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不是很踏實,
迷迷糊糊的,聽著有人來買火柴。
趕緊坐起來,看了下表。
已經兩點半了。這不耽誤事兒麼,回去還得騎車一個多小時,到酒廠那邊,負責的人還不一定在不在。
劉旭這也是貪杯。
人家一勸他就喝。來者不拒。
過去裡頭的屋門口瞅了一眼,
三個人呼嚕打得震天響。這要是不去叫醒他,估計劉旭得一覺睡到天黑。
放輕了腳步進去輕輕地推了劉旭的小腿兩下。
小聲地喊他,
「劉旭,留學,起來了,該回去了。」
喊了好幾聲,一點醒的意思都沒有。
孟晚晴實在是沒招了。直接上手掐了他一把,
用的勁兒不小。
劉旭哎呦一聲,皺著眉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嘴裡嘟囔了一句,
「啥東西咬我。」
「劉旭,是我,該回去了,下午還得去食品廠你忘了?」
「哦,對喔。我這喝多了,你再等我躺會兒醒醒酒就走。」劉旭說完又把眼睛閉上了。
孟晚晴一看這可不行,乾脆過去把他給扶了起來。
「走,出去洗把臉精神一下,咱們得趕緊回去,你再睡個回籠覺,天黑都走不了。
回頭王科長要是知道你喝酒誤事兒,指定得扣你獎金。」
孟晚晴這麼一說,
劉旭才真正的清醒起來,趕緊穿鞋下地。
出去用涼水洗了把臉,喝了點水,精神了一下,趕緊騎車往回走。
一路上都沒敢休息,緊趕慢趕的,總算是在四點之前到了食品廠。
這邊劉旭經常來,
熟門熟路的,和門衛打了聲招呼,直接進去找人。
專門管銷售訂貨業務這一塊的王建林副廠長正好在辦公室。
劉旭敲門進去之後,
可算是鬆了口氣,坐下先喝了一大杯茶水,這才開始說來的目的。
「王廠長。這不是快中秋了嘛。我們廠里這兩天正盤帳,廠長讓我挨家跑跑老客戶,問問過節這邊有什麼安排。
往年這時候,你們食品廠的訂單早該下來了,今年這會兒咋還沒動靜呢?」
都是熟人,他也就不客套了。
開門見山地問。
「小劉,我說你這著急忙慌的過來為了啥事兒呢,今年我們這不是換了一把手麼,
廠里效益不咋好,前幾天剛開完會,說是要收緊開支,中秋福利這塊卡得挺緊,往年都是一個工人十斤散裝白酒,
今年估摸著得減半,具體的數字還沒討論出來,估計也就這兩天,定下來之後,我才能給你們下訂單。」
「王廠長,少點兒沒關係,有個數就行。我們廠里也好安排生產。您這邊大概什麼時候能定?」
「就這幾天。」
王建林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日曆,
「下周五之前吧。定了我給你們廠供銷科打電話。」
「謝謝,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回去等您的消息。」
劉旭和孟晚晴從辦公室出來。
他捂著肚子就往廁所跑。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句。
「孟同志,你先回家吧,咱們也不去單位了。我這可能壞肚子,別等我了。」
「劉旭,你沒事吧?」
瞅著他彎著腰,跑的姿勢扭曲著,
孟晚晴跟著走了兩步,猶豫了一下,沒先走,擔心他再沒帶手紙啥的,喊人沒人幫忙就麻煩了。
站在牆後頭的陰影里,剛等了不到兩分鐘。
林念慈從女廁花枝招展的出來了。
孟晚晴看著她還愣了一下,這也沒到下班的時間。她跑到食品廠來幹啥。
看著她春風滿面的樣子,是有啥喜事兒?
心裡納悶,悄悄地跟了上去,
眼瞅著她進了陸宸嶼的辦公室。
以前她來過食品廠給送過飯,所以記得。眼瞅著林念慈門都沒敲直接走了進去。
還反手把門給咣當一聲關上。
孟晚晴就覺得他們指定要說啥秘密的事兒,難道說。這倆人聚在一起,還是想壞主意,不讓自己退婚,
為他們倆的姦情打掩護?
一想到這,心裡的火就控制不住地往上冒。
拿她當大傻子呢。
快走幾步過去,耳朵貼在門上,尋思聽聽裡頭都說啥。
沒想到剛一挨近門板,就聽著林念慈嬌嬌柔柔地叫了一聲。
「····輕點,都咬疼我了,這麼猴急幹啥?門還沒鎖呢。」
「沒事,沒人進來,都要下班急著回家呢。」陸宸嶼的聲音低沉沙啞裡頭帶著壓抑不住的猴急。
孟晚晴太了解他了。
只是聽到聲音,就知道這倆人在屋裡沒幹好事。
這膽子也太大了點,
偷情也不找個隱蔽的地方。大白天的就敢在辦公室裡頭,這膽子真是太肥了。
估摸著上輩子沒少瞞著自己,倆人偷摸在一起,
讓她噁心反胃。
站在門外,按在門上的手指冰涼,聽著屋裡悉悉索索的聲音不停的傳出來。
她咬著牙,退了兩步。
轉身就往外走。一路小跑,直奔旁邊的家屬院。看著一個領著孩子的婦女趕緊問,
「大姐,你知道陸宸嶼媽住那間屋子麼?腿腳不好。坐輪椅的那個,前兩天剛搬來的。」
「哦。你說陸家大娘啊,那邊涼亭坐著和人聊天呢。我剛從那邊過來。」
孟晚晴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
一堆人圍著裡頭露出點輪椅的軲轆。
人多正好,這事兒就怕沒人看,最好把大傢伙一起都叫去,讓他們看看陸宸嶼這個車間主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謝謝大姐。」
孟晚晴說完這句話就跑了過去。這大姐還以為出啥事兒了。也轉身領著孩子跟了回來。
「你咋來了?後悔了?後悔想要和我兒子結婚這事兒你得拿出像樣的態度來。」
陸母正在輪椅上坐著,和鄰居們聊天聊得興高采烈的。
突然看著孟晚晴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收了回去。
看著她臉上著急的神情,不屑地瞅了她一眼,
這樣的媳婦,也就是他二叔陸明非得要給撮合,說啥家裡底子厚,大城市的姑娘有見識。又是早有婚約,
不能因為人家成分不好就退婚,要不讓人笑話。
要不然她才不會同意兒子答應婚事。
現在就因為一點小事兒,和兒子鬧退婚。房子也不給她住,氣得她這兩天晚上都睡不好覺。
這會兒看見孟晚晴來了,還以為是來服軟的。態度立馬硬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