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漢立即不贊同的道:「弟妹,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我跟三弟是同胞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這輩子都不可能斷的!」
宋麗冷笑著道:「呸!張老二你還真是不要臉,這是打定主意趴在我們身上吸血嗎?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們休想再從我們家拿走一分錢!」
張老漢只是「切」了一聲,不以為然。
只要張老三一天是他的親兄弟,他這個當親哥的過不下去了就能去找弟弟幫忙,女人說的話算什麼?
民警見宋麗答應了下來,就拿來了調解書讓雙方簽字,雲綺也很快拿到了賠償金。
雖然現在三百塊錢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麼,但是這錢是從張家弄到的,她就很滿意。
老張家是真沒錢,錢都是張老三出的。
但這三百塊也徹底將張家兩兄弟那不多的感情給斬斷了。
三百塊對張老三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這次偷雞不著折把米,讓他也恨上了張老漢兩口子。
出了派出所,一直沉默的張萍萍快走幾步跑到雲綺身邊,臉上堆起了殷切的笑容:「嫂子,剛剛你也出氣了,就別再跟家裡慪氣了吧?」
「是啊,小雲,都是爸不對,咱們一家子以後還是好好過日子。」張老漢也舔著個臉湊上來,「爸老糊塗了,你就看在軍兒的份上,別跟爸一般見識,以後這個家都由你說了算,好不好?」
「張大叔你還不知道吧?我去派出所查了,我跟張軍沒領證,以後你還是注意一下稱呼吧!」雲綺似笑非笑的看著張老漢,「我跟你們老張家沒有任何關係。」
張老漢一愣,下意識朝著李翠花看過去,後者目光躲閃,不敢跟張老漢對視。
張老漢頓時心頭咯噔一跳,那混帳玩意兒居然沒有跟雲綺領證?!
怎麼回事?
為什麼沒領證?!
一定是為了柳芸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兒子就是被柳芸那不要臉的小妖精給迷得失了心智了,才會幹這樣的蠢事兒!
張老漢心中慪得要死。
原本那逆子想要利用自己假死讓雲綺來張家當保姆他就是反對的。
那蠢貨就算是將來要跟柳芸結婚,到時候再離婚不就行了?非要弄個假結婚!
按他的想法,張軍直接娶了雲綺,再給雲綺弄個孩子,再安心上學去,讓雲綺在家裡照顧老人養家,多麼名正言順?
這樣的話,雲綺就算是死都沒法擺脫他們老張家了。
可那逆子弄個假死,他們一家子只能去道德綁架雲綺,利用的是雲綺的良心。
要是雲綺是個沒良心的,他們一家根本拿雲綺沒轍。
畢竟丈夫死了,妻子改嫁這種事情是很正常的,何況人家還那麼年輕。
現在好了,連證都沒領,他們就算是要道德綁架,也名不正言不順啊!
「小雲啊……」張老漢乾巴巴的沖著雲綺笑道:「是不是弄錯了?你和軍兒是正兒八經的夫妻,那結婚證就是一個形式,我們鄉下人結婚不都沒領證嗎?」
見張老漢還要睜著眼睛說瞎話,雲綺不客氣的說道:「我和張軍一沒擺酒,二沒領證,三沒住在一起過,這天底下有這樣的夫妻嗎?」
「話不能這樣說,整個紅星村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們老張家的媳婦,你在我老張家都住了好幾個月了,離了老張家,誰還會要你啊?」張老漢繼續耍賴。
「小雲,你在張家,就不再是個孤女了,你就有家人了,就有人給你撐腰,誰也不敢欺負你了。」
「你說你一個女孩子,無親無故,連家都沒有,多可憐啊。」
雲綺瞅著張老漢,不得不承認,這死老頭無論是前世今生,一張嘴都很會哄騙人。
也難怪李翠花被他吃得死死的。
張軍那個渣男一肚子的壞水兒也是從老頭兒這繼承的吧?
「你操心得太多了。」雲綺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我過得怎麼樣,跟張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罷雲綺轉身就要走,張老漢急得在後面跺腳,聲音也帶了一抹狠戾:「雲綺,就算你跟我家軍兒沒領證,但我家軍兒是為救你才死的,你這麼走了,那我軍兒一條人命算什麼?」
「算什麼?」雲綺回頭看向張家那群人,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後才認真地回答道:「當然算見義勇為了!要不,我去給你們家打個錦旗送過去?」
眾人沒想到雲綺會這樣回答,俱是一愣。
待雲綺走遠之後,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張老漢氣得跳腳:「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她怎麼敢!」
「我就說,那賤蹄子是個沒良心的玩意兒,可憐我的軍兒白白為這樣的賤人丟了性命啊!」李翠花也乾嚎了起來,「之前在咱們家伏低做小都是裝的,瞧吧,現在原形畢露了吧?」
宋麗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李翠花,扭頭對張三叔說道:「看什麼看?還不走?等著李翠花給你下面吃啊?
張老三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想跟我過了,咱們趁現在就去派出所打個離婚證,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帶著我的家寶過日子,不拖累你!」
「你說的什麼話!」張老三立即收回視線,放低了身段道:「阿麗,這次就算是我的錯,正好政府把咱們之前的房子返還了,咱們這就搬回去好不好?以後不回村里了。」
宋麗聽張老三這樣說,這才消了點氣,「張家村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紅星村以前就叫張家村,因為村里大多都是姓張的人家。
後來土改了,幾個村子合併在了一起,這才改了一個又紅又專的名字「紅星村」。
可在宋麗心裡,這個地方就是愚昧落後不開化的地方,特別是還有張老漢一家子無賴。
她現在是一看到張老漢和李翠花的嘴臉就覺得噁心。
「老三,你們縣城裡的房子被政府還回來了?」張老漢自動忽略了後面的話,眼睛發亮的看著張老三,「那你們那米鋪子還開不開了?你們那臨街的老房子得值不老少錢吧?」
「二哥你問這個做什麼?」張三叔立即警惕了起來,看著張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