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再次入住ICU的訊息,像一陣風傳遍了整個市局。
大家在扼腕嘆息的同時,看向林風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敬畏了。
這哥們兒不僅能把罪犯送進去,還能把自己的頂頭上司送進去,業務範圍突出一個廣泛。
所長住院,所里的大小事務暫時都壓在了王大山身上。他忙得腳不沾地,一邊要處理「獵狼」案的後續收尾工作,一邊還要跑醫院照顧李建國。
林風樂得清閒,把自己關在宿舍里,說是補覺,實際上是在研究那個【滿級偽造現場】的技能。
這技能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簡直是一門包羅永珍的超級學科。
他正研究得入神,宿舍門被敲響了。
「林風,有人找。」門口傳來一個年輕同事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誰啊?」林風頭也不抬。
「你出來看看就知道了,大美女!還是開著瑪莎拉蒂來的!」
林風皺了皺眉,不情不願地走出宿舍。
只見派出所的接待大廳里,夏清秋正站在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套裙,長髮披肩,妝容精緻,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精英氣場。
然而,當她看到林風時,那股氣場瞬間融化,臉上露出了混雜著崇拜、擔憂和欣喜的複雜表情。
「林風!」她快步走過來。
「我看到新聞了,你……你簡直太厲害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但是也太危險了!你怎麼能一個人開著那種車……」
派出所里豎起耳朵的警察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新聞報導得很模糊,只說了警方成功破獲大案,但具體細節都保密。他們也只知道林風立了大功,沒想到過程這麼驚險。
「有事?」林風的反應很平淡,彷佛那個開著炸彈車狂飆的人不是他。
夏清秋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過來。她將手裡一個包裝精美的深藍色盒子遞了過去。
「這個,送給你。」她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就當是……給你壓壓驚。」
盒子是方形的,上面印著一個複雜的十字星標誌。
有識貨的民警已經低聲驚呼起來:「百達翡麗!那可是錶王!」
「這一個盒子,就夠買輛好車了吧?」
林風的目光在那個盒子上停留了半秒,然後移開,落在了夏清秋的臉上。
他沒有接盒子,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包東西。
是他在碼頭用過的那種,獨立包裝的消毒濕巾。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林風撕開一包,抽出一張濕巾,開始慢條斯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
從拇指到小指,一根一根,擦得極其認真,彷佛手上沾了什麼看不見的髒東西。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什麼操作?
面對一個開著豪車、送著百萬名表來倒追的大美女,正常男人不都應該激動得語無倫次嗎?
你這擦手是幾個意思?
夏清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期待變成困惑,再從困惑變成漲紅。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羞惱和不解。
林風將用過的濕巾精準地扔進幾米外的垃圾桶,然後才抬起眼皮看著她。
「夏小姐,謝謝你的好意。但這東西太貴重了,我收不起。」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另外,我剛處理完一個大案,接觸的人和物都比較複雜,習慣性消個毒,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這話鬼才信!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看明白了。
林風這是在用一種極其委婉,但又極其傷人的方式,拒絕了她。
他壓根就沒把那塊價值百萬的名表放在眼裡。
他甚至,把這份「好意」當成了一種需要「消毒」才能觸碰的麻煩。
夏清秋是誰?天之驕女,從小到大都眾星捧月,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她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不是害羞,是氣的。
這傢伙!
他居然嫌棄我?
他居然把我送的禮物當成病毒?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好勝心湧上心頭。
她猛地收回盒子,咬著銀牙,瞪著林風:「林風,你行!你給我等著!」
「我夏清秋看上的人,還從沒有得不到的!我不會放棄的!」
說完,她轉身,踩著高跟鞋,像一隻驕傲卻戰敗的孔雀,氣沖沖地離開了派出所。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王大山湊到林風身邊,痛心疾首地小聲說:「風子,你傻啊!那可是百達翡麗!送你了就收著啊!轉手一賣,咱所里一年的經費都出來了!」
林風瞥了他一眼,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濕巾,遞給他。
「山哥,你也擦擦吧,剛才離得近,小心沾上拜金主義的腐朽氣息。」
王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