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的辦公室不是很奢華,卻透著久經商戰的沉穩。
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擦得錚亮,隔著玻璃能看到廠房。
廠房裡的機器還在轟鳴著,老羅不知道,剛才梅嵐拿著那塊皮料,準備用老羅廠子的裝置,做自己設計的包包。
「遠古呼喚藤編包做一個,麻繩網格小袋,三個。」
羅輯把渲染圖複製了幾張,給了車間,把活安排下去。
羅建設還坐在他的辦公室椅子上,看著天花板,眉頭又擰成了一個川字,想著剛才兒子的話。
放在茶台的那部手機螢幕又亮了,蘇秘書的手機。
又是羅輯的微信?這小子,純心氣他老子嗎?
老羅的血壓有點飆升。
老羅從茶台上抓起那台手機,反手準備朝牆角扔出去,砸就砸了。
大不了他再給蘇秘書買一個。
「砰砰。」辦公室的門響了。
「羅總。」
「你還沒滾。」
「嗯,我回來有點事。」
「你和那小子合夥氣我。」
「我哪敢,羅總......」
「羅公子年少氣盛,您是他老登,您們之間沒什麼,我可不敢胡鬧。」
老羅沒理她。
老羅起身,走到辦公室的書櫃前。
嗯,這蘇秘書,有時候確實招人煩,愛接話,愛和那個臭小子一起搞他。
但有時也挺能幹的。
辦公室桌子一塵不染,茶台旁邊的桶裝水,裡面總是滿的,就連門把手每天也細心擦拭。
書櫃裡,放著一張全家福照片,在相框裡夾著。
老羅的愛人,很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老羅把照片捧在手裡,想他的老婆,想他的兒子羅輯。
這小子,總是玩世不恭,小時候有一次把對門鄰居老大爺釣的魚偷走,餵了經常光顧他家的狸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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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大爺提著拐杖找到家,好一番解釋,賠了老大爺錢才打發走。
但羅輯學什麼東西也快,腦袋瓜聰明。
但是現在這小子要他老登給他辦退學,再反過來找他老登簽訂單?
老羅嘆了口氣。
「照顧好羅輯。」
「這小子頑皮,但有韌勁兒,讓他成才。」
照片裡,5歲的羅輯用手抓老羅的下巴,也許是覺得有趣,攝影師在這時按下了快門。
「有韌勁兒。」
「所以拿個包包來給我炫耀,想和我簽訂單,嗯?」
蘇秘書還沒走。
她從茶台上拿起她的手機:「羅總。」
「你可以走了。」
「羅總,您要和您兒子簽訂單嗎?咱們廠子,現在還真的需要簽單子。」
「簽訂單?」
「他的尾款在哪?他手裡有100萬,再加他那10萬私房錢,那也不夠。」
「那這事看來不行,少公子和您玩笑呢」
「我是他老登,換其他人,我拖鞋早甩他臉上了。」
蘇秘書又捂住了嘴,噗嗤噗嗤發出聲響。
「這小子,高考說不去就不去了,讓我給他辦退學,說他一模二模的成績都是抄的,真他......真讓我上火,我的七匹狼下次要抽他。」
「您消消火,我給您添茶。」
蘇秘書低頭,給茶杯倒上熱茶,一股熱氣冒了出來。
「羅總,梅嵐這姑娘看著不錯,長得漂亮,羅公子會挑人。」蘇秘書的馬屁及時拍上。
蘇秘書的手機屏又亮了,她趕緊關上。
「這小子,起碼沒出去鬼混,沒去結交不三不四的朋友,沒去賭,要不老子抽死他。」
「嗯,梅嵐挺漂亮,又苗條。」蘇秘書接著拍。
「他創辦了一個公司?那個品牌叫女蛙?」
「媧皇,羅總。」
「讓他去闖吧,起碼找了個好女孩。」老羅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老羅的生產車間。
羅輯隨手拿起一個他老登的廠子生產的包包。
「太土。」
「我看著質量還行。」
梅嵐也拿起一個包包看。
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穿著工作服也擋不住苗條的身材。
羅輯看著她,突然想起一個女孩。
他前世考入魔都一個大學時的女同學。
現在的高中同班同學。
「羅總,您看我幹嘛?」梅嵐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哦哦,沒事。」
「您想和您父親做成這一單,得有資金。」
「咱們帳上還有多少錢?」
「咱們公司是新建立的,因為這個事,我昨天問了財務。」
「說。」
「小事情,我去找資金。」
「您發燒了?我帶您去看醫生。」
「你的主要任務是負責好設計,錢的問題我來解決。走,去喝咖啡,到那我講故事。」
藍島咖啡廳。
梅嵐換了一身休閒的女裝,頭髮紮成了一條高高的馬尾。
羅輯又看了看她。
羅輯又想起了他的同班女同學。
「美國有一個商人,在旅遊時看到大自然的美景,突發奇想,錄製了小溪、瀑布、鳥鳴等自然聲音,並製成錄音帶出售。他將產品故事定位為「為都市人群提供逃離噪音、回歸寧靜的自然體驗」,滿足了當時城市居民對舒緩壓力、改善睡眠的需求。這個故事,讓大家知道了產品起源,更給了這個產品一種情感價值,不是簡單的錄音,而是一種自然的慰藉,憑藉這一個與眾不同的故事,他的產品在市場上獲得了成功,創造了商業價值。」
羅輯的嘴沒閒著,一邊說,一邊又品了口咖啡。
梅嵐拿起咖啡杯,也喝了一口。
「所以,您要給自己的包包講故事?」
「還有個三國的故事。龐統你知道嗎?張飛原來想打他的,嫌他啥也不干,結果龐統當著張飛的面,把多年積攢的案子一會兒就審完了,讓備備刮目相看。」
「給我訂兩張機票。」
「去哪?」
「魔都,外灘。」
「羅總,咖啡還沒喝完......」
羅輯已經起身:「服務員。」
梅嵐拿起自己的包包,去追跑出咖啡廳的羅輯。
羅輯的前世記憶里,當初在魔都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一個海外奢侈品大佬,來外灘遊玩。
外灘的街頭上,有一個披頭散髮的藝術家支著畫架,在紙上潑墨。
人來人往,沒人關注他。
這個大佬也從藝術家身邊路過。
然後,大佬駐足,轉身。
藝術家的畫吸引了大佬。
大佬隨身帶著翻譯,透過交流,看上了這個藝術家。
然後簽約,帶走了他。
大佬的奢侈品大賣,擔任他美術主管的藝術家,年薪300萬美刀。
這個時間點馬上要到了。
他要去外灘,但他不是去當主美,他要去給大佬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