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萍萍被雲綺的眼神嚇得往後縮了縮,又趕緊去拍張軍,「哥,你沒事兒吧?哥,當兵的打人,咱們去派出所告他!哥,你快醒醒。」
張軍並沒有暈過去,他直勾勾的盯著雲綺的方向,吉普車的車燈很亮,他能看得很清楚,雲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沒有一絲的擔心,只有滿滿的厭惡。
他的心往下沉。
雲綺真的變得跟從前不一樣了,曾經那個聽到自己表白就紅了臉的女孩子,跟眼前這個眼中滿是厭惡的女孩,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她不是在跟自己賭氣。
他掙扎著站起來,指著江宇鑫對雲綺道:「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在一起了?你今天故意讓你的姦夫來給你撐腰是不是?好啊,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就算是沒有跟我領證,沒跟我擺酒,但我們也算是做過夫妻的,你這是不守婦道!」
「今天是我跟雲綺同志第一次見面。」江宇鑫擋在了雲綺身前,將張軍那怨毒的目光跟雲綺隔開,「但她是我要護著的人,你再敢嘴裡不趕不淨,小心你滿嘴的牙。」
他的話不是威脅,而是陳述。
若不是這裡人多,他可能已經將張軍當毽子踢了。
「你們——果然是——」張軍氣得發抖,可終究是不敢再繼續罵雲綺,只能來回指著雲綺和江宇鑫,整個人抖得如同篩糠。
就在這時,江宇鑫懷裡的孩子哭了起來,那如同貓兒叫聲的哭聲,聽上去很抓人心。
康遠因為之前踢到了襁褓,心虛又內疚,趕緊上前檢視孩子的情況。
「江同志,孩子怎麼樣了?需不需要送衛生院啊?」康遠關切的問道。
「左手手臂脫臼了。」江宇鑫回答道,「需要找兒科醫生幫她接回去,我沒有為這么小的孩子接手臂的經驗。」
他倒是會接脫臼的關節,但是他知道自己手重,那么小的孩子,他真怕自己弄不好。
「你把我孩子的手弄斷了!」張軍立即又在旁邊道:「就算你是當兵的又怎樣?你毆打老百姓,還弄傷那么小的孩子,你真是個禽獸!我要去派出所報警,我要去部隊檢舉你!我要你身敗名裂,讓部隊把你開除了!」
張軍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這樣的眼神雲綺在張家人的臉上看到過很多次。
前世江宇鑫來找自己,張老漢就是這樣瘋狂的跳腳,叫囂著要毀了江宇鑫。
這觸動了雲綺心頭那根暴怒的弦,她上前一把提起張軍的衣領,死死的掐住了張軍的脖子。
剛開始張軍還一臉張狂,他知道雲綺不敢真的那他怎麼樣。
雲綺就算是再生氣,也只是打他一頓罷了。
可越來越恐怖的窒息感傳來的時候,張軍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了,他開始掙扎,拼命的用手去拍打雲綺的手臂,旁邊的張萍萍也在哭喊著什麼,蔣麗等人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對雲綺說著什麼。
可雲綺那雙充滿著恨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彷佛聽不到周圍人的聲音,這一刻,雲綺好像入魔了一般。
對,就是像被什麼東西附身,入魔了。
她是真的想要掐死自己啊!
張軍害怕了,他不想死啊。
雲綺這個女人是瘋了吧?是真的瘋了吧?
她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活生生的掐死自己嗎?!
張軍驚恐的看著雲綺,就像是看什麼怪物一般。
就在這時,江宇鑫上前一把握住了雲綺的手腕,輕聲說了一句:「不值得。」
雲綺眼中那黑騰騰的戾氣彷佛被施咒了一般,漸漸的散去,手上的力道也在漸漸的變小。
當張軍再次吸到新鮮的空氣,突然就有了一種又活過來了的感覺,差點喜極而泣。
「咳咳咳……」張軍從雲綺的手裡掙脫開,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脖子拼命的咳嗽了起來。
蔣麗等人都嚇壞了,剛剛雲綺的狀態太嚇人了。
連見多識廣的大隊長也臉色發白,不斷在心裡默念著:「還好,還好,沒出人命……雲綺這是怎麼了?這丫頭怎麼突然這麼凶?」
「剛剛雲綺同志是被這個人渣給氣壞了,這才一怒之下做了衝動的事情。」江宇鑫握著雲綺的手就沒有鬆開,他轉身沖著眾人語氣溫和的解釋道,「沒事兒的,人都有被氣狠的時候,我被氣狠了也會控制不住自己。」
眾人鬆了一口氣,紛紛過來安慰雲綺。
而雲綺也在後怕。
就在剛才,她是真的失去理智了。
前世今生張家人的影子在她腦海裡面重疊,那一刻她就生出了一種玉石俱焚的衝動,她想要痛痛快快的報仇,將張軍這個人渣直接捏死,大不了自己去一命償一命!
在捏住張軍脖子的那一瞬,她的腦子裡面只剩下一片空白,她的一切的行為都是被心中的仇恨所操縱,直到耳邊響起江宇鑫的聲音,才堪堪將她的理智給拉回來。
她怎麼能不後怕呢?
差點就真的將張軍給活活掐死了。
以她現在的「怪力」,蔣麗等人根本沒法阻止她的行為。
還好有江宇鑫在。
「雲綺同志,這孩子情況不太好,我有車,我們一起送她去縣城的醫院看看吧。」江宇鑫對雲綺道。
此刻雲綺還沒緩過來,只知道江宇鑫在自己耳邊說了句什麼,她便下意識的點點頭,任由江宇鑫將自己拉上了他的吉普車。
江宇鑫吩咐一直留在車上的警衛員:「開車。」
眾人便看到那輛軍用吉普調轉車頭,直接開走了。
待車開出了村子,眾人才反應過來。
「我的天,那個什麼江同志把雲綺給帶走了!」
「不是,怎麼能讓小雲跟一個陌生男人就這麼走了呢?」
「應該不會有危險吧?畢竟那位江同志是軍人。」
「就算是軍人,也不能隨隨便便跟他走吧?這都大半夜了……」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人都走了。」
「看樣子那個江同志是專程來找雲綺的,不會有事兒的,大家不用太擔心。」最後蔣麗道,「我們還是在這裡等著吧,說不定一會兒他們就回來了。」
「他們就是一對姦夫淫1婦!」張軍狂怒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你個王八犢子,剛剛沒掐死你,你又行了是吧?」康遠轉身,就朝著張軍爆了一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