去？」
「他們既然想對你不利，總要付出點代價。」
江玄的語氣很輕，卻讓妹妹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他們。」
江果好奇的問道：「那……哥你想怎麼做？」
江玄淡淡道：「打斷他們的手腳。，每個人留一條胳膊一條腿，讓他們後半輩子，都躺在醫院裡。」
江果愣了一下。
隨即，「噗！」的笑出來，情緒一下子好了不少。
「哥，你真壞，那還不如殺了他們呢，起碼痛快。」
江玄道：「殺人是痛快，但有時候，生不如死更讓人長記性。」
其實，江玄是想讓自己的妹妹，親自去感受一些東西。
人心險惡，世態炎涼。
隨後，江玄推開了飯店的大門。
「走，上去看看。」
江玄和江果走進飯店的時候。
大廳里正是熱鬧的時候，服務員端著盤子穿梭往來，空氣里瀰漫著火鍋和燒烤的混香。
江果跟在他身後，臉色還沉著。
而且，江玄推門之前，手指輕輕在江果肩頭點了一下。
一縷極細的靈力，悄無聲息沒入她耳中。
三樓包廂里的聲音，頓時清晰得像在耳邊。
「你們等一下，江果馬上就來了。」
是江果閨蜜，林薇的聲音。
「這個小丫頭之前家裡還有點資產，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家裡破產了。」
「現在可窮了，你們不知道，我平時稍微幫她說點好話，她就感覺我對她可好，還和我成為閨蜜。」
江果聽到這些話，臉色變得越來越冷。
林薇繼續說道：「就這樣的女人，也配和我成為閨蜜？」
江果沉默不語。
電話里那些甜得發膩的聲音，和此刻包廂里傳出來的聲音，是同一個人。
林薇還在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輕蔑。
「等下她來了之後，你們就先灌她酒，灌醉之後就任你們擺布。」
「而且，你們可以放心，這個江果家裡無權，無勢，又沒背景。」
「就算你們怎麼折磨她，她也不敢說出來。」
然後，是一陣笑聲。
男人的笑聲，淫蕩、散漫、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默契。
「那今天晚上，咱們要好好地玩一玩。」
「薇姐，你這閨蜜長得怎麼樣？別是歪瓜裂棗吧？」
「放心，還行，就是窮了點，沒見過世面，好哄。」
江果站在門口口，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
她的眼眶有點紅，胸口也堵得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原來林薇從來沒有把她當過朋友。
那些「幫忙」，那些「好話」，那些「姐妹情深」，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她只是需要一個好拿捏的傻子，來襯托自己，利用自己。
江果抬起頭，看向江玄。
「哥。」
「嗯。」江玄應了一聲。
「我不想進去了，咱們走吧。」
江玄低頭看著她。
妹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哭腔，也沒有憤怒。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江玄聽出了，底下壓著的東西。
他沒有立刻答應。
「來都來了。」江玄開口，語氣很淡，「進去看看。」
江果愣了一下。
「他們既然想對你不利，總要付出點代價。」
江玄看著江果，伸手在她頭頂拍了拍，「你是我的妹妹，誰都別想算計你。」
江果抿了抿嘴。
江玄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走，進去。」
江玄沒有敲門，伸手一推，門就直接開了。
包廂里，一張大圓桌邊，坐著九個人。
林薇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正低頭看手機。
旁邊散坐著，七八個年輕男人。
他們有染著頭髮的，有戴著粗鏈子的，有幾個光著膀子露出紋身。
桌角還擱著兩瓶開了的白酒，和幾把小刀。
當門一開時，所有人都抬起頭來。
林薇先是一愣，隨即臉上迅速堆起笑容，站起來迎上來：
「果果。你可算來了！
「快點坐，給你留著位呢！」
她伸手就要去拉，江果的手臂。
然而，江果卻沒有動。
林薇的手懸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很快又笑起來：「怎麼了，還生氣呢？」
「我不是催你嘛，大傢伙兒都等著你一個人，我總得催催你呀。」
江果看著她。
這張臉她曾經覺得親切，也覺得溫暖。
現在再看的話，只覺得噁心。
「林薇。」江果終於開口：「我剛才在門口，都把你們說的話全聽見了。」
林薇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包廂里的空氣，也瞬間凝固。
林薇的臉色變了幾變，從尷尬到惱怒，最後索性不裝了。
她抱著胳膊，退後一步，語氣刻薄了起來：「聽見了又怎麼樣？」
「江果，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你家裡破產那會兒，誰幫你的？不是我拉你去做兼職，你連飯都吃不上。」
江果看著她，眼圈微紅：「所以你幫我的那幾次兼職，就是為了今天把我灌醉了送給他們？」
林薇被噎了一下，隨即冷笑：「你窮成這樣，裝什麼清高？」
「反正你也沒什麼損失，陪他們喝幾杯酒怎麼了？」
「你要是識相，以後還能跟著我們混，有的是好處。」
「不識相的話……」
「不識相的話，怎麼樣？」開口的是江玄。
他從江果身後走出來，站在包廂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所有人。
林薇這才注意到江玄。
她上下打量了江玄兩眼。
見他白衣黑褲，長發束著，模樣清秀得過分，皺了皺眉：
「你誰啊？」
「江果，這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