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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陸大夫有些邪門

2026-09-17 15:15:58 作者: 深冬依舊

  陸淮看了一眼對方的面容,眼袋重,整體面色發黑,看了看舌象,舌紅,苔薄白。

  最後才開始診脈。

  「脈沉細,尺脈尤甚,怪不得腰膝酸軟呢,典型的腎虛啊,至於是哪種腎虛還得再問問。」陸淮心裡已經有了初步診斷。

  「怕不怕冷?」

  「那倒沒有,就是一到晚上就感覺到熱,骨子裡的熱,還有就是……嗯……」說到這,這位梁科長猶豫了,似乎有難言之隱。

  陸淮心中瞭然,「您是手心熱還是腳心熱?」

  梁科長眼中一亮,這小大夫有兩下子,「都熱!手腳都熱。」

  陸淮點點頭,「五心煩熱,剛才他話沒說全,應該還有遺精的現象,典型的腎陰虛,有熱,知柏地黃丸主之。不過還得確認一下。」

  「我這沒煙了,您有煙嗎?」

  「有有有!抽我的!」梁科長心中多了幾分希望。

  小護士大怒,「醫務室禁止吸菸!」

  兩人急忙跑到了外面,還走了挺遠,這才點上。

  梁科長也是人精,馬上就明白這小大夫是故意出來的。

  「您夜裡一點到三點之間有沒有遺精的現象?」

  「太有了!不嚴重的時候幾天一次,嚴重的時候連續好幾天,那叫一個遭罪啊!」

  沒跑了,腎陰虛證,心腎不交,先降火滋陰,後期用六味地黃丸養陰,三補三瀉,妥妥的。

  又瞄了一眼對方的身體,有些消瘦,「您吃飯怎麼樣?脾胃功能好不好?」

  

  「我感覺挺好的,能吃,也沒有腹瀉啊便秘什麼的。」

  「那就行,我給你開幾副藥,都是滋陰降火的,要是脾胃不好的話還得調整一下方子。」

  梁科長急忙從兜里拿出了紙筆,顯然是有備而來。

  陸淮寫了兩個方子,「前面這個吃三天,晚上手腳不發熱了,再吃後面這個方子。千萬別多吃,吃完了再來找我,看看情況再調整。」

  「好好好!我記住了!吃完肯定再來找你!」

  梁科長鬆了口氣,走起路來都揚起了頭。

  回到醫務室後,小護士一臉的嫌棄,滿身的煙味。

  「給!吃橘子!散散味!」

  「喲!富家千金啊!還有橘子吃呢?」陸淮不由對其刮目相看,有錢人家的姑娘很少有學醫學的,除非自己有愛好。

  沈玲玉皺了皺鼻子,「我不是說了嗎?我有錢!」

  行吧!這醫務室藏龍臥虎啊,一個小護士都是有錢級別的,自己大學畢業這點優越性跟人家根本沒法比。

  下午的工作時間基本上沒人來醫務室。

  陸淮閒著沒事就教沈玲玉方劑學和中藥學。

  「咱們這裡的中藥太少了,都是些治感冒和跌打損傷的,主要針對機械廠的工人。」

  小護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之前來的都是西醫大夫,沒人用中藥,也不相信中藥,都快落灰了。

  「陸大夫!他們都說西醫見效比中醫快,是這樣嗎?」

  陸淮摸了摸兜里的香菸,這是梁科長走的時候送給他的,新的。

  「這話說的太絕對了,就拿治風寒感冒來說吧,一副麻黃湯下去,出一身汗,好好睡一覺,身體好的第二天就能好差不多;身體弱的最多也就兩副藥見效。」

  陸淮斟酌著用詞,「不過對於一些急症和重症來說,西醫臨床的效果更快一些,可以說是立竿見影。

  都有長短處吧,畢竟咱們中醫屬於經驗醫學,幾千年的歷史傳承,肯定有其獨到之處的,不必妄自菲薄。」

  沈玲玉聽得似懂非懂,剛想繼續問,醫務室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護士!沈護士!」一個年輕工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咋了?」

  「快!快去看看!老孫頭暈倒了!」

  陸淮臉色一變,急忙起身往外走,「人在什麼地方?」

  「就在二車間!」

  「走!」

  兩人剛跑出去,沈玲玉才想起來,「陸大夫,藥箱!」


  「你去拿,我先走!」

  陸淮一路小跑,跟著工人直奔二車間。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亂糟糟的一片。

  「都讓讓!」

  「別圍著!空氣都不流通了!」

  車間主任急得滿頭大汗。

  地上躺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工人,臉色蒼白,雙眼緊閉,額頭上全是冷汗。

  「怎麼回事?」陸淮觀察著患者的狀態。

  「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捂著胸口倒下去了!」

  「什麼時候倒的?」

  「就剛剛,前後不到五分鐘!」

  陸淮檢查了一下,有心跳,有脈搏,脈緊且沉澀,顯然是有痛症。

  臉色發青,冷汗淋漓,胸口痛,心痺症的症狀,氣血凝滯是為痺,西醫上應該是心絞痛。

  他立刻掏出兩根針,在內關穴和膻中穴下針,能夠理氣止痛,開胸散結,防止供血不足造成更大的傷害。

  「他應該是心臟病,大家輕拿輕放,把他平放到擔架上,用廠里的車送醫院吧,廠里治不了,到了醫院再讓那邊的大夫拔針。」

  車間主任著急忙慌的去找廠長用車,心裡還直嘀咕,自從這小大夫來了以後總出問題,上午一個骨折的,下午就來個心臟病,一個比一個嚴重,多少沾點邪門。

  「醫術是真有,但再這麼下去我都得心臟病!」車間主任暗自嘆了口氣。

  徐廠長聽完車間主任的報告後,毫不遲疑,立馬親自開車送到了醫院。

  急診的主治大夫只看病人的臉色和發作時的症狀基本上就判斷出了病情。

  他看著工人身上的針大為驚訝,他雖然是西醫,但也學過中醫,而且有不錯的基礎。

  「這針是誰下的?很準啊,也很對症!」

  徐廠長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咱們廠新來的大夫!咋樣?有沒有水平?」

  「的確有水平!處置也非常得當!哪個學校畢業的?」

  「中醫藥大學!剛畢業!」

  主治大夫臉色一沉,「騙人呢?剛畢業就敢這麼果斷的下針?老大夫也不敢啊!有這本事還能去你們廠當廠醫?早被留校了!」

  徐廠長急了,「我騙你幹啥?今天剛來我們廠!沒準是他們學校的只認分數不認能耐,給看走了眼呢!」

  「嗯……還真有這個可能,他要是真有這個水準的話,你們廠還真撿到寶了。」

  徐廠長大嘴一咧,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回去說啥都得給安排好福利待遇,可不能再讓人家以進修的名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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