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宏業為了解決工人的學歷問題,竟然開口讓陸淮開辦夜校,爭取讓青年工人們都能達到初中畢業的水平。
「我說廠長!您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我就是個看病的,這患者我都看不過來了,還去教書?我這麼能耐我咋不上天呢?」
徐宏業訕訕一笑,「能者多勞嘛~反正你都教徒弟了,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嘛~」
「哎!你快打住!山羊和綿羊那能一樣嗎?要我說啊,您這真是病急亂投醫,教書育人這種事當然要找老師才行!
咱們機械廠中小學齊備,您直接以開辦夜校的名義,請學校的老師過來授課,按小時結算,一個小時給多少錢。
那這事兒不就解決了?專業的事兒還是讓專業的人來辦吧。」
徐宏業眼中一亮,「可不是咋的!要不說還得是大學生呢!這腦瓜子轉的就是快!我看下班後就上兩個小時吧,你說一個小時給多少津貼合適?」
「那得看晚上這頓飯廠里給不給供了,要是供飯的話,我看給八毛錢一個小時比較合適,畢竟是中小學課程。
要是不供飯的話,怎麼也要再給兩毛錢的飯錢,湊一塊錢。」
徐宏業大手一揮,「咱有錢!就按一塊錢一小時來!供飯!」
陸淮伸出了大拇指,主動給他敬了一杯,「要不說您能成為副局級呢!就這魄力就不是他們能比的!」
徐宏業頓時紅光滿面,笑聲頻出。
李秀琴在客廳直翻白眼,「你瞅瞅,這老傢伙都五十好幾的人了,被小青年夸幾句就找不到北了!你在家可千萬得加小心,別再被這小子給忽悠住!」
宋欣怡暗暗臉紅,心說陸大夫在家從來都是直接行動,很少說沒用的。
一頓飯吃到九點多才散。
看著陸淮毫無半點醉意,小宋同志十分好奇,「我看你們喝了兩瓶呢!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啊?」
陸淮掐了掐她的臉蛋,「我這不是怕耽誤了今晚的運動嘛!」
「哎呀!討厭!最近哪天沒運動啊!」
「那可不行,明後天你就來事兒了,這我不得把握每一天的機會啊!」
「啊!羞死了!你怎麼這麼討厭啊!你站住!」
翌日。
機械廠門診召開了內部會議。
陸淮暗暗捂了捂腰,這宋大夫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可誠實多了,一直折騰到了後半夜。
等早上起來後果然來了例假,她還挺慶幸。
這女人營養太好,來事了跟沒事兒人一樣,什麼痛經啥的跟她毫無關係,該吃吃,該喝喝。
要不是陸淮嚴厲制止,她甚至還打算用涼水洗臉、刷碗啥的。
「同志們,這兩天大家都在適應工作環境,所以一直沒安排夜班。從今天開始正式值班,原則上不需要女同志值班。」
陸淮說著,又看向了胡三禮,「老胡的年紀也大了……」
啥玩意?誰?誰年紀大了?
四十多歲的胡三禮噌的一聲站了起來,「那啥,陸主任,不就值個夜班嘛,我沒事!算我一個!」
「老胡啊……」
「別說了!我意已決!」胡三禮說得斬釘截鐵。
「這……行吧,除了胡大夫外……」
「師傅!算我一個!」唐建國緊隨其後。
陸淮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用不著你上趕子!你們幾個男的,除了高原以外必須值夜班!唐建國,張遠超,邵仁傑,算上我跟胡大夫,一人值一天。
至於周六晚上嘛,大家抽籤,誰運氣不好誰值班。沈護士!去寫幾個紙條,大家抓鬮!」
「好嘞!」沈玲玉急忙去準備,這事兒可真有意思!
看著幾個紙團,陸淮隨手抓了一個,宋欣怡和蘇筱苒一左一右悄悄湊了過來,紙上寫著休。
最後運氣最差的竟然是胡三禮。
陸淮假惺惺的恭喜著,「哎喲!要不說胡大夫老當益壯呢!夜班值一天還不夠!非要加班!來!大家呱唧呱唧!」
嘩嘩嘩!
胡三禮臉色發青,暗罵自己點兒也太背了!這都能被抽中!
「行了!散會!」
剛走出會議室就看到門口站著廠辦的工作人員。
「陸主任,廠里召開全體會議,請你參加!對了!是去禮堂開會!」
「好的!知道了!我這就過去!」陸淮應了一聲,心裡琢磨著,估計是老徐要說提高工人學歷的事情。
禮堂內早已經坐滿了人,陸淮的人氣太高,一走一過不停地打著招呼。
這讓後面的徐宏業等人暗暗泛酸,這樣等到某一天看自己等人不順眼的話,這小子要是振臂一呼,那還不得高喊一聲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啊?
好在陸淮還算有眼力勁,沒有直接坐在主位,順著桌上的名簽坐到了最把邊的位置,正合他心意。
但旁邊坐的卻是趙衛國,陸淮的心裡頓時就不美麗了。
「你那是啥表情?是不是對自己的位置不滿意了?你才剛來,排名肯定要排最後嘛!」
「我是對你不滿意!」陸淮暗自撇著嘴,咱好歹也是文官吧,怎麼還和武官湊到一塊兒了!誰給安排的!豈有此理!
徐宏業這時開始講話了。
「咳咳……同志們!今天召開全體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那就是如何將咱們機械廠提高到副局級單位。」
台下的工友們一陣譁然,副局級?這太突然了,怎麼就突然整這麼一出呢?
徐宏業示意大家靜一靜,「大家都知道我升官了,但這畢竟只是我個人的提升,而我更希望讓咱們整個廠都得到提升。那如何才能讓咱們廠升級呢?」
看著被好奇心調動起來的工友們,陸淮暗暗點頭,這老傢伙講話有兩下子,沒一句廢話,直接抓重點。
「那就是讓上級看到我們的生產能力。什麼是生產能力?我們的工人、技術工人、高階技術工人就是生產能力的保證!可惜的是,我們目前的高階技工……」
徐宏業巴拉巴拉的介紹了一下實際情況,接著才進入正題,提出了以老帶新的制度。
台下的高階工人們不為所動,這純粹就是吃力不討好嘛,這年頭講究一個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誰還不留一手啊?
再說了,他們這群高階技工年紀都大了,萬一真把徒弟教出來了,那他們離退休也就不遠了。
徐宏業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當即甩出了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