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還有人來嗎?」
「呃!」徐科長愣了一下,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都要放假了,你小子怎麼來了?」剛說完這話,徐科長拍了拍腦門說道:「你看我,今天是領福利的日子,你小子這是過來領福利啊?」
「嗯!」蕭烈點點頭。
「那你不去領工資和福利,怎麼來我這裡了?」
「徐叔,我這不是順便給您送點東西嗎!」蕭烈說完,就把背簍取下來,開始往外拿東西。
當看到他拿出來的東西,徐科長震驚地說不出話,野雞野兔就不說了,竟然還有野豬肉。
當然,讓他更震驚的是,竟然還有白面和大米,要知道現在細糧可是特別緊張啊!
從入冬開始,本來就只有百分之三十細糧的定量,又減少了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說,現在的定量,細糧只占百分之十,至於說什麼時候恢復,暫時還不知道。
只有百分之十的細糧啊!也就是說,過年想用白麵包頓餃子都是奢侈。
「小蕭,你這都是給我準備的?」
「是的徐叔,這不是聽說現在糧食緊張嗎!就給您送了一些。」
徐科長搖了搖頭說道:「小蕭,你快把這些糧食拿回去,現在大家都不容易,我怎麼能要你的糧食。」
「徐叔,我還有,再說了,您不為自己考慮,也要考慮一下家裡吧!」
「呃!這……」徐科長有點猶豫了,是啊!如果他只有一個人,說什麼他都不會要,但他家上有老下有小,他就不得不考慮一下。
「好了徐叔,我想您應該知道,我並不缺糧,所以給您您就收著。」
徐科長當然知道,要知道蕭烈可沒少從廠里換糧票,而且是在災荒之前。
「行吧,但我不能白要,這樣吧,按照黑市的價格,該多少錢我給你。」
「徐叔,您這是幹什麼?」
徐科長連忙抬手說道:「小蕭,要麼按我說的,要麼你就把這些東西拿回去。」
「啊!這……」
「行了,別這那的了,就按我說的辦。」
「行吧!」
蕭烈本來想少報一點,沒想到徐科長對黑市的價格門清,不管是白面還是大米,還是野雞野兔,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看來他也是黑市上的常客啊!也是,他家人比較多,糧食更不夠吃,肯定要去黑市淘換一些啊!
無奈的拿著徐科長給的錢,蕭烈離開了辦公室,然後直奔財務科。
財務科這邊只發工資,領福利還要到後勤部生活福利科。
當然,這裡也只是領福利,另外還要到勞保科領生活勞保。
在廠子裡轉悠了一個多小時,才把事情辦完,同時也領到了一大堆東西。
可能是物資比較緊張吧!今年的福利很少,每個人一斤白面二斤玉米面,沒有肉也沒有油。
倒是生活勞保領了不少,也是,制呢廠估計最不缺的就是這些。
既然福利沒有多少,那麼就在勞保上補,光工作服就給了四套。
一套冬裝,一套夏裝,另外還有兩套春秋裝,要知道往年可沒有這麼多啊!
一年四套工作服這是制呢廠的待遇,但過年只發一套冬裝,別的要到季節再發。
今年這樣發,估計到季節的時候還要發,這就相當於多了三套工作服。
領完東西,蕭烈也沒有多停留,他回去還有事要做,過年了,肯定要準備很多東西。
別的事情可以隨大流,比如說鞭炮這些,今年村里可能沒有人放,所以他也沒買,但吃的肯定要多準備。
時間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這天,雖然他就一個人,但也準備了很多菜。
一隻雞,這可不是野雞,而是他養的窪里油雞。
除了雞,還有一條魚,這魚是他自己釣的。
紅燒肉、爆炒羊肉、排骨湯、西紅柿炒雞蛋、酸辣白菜、蒜苗炒肉、爆炒小油菜。
既然是過年,怎麼能少了餃子,雖然沒少包,但他就下了十個,有這麼多菜,餃子就是個意思。
當然,酒也不能少,一瓶茅台已經打開放在旁邊,旁邊還有他用來喝酒的搪瓷缸子。
就算是只有他一個人,但這頓飯他還是吃了一個多小時,這要不是屋裡燒的比較暖和,估計菜都冰涼了。
跟他想的一樣,今年村里沒有人放鞭炮,哪怕是開門炮都沒有人放。
也是,現在村里這種情況,誰還有閒錢去買鞭炮啊!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大年初一,蕭烈起床煮了一些餃子。
吃過初一的餃子,這個年就算過去了。
過完年了,蕭烈又長大了一歲,十六歲的他,現在身高一米七一左右。
這已經比很多成年人都高了,果然,吃的好就是能長個頭。
剛過完年,蕭烈也沒什麼事,就從家裡出來,準備到村子裡轉轉。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過年,肯定要出來走走,至於說去串門,還是算了吧。
不是荒年他都不去,更何況現在,他就是單純的想出來轉轉。
「蕭烈!」
他剛來到村子裡,就聽到有人喊他,轉過身看去,原來是支書家兒子張石頭。
「有事。」
「呃!」張石頭愣了一下,摸了摸凍得通紅的鼻子問道:「這麼冷,你怎麼到村里來了?」
現在蕭烈給他的壓力很大,以前他比蕭烈高了很多,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蕭烈慢慢地超過他。
現在蕭烈都差不多比他高了半個頭,再加上身體強壯有力。
「這不過年了嗎!沒事就出來轉轉。」
「這樣啊!」
「你呢?你們民兵好像不站崗了,你怎麼也出來了?」
張石頭聳了聳肩說道:「跟你一樣,在家待著悶得慌,就出來轉轉。」
「好吧!」
蕭烈前後左右看了看沒人,就小聲地問道:「張石頭,我想問一下,你對我爹的事情知道多少?」
聽到他這麼問,張石頭疑惑地反問道:「你爹的事情?你爹有什麼事?」
「呃!也沒什麼,就是想知道我爹什麼時候去當兵的。」
從他的反應來看,蕭烈可以確定,張石頭好像並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