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覺得這個可以。小貴，你說呢？」
老頭考慮了一下，抬眼看著趙貴問。
「可以，只要你們把貨賣出去，這麼辦我沒意見。」趙貴也不是認死理的人。
這個女同志說的辦法確實挺好。
他怎麼就想不出來這麼好的主意。有點鬱悶地端起菸袋又吸了兩口，才發現裡頭沒有菸葉，早就不冒煙了。
既然大家都贊成，
這批貨我們先每樣帶點樣品回縣裡問問，看看能不能賣出去。能賣多少，賣不掉的，我給您退回來。」
孟晚晴說完瞅了劉旭一眼，
這剩下的價格啥的，就得他回去和廠里談。
自己剛來兩天，就算是和廠長見過一面，那也說不上話，這些事兒，還得他這個廠里的老人來提。
劉旭明白她眼裡的意思，輕輕地點了下頭。
「拿，隨便拿，拿走的樣品不用給我們拿回來，送給你們倆吃，小貴啊，每樣給裝上兩斤。」
老頭還挺大方，坐在那指揮得挺好。
劉貴別看是供銷社的主任，平時倔得乎的，但是在這老頭面前，聽話的很，
乖乖地進去倉庫裡頭，把裡頭的乾貨每樣都給拿了二斤，外頭曬的金銀花也沒落下。
一起遞給孟晚晴。讓她掛在自行車把上。
他算是看出來了。一起過來的這倆人，這個女同志才是主心骨。
說話有分量，還有主意。
他願意和這樣的人打交道。至於劉旭。別看當了這麼多年的銷售員了。以前過來要帳的時候，可沒這麼聰明的腦子。
幹啥事一點都不圓滑。
都弄好了，笑著說道，
「時間不早了這都中午了。你們在這吃點?也不做啥好的。家常便飯簡單吃口。要不你們空著肚子往回跑。都過了飯點了。」
欠款的事兒有了確定的解決辦法。
趙貴可算是鬆了口氣，對劉旭和孟晚晴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一直沉悶壓抑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
「行，我們不白吃，給飯錢。」
劉旭一考慮回去確實食堂都沒飯了。也沒再拒絕。
「劉同志你這麼說那不外道了。咱們就弄點白菜土豆的煮個麵條。有花生米，還有黃瓜拍一個一起喝點。
這邊有鍋。馬上就能做。」
趙貴也不用別人動手，進去裡屋有個小廚房。十來分鐘，就下了一大盆熱湯的熗鍋面出來。
花生米是剛炒的。黃瓜拍得大塊，放了點蒜末和醬油簡單地拌了一下。也是用小盆端上來的。
「也不知道這位女同志吃不吃辣椒。我就沒放，這碗裡頭有辣椒油，想吃的自己放。」
趙貴還挺細心，
飯菜端上來特意解釋了一句。
「我能吃辣。謝謝趙主任，你這麵條煮得挺有水平。」孟晚晴先誇了一句。
「我也是這幾年學著做飯，以前下地幹活的時候，哪有這個閒工夫。你儘管吃，我們喝點。」
趙貴去酒缸那邊打了一大茶缸的白酒過來。
「趙主任，我這下午還得騎車往回走呢，可不能喝多。一小盅就行。」劉旭趕緊攔著。
雖然他酒量不錯，但是這也算是工作時間了。萬一自己喝多了，別耽誤下午的事兒。
「這點酒算啥，用碗喝，到這就跟回家了一樣。」
趙貴根本就不聽他的。直接咕咚咕咚的給倒了大半碗的酒，往劉旭面前一放。
盛情難卻。
劉旭端起碗，先對著老頭說了一句。
「大爺，今天多謝您同意讓我們賣貨，我敬您。」
「好，幹了！」這老頭端起碗，一點沒帶猶豫地咕咚咕咚，大半碗的酒就跟喝白水一樣，直接灌了下去。
把孟晚晴都給嚇愣著了。
心裡想著，不是，這碗裡倒的不是白酒，是涼水吧？
自己那天喝酒的滋味，到現在都記得呢。
小口喝都不容易咽下去。
他這么喝能受得了？這一碗不得有三兩多白酒。別給老頭喝出啥事兒來。
趕緊抬手想要拽劉旭的衣服。
怕他傻呵呵的也跟著老頭一樣的喝，醉在這她可弄不回去。
幸虧劉旭還挺有心眼。
知道自己還有任務，只是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酒碗。
「大爺，我的酒量可比不了你。這酒我慢慢喝，您和趙主任喝盡興。」
「老爺子是海量，二三斤白酒喝著都跟玩兒似的，劉同志，別看你是酒廠上班的，光論酒量，你可比不過。」
趙貴也跟著喝了一大口，
酒一下肚，這話也跟著多了起來，熱情的勸著劉旭和孟晚晴吃菜。
老頭更是一碗接著一碗的和劉旭碰杯。
等到這頓飯吃完。
劉旭光是坐在凳子上，都覺得眼前的景物在晃。臉通紅通紅的。孟晚晴看他的狀態都不用問，
就知道這是喝多了。
她也沒辦法，攔不住。三個人喝上頭了。根本就不聽她說話。
現在可咋辦，弄個醉鬼。自己也不能騎車帶著他回去。
只能問他，
「劉旭，你要不找個地方躺一會兒？醒醒酒再往回走？」
「屋裡有套間，有炕，走。咱們三一起進去。」趙貴大著舌頭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醉醺醺的左手扶著劉旭，右手架著老頭。
嘴裡說著醉話，三個人勾肩搭背地進了裡屋。
孟晚晴只能嘆了口氣。
「同志，你也去椅子上歇會兒吧。這邊我收拾。」
售貨員也看著了這邊的情況，搬了把椅子過來讓她坐。
「謝謝，我幫你一起收拾吧。」孟晚晴不好意思光瞅著，站起來去拿筷子，被她給攔住了。
「同志，來了就是客人，哪兒能讓你幹活呢，一會兒回去還得騎車，路上挺累的，這會兒好好休息一下，
那個躺椅舒服。
硬是推著孟晚晴去了椅子上坐下。
她把這邊桌子上的東西，一起都收到大盆里，一下就給端了出去，估計也沒刷。放回廚房。就過來去櫃檯後頭坐下。
雖然沒啥人買貨，那也得堅守崗位。
孟晚晴往椅子上一靠。確實比坐長條凳子的勁兒多了。
本來還沒想睡，可是屋裡太安靜了。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啥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