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強。」
簡單三個字,道盡所有壓力。
時辰聞言,慢悠悠從躺椅上起身,臉上掛著欠揍的輕笑,故意裝出謙虛的模樣,語氣輕飄飄的。
「哎呀哎呀,別這麼緊張嘛?我只不過是比你們強了一點點。」
說著,他伸出拇指和食指,輕輕併攏拉開一點點縫隙,刻意比劃了一個極小的間距,裝作差距微乎其微的樣子。
這做作的模樣看得納西妲滿頭黑線,當場忍不住吐槽。
「老畢登你騙鬼啊?我要是跟你打我就是腦子有病。」
話音落下,她直接反手拉住娜兒,轉身縱身一躍,乾脆利落跳下擂台,半點纏鬥的想法都沒有。
站在原地的凌梓晨傻眼了一會兒,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連忙快步追上去。
「唉?!哈!不是你們兩個不打了也叫我一聲啊?等等我!」
三人一前一後匆匆離場,擂台上只留辰時一人慢悠悠躺回椅子。
擂台之上,微風輕拂。
時辰半靠在躺椅上,臉上是百無聊賴,眼底滿是戲謔與不屑。他隨手從儲物魂導器里摸出一瓶精裝紅酒,搭配一隻透亮高腳杯,慢悠悠給自己倒上小半杯猩紅酒液,隨即把酒瓶隨意丟在擂台地面。
指尖輕輕晃動高腳杯,猩紅酒液順著杯壁緩緩流轉,他嘴角高高揚起,掛著一抹極盡張揚的嘲弄笑意,漫不經心開口。
「沒意思,真沒意思,你們史萊克學院的人都是一群樂色嗎?一個能給我點挑戰性的人都沒有。」
台下圍觀人群譁然一片,敢這麼當眾嘲諷史萊克,這人的囂張簡直前所未有。
凌梓晨站在人群里,聽得牙痒痒,拳頭死死攥緊,滿臉憋屈又暴躁,壓低聲音憤憤吐槽。
「老娘真想現在給他來一炮炸死他娘的,人的嘴怎麼能這麼臭!」
納西妲站在一旁,神色淡然,輕輕抬手拍了拍凌梓晨的肩膀出聲安撫。
「唉,習慣就好,而且我們又打不過人家,老老實實投降就行。」
說完她轉頭看向身旁神色緊繃、隱隱戒備的娜兒,輕聲解釋。
「放心吧,他不是壞人,算是我哥早些年認識的朋友。」
有了這句話兜底,娜兒心頭緊繃的躁動情緒,才稍稍平復下來,不再時刻提防。
擂台上的時晨絲毫不在意台下眾人的情緒,高舉手中高腳杯,姿態張揚跋扈,嘲諷聲傳遍整個賽場。
「史萊克學院的懦夫們,你們要是再不上場,大爺我可就走了。」
話音剛落,台下驟然響起一道清亮又倔強的喊聲。
「我來!」
唐舞麟身形一竄,徑直衝出人群,大步朝著擂台奔去。
謝邂、徐笠智、葉星瀾、千仞雪幾人見狀,也不再觀望,連忙緊跟其後,一同衝上擂台。
場邊的沈熠看著一眾衝上台的孩子,眼底瞬間浮起濃濃的同情。
她目光掃過全員,最後落在原地沒動的康娜身上,滿臉疑惑。
「康娜,你不上去嗎?」
康娜神色平靜無波,語氣淡然直白地說,沒有半點猶豫。
「打不贏,不想上去。」
沈熠聞言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轉頭將視線重新投向擂台,靜靜等待結果。
擂台中央,時辰抬眼掃過齊刷刷站在自己面前的五人,唇角勾起一抹輕佻的譏笑。
「就憑你們?你們是怎麼覺得,我其實不強的?」
話音落下,他指尖輕輕打了個響指。
無形的詭異力量瞬間籠罩整座擂台,時間流速驟然定格。
唐舞麟五人瞬間全身僵硬,四肢動彈不得,連眼皮、聲帶都徹底鎖死,保持著站立戒備的姿勢,眼睜睜看著時辰端著高腳杯,慢悠悠踱步走到他們身前,卻半點反抗、發聲的能力都沒有。
時辰居高臨下看著幾人僵硬窘迫的模樣,戲謔的笑聲響起。
「呵呵呵,廢物就當好廢物,不要出來丟人現眼,神的威嚴,從來不是凡人可以直視的,你說是吧小朋友?」
他停在唐舞麟正前方,眼底的嘲弄幾乎毫不掩飾,隨後微微傾斜高腳杯,將杯中剩餘的猩紅紅酒,緩緩傾倒在五人腳邊的擂台地磚上。
「結束了。」
第二聲清脆響指落下,禁錮眾人的時間之力瞬間解除。
唐舞麟幾人只覺得渾身一松,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一股磅礴霸道的巨力驟然席捲全身。
根本沒有半點抵抗的餘地,五人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齊刷刷騰空而起,順著擂台弧度狠狠倒飛出去,重重落向台下。
時辰全程碾壓,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懸念。
時辰舒展雙臂,隨意活動了一下肩膀,姿態慵懶又囂張,朗聲對著全場說道。
「好了,還有誰,大爺我今天心情好,再多待一會。」
賽場暗處,一道身影靜靜隱匿在虛空陰影之中,正是暗中趕來、跟著納西妲幾人觀察戰況的雲冥。
原本神色平靜的他,在剛才時辰釋放力量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布滿驚疑不定。
那若有若無瀰漫開來的氣息,極其微弱,卻無比真實,是獨屬於神級的氣息!
怎麼可能?
如此年輕的人,竟然突破了百級極限,踏入神之領域?
雲冥心神巨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整個人徹底懵了。
就在他思緒翻湧、滿心難以置信之時,擂台上的時辰忽然抬眼,精準望向他藏身的陰影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淡笑。
僅僅一眼對視,時辰便收回目光,彷佛只是隨手一瞥。
可這一瞬間的對視,卻讓雲冥心頭徹底沉了下去。
他絕對看到我了!百分百沒錯!
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小小年紀突破百級桎梏,成就真神的?
無數疑惑盤旋在心頭,雲冥滿心衝動想直接現身上前問個清楚,可理智又死死按住了他。
貿然現身太過冒失,對方實力深不可測,未必願意解答自己的疑惑,稍有不慎只會徒生事端。
賽場之上,觀眾席人聲鼎沸,喧譁吵鬧此起彼伏,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但這些嘈雜動靜,時辰全然沒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