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分局的報告你們都看過了。」
主持會議的是總局副局長陸蒼山。
華夏五柱之一,四階大宗師。
他年近七十,武道根基最深,一張國字的臉上,刻滿了歲月和戰火留下的痕跡。
「你們怎麼看?」
「四階可能性極大。」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沉聲道,「韓震是二階巔峰,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問題是,全國的大宗師都在冊,我們每一個都認識。」另一個中年男人皺眉道。
「這個江玄是哪冒出來的?」
「一年前還是個普通大學生,失蹤一年回來就變成大宗師了?」
「所以更危險。」陸蒼山敲了敲桌面:「要麼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秘法催生。」
「要麼……他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人。」
「不管哪一種,都不能放任不管,江城分局已經壓不住了。」
他停頓了一下,立刻下達命令。
「調『破曉』小隊。明天一早出發,前往江城。」
「任務目標:確認江玄的真實實力等級,將其控制並帶回總局接受審查,如果對方拒捕——」
他停了一下:「允許使用致命武力。」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
「破曉」是總局直屬的精英作戰小隊,編制只有五人。
但每一個人,都是三階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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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沈越更是半步大宗師,距離四階只差臨門一腳。
這支隊伍的執行力,在全國所有分局中,都是最頂尖的。
「破曉」出動,意味著總局已經把江玄,列為最高階別的威脅。
江城分局那邊收到通知後,衛東河看著電報上的五個名字,沉默了很久。
「這下……有麻煩了。」他喃喃道。
他不是擔心「破曉」拿不下江玄。
他是擔心雙方一旦動起手來,整個江城都要跟著遭殃。
四階大宗師全力出手的破壞力,足以摧毀半條街。
而另外一邊。
江玄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武道局也好,精英小隊也好,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群稍微大一點的螞蟻。
如果不是父母和妹妹現在還太弱,需要他花心思護著。
他早就一個瞬移過去,把所有敢打他家人主意的人,全部按死了。
——
晚上。
別墅里燈火通明。
江果盤膝坐在客廳的軟墊上,閉著眼,雙手結印。
一縷縷微弱的靈氣,在周身流轉。
她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枚鍊氣丹,是江玄剛煉出來的。
片刻後。
江果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神色有些苦惱。
「哥,我卡在第三層上不去了,感覺靈力好像到了一個瓶頸。」
江玄坐在旁邊,正在翻看蘇夜璃送來的那份靈材渠道資料。
他聞言抬眸,神識掃過妹妹的身體。
「正常,第三層到第四層是個小瓶頸,急不得。」
「明天我再給你調整一下丹藥配方,應該就能突破了。」
「哦……」江果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有些猶豫地開口。
「哥,我有個朋友剛才發訊息,說今晚要請我吃飯。」
江玄眉頭微動:「朋友?什麼朋友?」
「就是一個玩得比較好的朋友。」江果晃了晃手機:「她說好久想約我出來聚聚,還說要介紹幾個新朋友給我認識。」
「男的,女的?」
江果說道:「女的啊,就是那個……我在學校的時候認識的,叫林薇。」
她撇了撇嘴,「之前家裡出事的時候,她還幫我介紹過幾次兼職,雖然工資不高,但好歹也算幫過我。」
「所以她約我,我不好意思推。」
江玄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說話。
江果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小聲補了一句:「就去吃個飯,吃完就回來。」
「行。」江玄起身,「我送你。」
江果眼睛一亮:「好呀!」
她迅速把地址報了出來,是江城中心一家頗有名氣的飯店,三樓包廂。
江玄伸手搭在她肩頭,一步踏出。
下一刻,兩人已經出現在了飯店門口。
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晚風裡夾雜著烤串和火鍋的香氣。
江果剛想往裡走,江玄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
「等等。」
「怎麼了?」
江玄的目光掃過飯店三樓的方向,神識已經無聲無息地鋪展開去,覆蓋了整個包廂。
包廂里,一張大圓桌,坐著一個年輕女人,和七八個年輕男人。
女的正對著手機發訊息,臉上帶著笑意。
那幾個男的散漫地坐著。
有幾個在抽菸,有幾個在喝酒,還有一個手邊,放著一把小刀,正百無聊賴地轉著。
「你朋友說沒說,今晚總共有幾個人?」
江玄收回神識,低聲問道。
江果一愣:「沒說啊,怎麼了?」
「有問題。」江玄語氣平靜,「我剛才用神識看了一下,包廂里只有一個女的,剩下七八個都是男的。」
「看他們的姿態和眼神,不像正經人。」
江果聞言,臉色微變。
「你現在給你朋友打個電話。」江玄道,「就說今天有事,來不了了,看她怎麼說。」
江果半信半疑,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甜得發膩的女聲:
「果果,你到了嗎?」
「快上來呀,我們都等著你呢!」
江果猶豫了一下,說道:「薇薇,我今天有點事,可能來不了了……」
「什麼事呀,明天再說嘛!」
「我們好久沒見了,我還特意叫了好幾個朋友過來,都是很好的人,想介紹給你認識呢,趕緊過來吧!」
江果看了江玄一眼,江玄微微搖頭。
「真的來不了,我媽今天不舒服,我得在家照顧她。」
「哎呀,你媽又不是什麼大事,叫個外賣就行了嘛!」
「快點來吧,我都跟人說好了,你不來我多沒面子啊!」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派人去接你吧。」
江果又拒絕了幾次。
可對方像是鐵了心,翻來覆去就是:「來吧,來吧」,「人都齊了就等你一個」,「你不是不給我面子吧」。
反正就是一句話,今天必須來,實在不行派人去接你。
目的性非常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