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綺早就猜到了襁褓裡面的嬰兒就是張茜茜。
畢竟能做得出來將孩子丟到知青點來訛她的人,只有張家那一家子黑心爛肺的東西。
可現在孩子被江宇鑫給撿起來了,張軍只能將矛頭對準了江宇鑫。
敢情自己剛剛用掉的那兩張卡,好運卡用在了她身上,而好人卡則用在了江宇鑫身上了呀。
好吧,讓江宇鑫來當這個好人,卡片是會選人的。
張軍腳步雖然踉蹌,但還是很快來到了眾人面前,他眼神陰冷的看著雲綺和江宇鑫,兩人站在光里,看上去猶如金童玉女一般,十分般配。
江鑫宇一身軍裝,襯托得他那英俊的容貌更添幾分英氣,雲綺則一身紅色的呢子大衣,頭髮編成麻花辮垂在肩頭,雖然未施粉黛,但明媚動人。
這樣的場景讓張軍恨不得將兩人給撕碎。
明明雲綺只是一個上不得台面,成天圍著鍋台和豬圈轉的農村婦女,灰頭土臉才該是她的模樣,她註定一輩子都沒有出路,只能被困在農村。
可怎麼才短短數日,她似乎已經蛻變成了自己高不可攀的模樣了?
而那個叫江宇鑫的男人,更是讓張軍心中生出深深的自卑來。
即便他平日裡自詡大學生,心中高傲無比,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剛剛脫了「農」皮的人,在真正的天之驕子面前,什麼也不是。
而江宇鑫顯然就是這樣的天之驕子。
他的氣度,他的相貌,都不是自己能企及,且這些都不是一日兩日就能養出來的。
這樣一個如站在雲端一般的男人,怎麼會看上雲綺?!
雲綺是被自己踐踏在泥里的女人吶!
「你把我的孩子怎麼了?!」張軍又是一聲質問。
江宇鑫快一米九的大高個,垂眸看向一米七多一點的張軍,無形中就有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我剛剛救了她。」江宇鑫平靜的陳述事實。
「放屁!」張軍暴怒的一聲喝道:「我孩子好好的,怎麼一到你手裡就哭得這麼厲害?一定是你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麼!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
「張軍!」雲綺冷聲道:「你把孩子弄傷丟在知青點門口,不就是想訛錢麼?怎麼,現在眼看著訛不到我,就想著訛這位軍人同志?你是想錢想瘋了嗎?誰的錢你都敢訛?」
「什麼叫訛人?」張軍滿眼怨毒的看著雲綺,「孩子現在在你們手裡,還受了傷,你們就得負責!我之前把孩子抱過來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就是!我們把孩子抱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到你們手裡就受了重傷?」張萍萍在旁邊義正詞嚴的幫腔道:「雲綺,我知道你還在生我哥哥的氣,但你也不能將氣撒在一個無辜孩子身上啊!你以前那麼善良,為什麼現在變得這樣惡毒了?!」
「這跟雲綺有什麼關係?!」一旁的蔣麗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要震碎了。
康遠跟張建設也跟著吼了起來——
「雲綺根本都沒有碰到孩子!」
「你們兄妹倆這是訛不上也要硬訛啊!」
「大隊長,您還在這兒呢,一定要為我們知青主持公道啊,他們張家人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
雲綺盯著張軍,兩人就那樣對峙著,幾息之後,雲綺突然嗤笑了一聲:「怎麼,現在已經活不起了嗎?需要靠傷害一個嬰兒來訛錢了?張軍,我還真是高看了你,原本以為你雖然卑劣,但好歹還有幾分大學生的傲氣,現在看來,你還不如那路邊的乞丐,至少乞丐要飯是靠自己,而你只會想著靠女人,靠孩子。」
雲綺的聲音很輕,卻重重的砸在了張軍的心頭,讓他原本就因為嫉恨而快要暴走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他指著雲綺聲嘶力竭的大吼道:「你算什麼東西敢這樣跟我說話!?你不過就是個腦子裡只有情情愛愛的蠢貨而已!」
「我不過就是對你說了幾句好聽的話,你不就乖乖去跟我領證了?不就乖乖去我們老張家當牛做馬去了?」
「你只配一輩子在老張家伺候我爹娘,供養弟妹,養大茜茜!」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嘲諷我?!我是大學生,你是什麼東西?你就是個沒人要的村姑!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
「你——」張軍還要繼續輸出,下一刻整個人飛了起來,然後四朝地,如一隻癩蛤蟆一般趴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你的聲音,吵到我了。」男人清冷而醇厚的聲音傳來,如一陣清風一般,將張軍剛剛吐出來的污言穢語一掃而光,周圍的空氣彷佛都清新了許多。
剛剛眾人都沒看清楚他是怎麼出手的,亦或者他是出的腳?
就跟武俠小說里的絕頂高手一般,只是眨眼間,就將張軍給放倒了,且他手裡還紋絲不動的抱著嬰兒的襁褓。
雲綺沒想到江宇鑫的身手這麼好,不由的朝著他投去了崇拜的眼神。
跟她大力出奇蹟不一樣,人家江宇鑫是真的練家子,用的都是巧勁兒啊!
「你好厲害呀。」伴隨著雲綺崇拜的目光,稱讚的話她脫口而出。
江鑫宇愣了一下,垂下眸子,嘴角以一種微不可察的弧度小小的往上揚了一點點,黑暗中也無人看到他的耳根子悄悄變了顏色。
眼前的小姑娘誇他呢,為什麼這句話從小姑娘的嘴巴里說出來就這麼好聽呢?
再配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江宇鑫覺得自己可以再踢張軍十腳八腳的,且以各種刁鑽的角度踢,保證他落地的姿勢各不相同,逗這小姑娘開心。
張萍萍尖叫著去扶張軍,而後者半天都緩不過氣來,張萍萍沖著雲綺吼道:「你的心怎麼這樣狠?我哥哥還帶著傷啊,好歹你們也夫妻一場,為什麼非要搞成這樣?」
「不是你們一次次的來挑釁我嗎?」雲綺轉頭,目光一下子就變得冰冷了起來。
她原本打算慢慢收拾這群白眼狼,一點點選破他們的希望,一點點的摧毀他們的前途,讓他們也品嘗一下她前世所受的那些痛苦,可他們迫不及待的來她面前犯賤,那她不介意收一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