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為什麼沒有想到她?
那個女人,前世跟著哥哥養尊處優享了一輩子的福,有錢花,不用上班,孩子有人養,有老公疼愛,沒有公婆添堵,沒有小叔子吸血,連她這個小姑子都對其又敬又愛,簡直就是人生贏家,比她這個官太太過得還愜意。
柳芸啊柳芸,這一世也跟前世不一樣了。
她們應該是同盟才對!
張萍萍刷的從木板搭的臨時床鋪上坐起來,雙手握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對對對,去找柳芸!
柳芸至少比她聰明啊。
能想得出讓別人幫自己養孩子的女人,能是什麼好貨色?
柳芸可比她心狠多了,也聰明多了。
次日,張萍萍興沖沖的去找柳芸了。
之前她聽張軍提起過給柳芸母女倆在醫院附近租了房子,好像就在一個什麼巷子裡。
她去找找,肯定能找到柳芸母女倆的。
哥哥走之前,絕對給那母女倆留了一大筆錢。
一想到柳芸母女倆靠著哥哥的供養過著衣食無憂的好日子,張萍萍心中的嫉恨就如野草一般瘋長了起來。
前世她跟柳芸的關係很親近,因為大家都是有文化的高階知識分子女性,優雅又知性,每次聚在一起談論的都是一些文雅的東西,雲綺那個泥腿子哪裡能跟她們比呢?
這一世她從內心裡就已經無法跟柳芸親近起來了,要不是因為柳芸又想像前世那樣將張茜茜那個喪門星丟給雲綺養,怎麼會惹出後面那麼多事兒來?
都怪柳芸太貪心了!
這一切的改變就是從張茜茜回到張家開始的。
張萍萍懷著對柳芸的恨意睡著了,第二天一早就起來跟李成峰告假,說是有辦法了。
李成峰感覺自己哪裡是招了個店員,分明是招了個祖宗來。
但李成峰還是黑著臉同意了。
張萍萍一路衝去了縣醫院,就開始找人打聽周圍哪裡是租戶集中的地方。
因為柳芸母女倆的特徵還是蠻明顯的,半天下來,還真讓她給打聽到了一些資訊。
「你要找是那個瘸了腿還到處勾搭男人的小丫頭吧?她媽還說她是大學生,我呸!大學生能這麼不要臉?」一個中年婦女眼露鄙夷的沖著張萍萍道:「你跟她是啥關係啊?打聽她幹啥啊?」
「我、我跟她是同村的老鄉,聽說她的腿受傷了,來看看她。」張萍萍可不敢說柳芸是自己嫂子。
但是聽到眼前這個中年女人說柳芸斷了腿還到處勾搭男人,她是不信的。
前世的柳芸一輩子跟大哥恩恩愛愛,沒聽說她有什麼別的心思,跟別的男人有什麼牽扯,她曾經還羨慕兩人之間的純潔愛情,所以對雲綺更看不上眼。
雲綺在這段感情里,就是第三者!
要不是雲綺,她哥嫂這對神仙眷侶怎麼會一直偷偷摸摸躲在省城,連老家都不敢回呢?
偏哥哥對雲綺心軟,即便是後來老爹死了,癱瘓的老娘死了,不需要雲綺再擔著張家媳婦的名聲後,大哥仍舊是不願意跟雲綺攤牌,說是雲綺伺候死了雙親,應該給雲綺這個名分。
最後委屈了柳芸這個真嫂子一輩子。
那中年女人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張萍萍,似乎在衡量張萍萍是不是跟她口中的柳芸是一種人。
「大姐,我真的只是她老鄉,看在同村的情份上來瞧瞧她,你知不知道她住哪兒啊?」張萍萍耐著性子解釋道。
她被那中年女人鄙夷的眼神看得十分不自在,只想趕緊撇清跟柳芸的關係。
「大妹子,我看你也不像不正經的人,你可不要跟那樣不檢點的女人走得太近,別把你帶壞了。」中年女人語重心長的對張萍萍道。
在這個淳樸的年代,對於男女之間的作風問題是十分看重的,要是知道誰亂搞男女關係,絕對會成為人群中的眾矢之的。
張萍萍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她不敢替柳芸說話,只能幹笑著道:「我知道了大姐,我就去看一眼就走,當初還藉著她家的錢,這份人情我們家得還啊。」
聽張萍萍這樣說,那位中年婦女果然臉色好看了不少,給張萍萍指了路,再三叮囑之後才離開。
張萍萍心中惱火,也生出了一點懷疑。
俗話說無風不起浪。
還有一句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蛋。
這樣的傳言總不會是空穴來風吧?
柳芸難道是真的幹了對不起大哥的事兒?
她一定要查清楚。
要是柳芸真幹了對不起大哥的事兒,大哥還拿自己的錢養著她們母女倆,那就真是綠帽龜沒跑了。
現在張家唯一的希望就是張軍了,她不能讓張軍當綠帽龜啊。
張萍萍一路打聽著去了柳芸母女倆租住的屋子,但凡被她拉著問路的人,都會用怪異的眼神看她。
這讓她對柳芸的懷疑再添了幾分。
她終於來到了柳芸租住的房子外面,剛想要敲門,就聽到隔壁小院裡傳出怒罵聲:「錢大春,你這個喪良心的玩意兒!天天惦記著對面那隻騷狐狸是吧?你當我是死的嗎?櫥櫃裡的兩個雞蛋去哪兒?!你是不是又給對面的那隻小騷狐狸送過去了?」
緊接著便又傳來一個男人憤怒的聲音:「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雞蛋?!我壓根沒看到!你別噴糞行不行?老子的名聲都被你這個臭娘們給敗壞了!」
「放你娘的屁!我明明放了兩個雞蛋在櫥櫃裡,是給孩子補身體的,怎麼就不見了?!」女人的厲聲質問再次響起,比之前的聲音更高,嚇得旁邊電線桿子上的麻雀都飛了一大群。
「不見了就不見了,能賴我嗎?誰知道是不是你這個饞嘴娘們自己偷吃了,賴我身上?!」男人也拔高了聲音,「成天說些有的沒的,老子還會偷拿你兩個雞蛋?!」
「這家裡還有別人嗎?不是你偷的,是耗子偷的?!」
「就是耗子偷的!不是老子!」
「放你娘的狗屁!」
……
兩個人為了兩個雞蛋吵得不可開交,最終女人又將話題扯到了「對面的小騷狐狸」身上。
「你不承認是吧?!老娘這就去找那個小騷狐狸算帳!」
話音落下,對面的院門被猛的拉開,一個殺氣騰騰的女人從裡面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