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女媧以造化之道造人，憑無上功德成聖。
那位聖人以一念造眾生，溫和之中自有大氣魄，令洪荒萬靈都為之側目。
冥河老祖便開始效仿。
他在血海旁造出阿修羅一脈。
奈何，最終還是沒有成功。
此時陸塵問起此事，讓他憶起往事，心中不禁一陣唏噓。
我冥河，終究是沒有成聖之命。
「讓酆都大帝見笑了。」
冥河老祖嘆息道。
「若我給你一個成聖的機會，你願意嗎？」
此時，陸塵緩聲道。
聞言，冥河老祖唰的一聲抬起了頭。
他雙目泛紅，目光牢牢落在陸塵身上。
「酆都大帝莫不是在戲弄本尊？」
「騙你幹嘛？」
陸塵淡然道。
「你願意嗎？」
聞言，冥河老祖渾身都開始顫抖。
成聖乃是他一生的執念。
若是能成聖，沒有什麼是他不願意的。
他曾效仿羅睺，以殺證道。
沒有成功。
隨後又效仿女媧，造人證道。
依然沒有成功。
能試的路，他幾乎都試過了。
可到頭來，他仍舊停在准聖巔峰。
此時，陸塵告訴他，可以給他一個成聖的機會。
這讓冥河老祖心頭狂震。
連他多年磨礪出的心境，都在這一刻有些不穩。
此時此刻，他心裡哪裡還有一絲對陸塵的怨恨。
剩下的，只有壓不住的期待。
「願意。」
冥河老祖聲音發沉，語氣卻比方才鄭重了太多。
「若酆都大帝能給老夫一個成聖的機會，老夫做牛做馬都願意。」
……
冥河老祖整個人都像被雷霆擊中，胸膛劇烈起伏。
那張慣常陰沉的臉上，血色不斷翻湧，眼底再沒有半點怨氣。
有的，只剩下藏不住的希冀。
他望著陸塵，喉結滾動，聲音都低啞了幾分。
「酆都大帝，當真願意給老夫一個成聖的機會？」
「不用你做牛做馬。」
陸塵淡淡一笑，語氣平穩。
「從今日開始，你血海一脈歸屬地府。」
「你，冥河，可入駐六道輪迴之一的阿修羅道。」
「為阿修羅道道主。」
「依靠輪迴之內的無上功德，想必總有一日，你能夠證道成聖。」
陸塵望向冥河老祖，緩緩開口。
每一個字落下，都像砸進冥河老祖心頭。
冥河老祖身軀一顫，袖袍下的手指都忍不住蜷起。
六道輪迴。
那是后土演化而出。
而后土，更是依靠六道輪迴，證道成聖。
輪迴之內的滔天功德。
哪怕是聖人，也會垂涎不已。
若是他真能成為六道輪迴內的一道之主。
長久以後，恐怕真有成聖之機。
「多謝酆都大帝！」
冥河老祖聲音發顫，腰身卻彎得極低。
這一拜，不只是認輸。
更是他把那條追了無數年的成聖之路，交到了陸塵面前。
「今後這六道輪迴，暫時先由你鎮守。」
「等日後本尊物色到人選，再接替你的位置。」
冥河老祖眸光一凝，很快壓下心中的起伏。
「遵命，冥河定然不辱使命。」
「將你的三件法寶給我。」
此時，陸塵突然開口道。
「什麼？」
冥河老祖猛地抬頭，神色一僵。
難道酆都大帝想要我的法寶？
這……
這也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似乎看出了冥河的遲疑。
陸塵笑了笑。
「你這法寶太弱了，我給你提升一下品質。」
太……
太弱了？
冥河老祖眼角一抽，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極品先天靈寶。
在酆都大帝眼中，竟然屬於太弱了？
但冥河老祖終究沒有反駁。
他抬手一招，十二品業火紅蓮、元屠、阿鼻二劍浮現而出。
血光映照在他臉上，也映出他眼底深處那點肉疼。
片刻後，他還是將三件法寶交到了陸塵手中。
同時，他心中忍不住腹誹。
難道酆都大帝還會鍛造先天靈寶？
要知道。
先天靈寶這個層次。
沒有聖人修為，根本就難以煉製。
酆都大帝連准聖都不是。
他怎麼可能會煉靈寶？
【您消耗1強化點強化十二品業火紅蓮，十二品業火紅蓮強化至先天至寶。】
就在此時。
冥河老祖眼皮猛地一跳。
他分明感受到，陸塵手中的十二品業火紅蓮，威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只是片刻之間。
那朵血色蓮台上的道紋便層層亮起。
原本的氣息轟然拔高，竟直接邁入先天至寶的層次。
冥河老祖嘴巴微張，半晌沒能合上。
這也太快了吧？
哪怕是聖人，也沒有這樣玩的啊。
【您消耗10強化點強化十二品業火紅蓮，十二品業火紅蓮強化至混沌靈寶。】
接下來。
冥河老祖連呼吸都滯了一下。
只見陸塵手中的十二品業火紅蓮，在他的注視下再次蛻變。
一道道混沌氣垂落而下。
周圍的虛空承受不住，當場塌陷出細密裂痕。
業火紅蓮的整個層次，都被硬生生拔了上去。
「混沌靈寶，竟然是混沌靈寶。」
冥河老祖眼前一陣發黑，隨後又被狂喜沖得頭皮發麻。
他的十二品業火紅蓮，竟然被提升成了混沌靈寶。
就這麼片刻時間。
冥河老祖幾乎覺得，自己幾萬年來的震驚都在今日用完了。
他望向陸塵，膝頭都有些發軟。
若不是還撐著血海老祖的最後一點體面，他真想當場拜下去。
這太嚇人了。
哪怕聖人，也辦不到吧。
聖人最多也只能煉製先天靈寶。
混沌靈寶，聖人根本煉製不了。
要不然。
聖人也不會對混沌靈寶如此垂涎。
在冥河老祖尚未平復的目光中。
陸塵又將元屠、阿鼻二劍也強化了一遍。
兩柄殺劍劍身輕震，血色鋒芒吞吐之間，混沌氣同樣垂落。
那股殺伐氣息，比先前強了何止一籌。
「行了，冥河，接著。」
陸塵神色平靜，隨手將三件法寶送回。
他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
彷佛將三件法寶提升至混沌靈寶層次，對他來說只是隨手為之。
「酆都大帝，這……」
冥河老祖雙手微顫，一時竟沒敢立刻去接。
「怎麼？」
「不想要？」
陸塵掃了他一眼。
聞言，冥河老祖趕緊伸手接過。
「想要，想要！」
三件混沌靈寶入手的瞬間。
他心口狠狠一跳，連手掌都下意識收緊。
此時此刻，他對陸塵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
怪不得人家能夠建立地府。
這等手段。
哪怕是聖人，也要被甩出十萬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