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錢。」
蕭烈接過錢數了數,剛好是二十三,微笑著把錢裝進大衣兜里。
看著空空的背簍,他也鬆了一口氣。
兩條野豬前腿賣了四十七,十一隻野兔賣了三十八塊五,八隻野雞賣了二十,一共收入一百零五塊五毛錢。
剛好這個時候也到了吃中午飯的時間,蕭烈從懷裡拿出一張油饃,一邊啃一邊往清河街上走去。
是的,他並沒有打算去國營飯店吃飯,雖然說他手裡現在有糧票,但沒有肉票。
如果只是去吃一碗素麵,還不如他的油饃,而且去飯店吃飯多貴啊!
蕭烈這個時候不回去還往街上跑,當然是去買糧食。
雖然說他家裡已經有了近兩千斤各種各樣的糧食,這要是在後世,一個人吃三年都吃不完。
但現在不是後世啊!因為沒有油水的原因,就這近兩千斤糧食,吃一年都夠嗆。
所以他還要買糧,不但如此,還要儘量多的存一些,要知道六零年末和六一年初的時候,一斤帝都本地糧票都能賣四五塊啊!
糧票都能賣這麼多錢,更何況糧食,因為有糧票也不一定能買到糧。
不大一會兒,蕭烈就來到清河街上。
這個時候的清河街還比較蕭條,可能是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街道上除了紅袖標時不時的出現,很少看到行人。
很快他就來到了糧站這裡,先從兜里拿出十斤細糧票和三十斤粗糧票。
「您好!我買糧!」
「粗糧細糧?」
「粗糧細糧都買。」
糧站的工作人員是一名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看了蕭烈一眼問道:「有糧票嗎?」
「有。」蕭烈說完連忙把手裡的糧票遞了過去。
年輕女子看了看糧票,抬頭問道:「細糧要什麼?粗糧要什麼?」
「都有什麼細糧?」
年輕女子指了指大米和白面說道:「這些都是細糧。」
是的,小米也是細糧,而且價格還不便宜,蕭烈看了一眼,一毛四分七一斤。
接著又看了看大米和白面,粳米一斤兩毛零五,就連秈米都賣一毛五分五,普通標準白面一毛八分五。
「姐姐,這糧食漲價了?」
「是的,前幾天剛漲的。」
「好吧!」
蕭烈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粗糧區,玉米面賣到九分五一斤,要知道之前可是八分錢一斤啊!
「姐姐,我要三十斤玉米面,另外再要十斤粳米。」
「行,我這就給你稱。」
不知道是不是叫了幾聲姐姐的原因,這名糧站工作人員並沒有為難他,而且態度還特別好。
「嗯!謝謝姐姐。」
「不客氣。」
很快蕭烈要的糧食就稱好了,付完錢,又跟年輕女子打個招呼,背上背簍就離開了。
看來要儘快把手裡的糧票都換成糧食,因為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漲價。
不過有糧票買糧確實便宜啊!三十斤玉米面和十斤粳米,一共才花了四塊九毛錢。
當然,這是沒有算上糧票錢,可就算是加上糧票錢,也比黑市便宜很多啊!
都不用想,現在去黑市買玉米面,絕對不可能是兩毛錢一斤,最低也要兩毛五,甚至更高。
不過暫時跟他沒有關係,因為他手裡還有很多糧票,等把糧票全部換成糧食,再去考慮這個問題。
第二天,蕭烈又來了一趟清河這邊。
除了兩條做火腿的後腿,十幾斤五花肉和那些板油,剩下的野豬肉全部被他拿來給賣了。
同樣的,又買了十斤大米和三十斤玉米面回去。
下午,回到家的蕭烈也沒有什麼事,就又跑到黑山扈村買了二十個百斤酒罈。
不但如此,他還買了兩個裝水用的大缸,不過他可不是裝水用,而是打算用來醃肉。
這次進山打到的野豬肉基本上被他給賣了,就是因為沒有醃肉的缸。
下次再進山,如果再打到野豬,肯定是要留一部分醃上的,剩下的才會拿出去賣。
當天夜裡,蕭烈又偷偷地把這些酒罈和缸給搬回家,並且把酒罈放到地窖里。
現在天氣乾冷乾冷的,所以他也沒有洗這些酒罈,準備回頭把裡面擦乾淨就行。
至於兩個大缸,還是先放外面,等回頭用的時候再搬進去也是一樣。
一切都計劃好了,就等再休息一天就進山,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早上,蕭烈起床以後準備給自己弄點吃的,可是剛打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地上的雪已經有半尺厚,而且還在繼續下著,還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看來明天進山的打算不可能實現了。
一是不知道這雪要下到什麼時候。
二是就算這雪今天停了,但剛下的雪比較鬆軟,要凍幾天踩上去才不會有問題。
不過下雪也好啊!他剛好趁著這個時間去糧站買糧食。
說干就干,吃完早飯,蕭烈就背著竹簍從家裡出來,他這次沒有去清河公社,而是去了永豐。
買糧食沒問題,但不能總在一個地方買,如果買的少還好說,這兩天的時間他就在清河糧站買了八十來斤。
所以他打算換個地方,而最近的地方就是永豐公社。
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又買回來六十斤玉米面和二十斤大米。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剛起床蕭烈就先打開門,可惜跟他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
是的,雪還在下,雖然不是很大,但一直沒有停,而且外面的雪已經有一尺多厚。
在後世,這麼大的雪極少能看到,但是在這個年代,這只是普通的一場雪而已。
每年冬天,這樣的雪怎麼著也會下幾場,時不時的還會下個一兩場比這還大的雪。
既然不能做別的事情,那麼蕭烈只能再出去買糧,這次他去的地方是四季青公社。
從西北旺到四季青公社直線距離七公里,走土路要走九公里。
在後世,這個距離肯定是要坐車的,但在這個年代,這點距離都是走路去。
蕭烈沒有帶步槍,而是腰上別著砍柴刀,懷裡還放著一把手槍。
不是他要這么小心翼翼,而是這個年代治安真的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