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咱們聊聊……」林凡道。
「哦,好……」中年男人的思緒,被林凡的話給拉了回來,他起身坐到了審訊的位置,一臉的拘謹。
此時的林凡穿著警服,所以,中年男人認為林凡也是警察,他滿臉委屈的為自己申訴著,「警察同志,我沒精神病,我不想追著村民砍,更不想傷害我媽,我真的不想犯法,我被我身體一股能量控制著做的這些事……」
「我知道,我能理解。」林凡道。
聽到林凡這話,中年男人先是「嘿嘿」一笑,緊跟著,便失聲痛哭了起來。
「嗚嗚嗚……我這番話,從來沒有人相信過我,更沒人理解過我,嗚嗚嗚……謝謝您,警察同志,謝謝您!」中年男人一邊哭訴,一邊感謝著。
林凡看著中年男人哭訴了一會兒之後道:「你別哭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你這瘋魔狀態徹底解除掉,所以,接下來我問你的問題,你都要認真回答!」
「好!好!我一定認真回答!」中年男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正色道。
「你是什麼時候第一次發病的?」林凡問道。
「大概是……大概是十年前,對!就是十年前!我跟我媽從黔西南回來!」中年男人想了想之後道。
「你說的是,貴區黔西南市?」張雨生接了一句。
「嗯。」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說說吧……」林凡接過話來道。
「我自小命苦,三歲的時候爹就沒了,是我媽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
我媽老家在黔西南,逃荒到了咱們這,嫁給了我爸,她一直念著老家,嘴頭上跟我提過好多次,想回去看一看,我沒本事,一直沒錢,這事一直擱置著。
直到我四十歲那年,日子才算有了點起色,我跟著堂哥倒騰了一年鋼材,賺了二十萬。
拿到錢的那一刻,我第一個念頭就是,帶我媽回老家看看,了了她這輩子的心愿。
第二天,我們買票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老家舊址,心裡瞬間涼了半截,整個村子早就拆遷推平了,起了高樓,鄰里鄉親也不知道都去了哪。
大老遠跑一趟,總不能什麼也不干就回去,想著讓我媽散散心,去了當地一個有名的景點,龍山溶洞。
我們剛開始跟著人流走,走著走著就迷了路,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溶洞深處,當走到盡頭的時候,我看到石壁上雕刻著一頭麒麟,上面閃爍著金光。
我媽站在我旁邊,看了那金麒麟紋路不到十秒鐘,立馬就偏過頭,再不敢看,她跟我說,這東西看著頭暈,心裡發慌。
我倒是沒什麼感覺,只覺得新奇,盯著那金麒麟細細打量了一番,原本只是淡淡的金色紋路,忽然間,毫無徵兆地金芒大放!
我下意識趕緊捂住眼睛,也就在這個時候,我腦子一空,眼前一黑,緊接著就啥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過來,人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後來我才知道,是景區的救援隊發現的我。
我媽說,我一暈倒,岩壁上那金燦燦的麒麟紋路,就消失了。
我在醫院簡簡單單休養了兩天,看著身子沒啥大礙,就帶著我媽回來了。
回家的第二天,我就開始犯這怪病,沒人知道是什麼毛病,去醫院檢查也查不出半點問題。
最開始還好,半年才犯一次,可這怪病越來越凶,發作得越來越勤,從半年一次,慢慢變成三個月一次、一個月一次,接著半個月、十天、一周。
到我被抓進來之前,已經嚴重到一天要犯一次。
就今天,我進來的這一天裡,這古怪的毛病,已經連著犯了三次了。」中年男人一口氣把他所有的遭遇都說了出來。
「那石壁上金麒麟在閃爍金芒的那一瞬,哪一個位置金光最盛?」林凡問道。
「我想想啊……」中年男人皺著眉頭回憶著,「應該是麒麟角……」
「那就對上了。」林凡點了點頭。
「對上了?對上什麼?警察同志?」中年男人下意識接道。
張雨生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麒麟角並非單純的形體狀態,而是承載血脈的核心,擁有傳承作用,是生命成熟、生生不息的標誌,有些麒麟在臨死前,會最大程度的將他的法力和感知到的天地玄妙,灌注於角中,傳承給有緣人。」林凡解釋道。
聽到林凡這話,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滿臉的難以置信,「您的意思是,我得到了那金麒麟的傳承?」
「對。」林凡點了點頭。
「這……這……」中年男人一時間有些懵,根本反應不過來。
坐在林凡身邊的張雨生也是一臉震驚之色,短暫的沉寂過後道:「林先生,這大哥看起來挺普通的,為什麼會選中他是有緣人呢?」
中年男人穿著一條二三十年前流行的褲子和背心,而且,褲門的拉鎖是開著的,鬍子拉碴,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邋遢。
「他一定有不一樣的地方。」林凡非常肯定的道,「大哥,你把你的生日時辰告訴我。」
「哦,好。」中年男人連忙應了一聲,然後,把他的生日時辰告訴了林凡。
聽到中年男人報出的生日時辰,林凡的眸子亮了亮,然後開口道:「命理誌異典籍中記載,麒麟並非虛妄神獸,而是天地中央純厚土氣的具象化真身。
上古星數有言:勾陳居天地正中,統萬方厚土,其靈真身,便是麒麟。
大哥日主為戊土、己土,天生與麒麟同源同根,日柱根基穩固,地支無劇烈刑衝破敗,財官印星有序相生,是正統的麒麟在位、勾陳得局。
另外,從大哥的面相上來看,大哥的性格沉穩,處事坦蕩,有包容之心,待人赤誠,從無刁鑽狹隘、乖戾刻薄之性,正是麒麟最青睞的『厚德載物』之相。
我感覺應該是,綜合了這兩方面原因,麒麟傳承才選中了他。」
「我……我這麼多優點呢?」長這麼大,頭一次被外人夸的中年男人,一時間有些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