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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從劉大根家帶回來總共十八件古玩。
前三件，是他幫劉大根估價的報酬。
後邊那十五件，是他收妮妮為徒弟的拜師禮。
不得不說，這份拜師禮非常豐厚。
也不知道劉大根怎麼就那麼相信他會好好教妮妮，也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或許是武者的直覺？
回到徐靜家。
石磊挨個兒盤點，當天晚上哪兒也沒去，把徐靜弄睡之後開始提取裡面的靈氣。
第二天，徐靜去上班。
他繼續提取靈氣。
一連七天，他都沒下樓，除了每天和妹妹、母親以及周雨晴影片一會兒，剩下的時間全用在了這一堆古玩上。
七天後，他美美地睡了一覺，睡了二十多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對上徐靜滿含擔憂的眼睛。
忍不住抱住這個女人親了一口：「我沒事兒的。」
「真的嗎？」
「嗯，就是困。」
「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了，這就起床。」
「你先洗漱，我去弄點吃的。」
等石磊洗漱完，徐靜已經弄好了一菜一湯和一大碗牛肉麵。
「好香。」
石磊也不客氣，直接開吃。
徐靜坐在石磊對面拖著腮幫子看石磊狼吞虎咽。
二十分鐘後。
石磊端起大碗，把麵湯一飲而盡，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真過癮，靜靜，來，聊聊這些寶貝。」
徐靜眨眼：「有什麼好聊的，我全部給你送拍。」
「別，從泉城帶回來的那些歸你處理，從劉大根家弄來的這些得找別的渠道。」
「什麼渠道？」
「當然是私人渠道，最好在八月十五號之前全部變現。」
「太緊張。」
「爭取一下，萬一呢，」石磊說著抱住徐靜親了一口：「我知道你有渠道。」
徐靜還想掙扎，但很快就沉淪在石磊的魔爪之下。
徐靜身為嘉德拍賣在島城的負責人，相關渠道和人脈真的不缺。
只是多少有點不太符合工作規章的要求。
這類公司大多不允許工作人員透過私人渠道完成交易，因為這種行為相當於挖公司的牆腳，哦，你有貨源，不往公司劃拉，卻利用個人關係網直接賣給其他個人，公司能忍？
但是呢，這種行為又沒辦法杜絕。
朋友找你幫忙牽個線，你咋拒絕？
所以，只要不是誘導原本想送拍的貨主直接把貨賣給私人顧客，就沒問題。
石磊一部分貨拿去拍賣，另一部分貨私下交易，對拍賣公司而言自然不算損失，因為他這一部分本來就沒打算拍賣，不走徐靜的渠道交易，也會走其他渠道交易，哪怕送去典當行也不會送拍，因為他急著用錢，而拍賣行變現太慢。
也因此，徐靜只是稍微抗爭了一下，就答應了這事兒。
人脈這塊，絕對不用擔心，徐靜這個崗位本就是一個人脈性質的崗位，沒有人脈可坐不穩。
這不，第一個電話就穩了。
不過需要送貨上門。
半個小時後，石磊和徐靜來到嶗山腳下，駛進一個村莊，又往山上行駛了幾分鐘，在一棟別墅門口停下。
別墅看著不起眼，但面積很大。
一看就是有錢人家在村里以民居的名義蓋的。
這類別墅在嶗山周邊有很多。
不止嶗山，其他風景區周邊也一樣，只是嶗山周邊有很多村落，掛在村子裡，只要村委和村民們沒意見，只要別破壞生態環境，就沒什麼事兒，跟那些在景區內部挖山毀林建造的別墅區還不一樣。
說白了，就是一棟建造得比較豪華的農家小院，和劉大根的院子沒什麼區別，無非是主人是城裡來的有錢人。
但就算如此，能在這裡弄這麼大一套別墅，也得花不少錢。
大門半開著，石磊和徐靜直接進去。
一條健壯的德牧沖了出來，虎視眈眈地盯著倆人，等屋內中年婦女吆喝一聲，小牛犢一般的德牧又一聲不吭地爬回陰涼處。
好狗！
石磊暗贊。
這是真誠地誇讚。
這麼一條有靈性的大狗，在明代能換皇城裡一套宅子。
傅青主小時候家裡也有好幾條好狗，經過訓練的那種，但不管是體格還是品相又或者聰慧程度，都明顯不如這一隻德牧，可在當時已經是一等一的好狗，深得傅青主喜歡。
以至於石磊都有點心動了。
穩定下來後一定要養這麼一隻。
這時，徐靜已經和中年婦女聊了起來。
進屋坐下。
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從樓上下來：「小徐來了呀，」跟著目光移到石磊身上：「你就是石磊？」
石磊微微點頭：「您……」
「我聽說過你的事兒，」中年男人微微謝頂，面容富態，但身體好像有點虛弱：「我和你爸爸還有過一面之緣，不過那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坐吧，東西帶來了？」
「嗯。」
石磊把帶來的八大山人花鳥畫放在茶几上，直接開啟，做了個請的手勢。
中年男人拿著放大鏡研究了一小會兒：「嗯，真品，你開價多少？」
「三百萬。」
「二百八十萬。」
石磊張了張嘴吧，最後吐出兩個字，「成交。」
這是他做得最輕鬆的一筆買賣。
他開價已經夠高，超出市場價一些，接近拍賣價。
且在心裡已經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別說二百八十萬，就是一百八十萬，他也勉強能接受。
結果對方這麼幹脆，只象徵性地還了二十萬。
也不知道是人傻錢多還是本來就這麼大氣。
三句話，完成一筆二百八十萬的交易。
看著對方轉帳時輕鬆地表情，石磊只有羨慕的份兒。
這才是有錢人吶。
跟人家比，之前的他算個啥？
果然，在現在這個社會環境裡，有錢比什麼都強。
二百八十萬到帳之後，石磊和徐靜起身告辭，中年男人也不挽留，只是懨懨地說道：「再有八大山人或者同等級別的老畫，都可以送過來。」
石磊和徐靜點頭。
出門之後，才問：「這人什麼來歷啊？」
徐靜搖頭：「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這人非常喜歡各類古畫，只要東西夠好，基本上不怎麼還價，很有錢。」
「叫什麼？」
「許諶，許昌的許，荀諶的諶。」
「做生意的？」
「應該是，不過有一次聽我們老闆說，這人是個危險人物，還讓我少接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