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有埋伏!
李陽飛快地開啟了門,只見王大膽滿臉焦急,嗓門比平時又大了幾分!
「訊息樹倒了,掛了兩面黑旗,人集合已完畢,隨時都能出發!」
聽到這幾句話,李陽不由得頗為欣慰。
這個王大膽人生得丑,還十分好色,平日裡最喜歡傳閒話,講八卦,是要多煩人,有多煩人。
可到了關鍵時候,卻能頂得住壓力,實在是個可用之材。
自從上次苦水溝遇襲,烏娜受傷,死傷幾十名村民後,李陽便做了周密的安排。
在周圍的高地都有人值守,只要發現超過二十人以上經過,便會及時發出訊息。
每面紅旗代表十人,而黑旗表明敵方超過百人。
兩面黑旗說明敵人超過二百之眾,可謂是來勢洶洶!
「王大膽,留下一百鄉勇守村,我帶騎兵排先走,你帶剩下人滑雪跟上!」
李陽轉身進了西廂房,片刻工夫便穿好了盔甲,背挎弓箭,手提大槍就要出門。
突然,好像是心靈感應,不由自主回身觀看。
只見林初雪站在門口,眼神中充滿了期許和擔憂,卻沒有兒女情長,只是輕輕揮手示意。
李陽微笑著說道:「媳婦兒,有小股賊人突襲苦水溝,估計是些搶鹽的小毛賊,不足為慮。」
「烏娜和墨靈都在那裡,還有清風明月從中輔佐,出不了什麼大事的,我去去便回。」
李陽快步出門,飛身上馬。
別看剛才說的輕鬆,但心裡卻頗為沉重,知道這肯定是一場硬仗!
當日在風陵渡和漕幫商量以鹽換糧,漕幫堂主刁一龍就說過,鹽幫正在召集人手,很快就會前來尋仇。
自己剿滅了堂口,殺了對方的堂主,這對鹽幫來說可謂是奇恥大辱。
如果不能挽回顏面,以後鹽幫在江湖上便會名譽掃地,肯定會瘋狂報復!
這一場如果打贏了,便能贏取刁一龍的信任,極大程度緩解口糧的問題。
可要是打輸了,不但糧食問題更加嚴峻,連販私鹽這條財路也會徹底斷絕。
此戰只能勝,不能敗!
「劉二牛,你帶尖刀班頭前開路,提防賊人的埋伏。」
「李大個子,你速到趙家營送信,讓索隆人前來馳援。」
「出發!」
所謂兵貴神速,李陽令出如山,只聽得馬蹄聲隆隆,騎兵排猶如滾滾洪流賓士而出!
自從秦姬又送了三十匹馬,還管了養馬的干炒料豆,這支騎兵更是如虎添翼。
加上搞到的軍械盔甲,不但是人人頂盔貫甲,就連戰馬也披掛上獸皮做成的厚厚甲片。
六十匹戰馬踏碎冰雪,噴出的白氣如霧如霜,馬蹄聲碎,呼氣如雷,盡展騎兵的雄壯威武!
劉二牛雖然剛加入鄉勇,卻憑著膽大心細,勇猛悍戰當上了小隊長。
此時一馬當先,頂著風雪頭前開路!
戰馬奔騰,積雪如浪般分開,很快就衝上了一道山樑。
只要下了陡坡,再穿過一截山坳便能到達苦水溝。
劉二牛在山樑上仔細觀察,見周圍都是參天大樹,雪地上也看不到任何足跡。
便把手一揮,帶著尖刀班從山坡上急衝而下,不多時便來到了山坳里。
這處地形中間低兩邊高,樹木倒是不多,北風撲面而來,卷得地上的積雪飛起,打得人睜不開眼。
突然,劉二牛勒住韁繩,用力之猛連戰馬都嘶鳴了起來。
「止!」
隨著一聲令下,尖刀班的鄉勇齊齊勒住戰馬,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二牛,咋了這是,這周圍哪裡有個人影,你就別瞎疑神疑鬼的了!」
「可不是咋的,苦水溝來了二百賊人,那裡只有四十鄉勇駐守,寡不敵眾啊!」
這些都是本鄉本土的村民,好幾個和苦水溝那些人都有著親戚關係。
正是事不關己,關己則亂,大傢伙七嘴八舌,懷疑著劉二牛的判斷,催促著趕緊前進。
可任憑這幫人喊破了嗓子,劉二牛卻面沉似鐵,沒有絲毫的動搖。
「都給俺閉嘴!李陽說過,打仗只能有一個人說了算!誰要是不服,別怪我不客氣!」
那幫鄉勇雖不服氣,可知道軍令如山,都不敢再說話。
「嗅嗅…」
劉二牛深吸一口氣,不由得眉頭緊鎖,露出了警惕的眼神。
憑著天賦異稟的嗅覺,感覺到空氣中除了草木氣息,還有一股極淡的鹽粒咸澀。
再仔細聞了一陣,粗布汗味與牛油的膻氣混雜在一起,還隱隱有股銅鏽味。
這絕不是山野該有的味道!
在古時候,江湖人習慣於用刀,因為擔心脫手,大多都用粗布麻條纏繞手柄。
時間久了,手中的汗水沁入,就會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汗味。
而牛油是保養兵器的重要材料,平時較少見到,其味道非常特殊。
因為牛油比豬油凝固點更高,不易融化流失,能長時間附著在金屬表面,起到防鏽的效果。
兩者結合在一起,很明顯是江湖人使用的兵器味道,這銅鏽氣味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有埋伏!」
劉二牛沉聲說道,把馬鞍上的盾牌短劍摘了下來。
「風向偏東,是從左邊山頭吹過來的,那裡肯定有人埋伏,衝上去,殺了他們的陣腳!」
別看劉二牛仗打的少,也不識幾個大字,可天生對打仗的事情就無師自通。
雖然敵情不明,可情況緊急,立刻做出了決斷!
李陽率領的大隊人馬就在後面,如果躊躇不前,必定會延誤戰機。
哪怕敵人早有準備,哪怕是以寡擊眾,也要為李陽殺開一條血路!
「駕!」
劉二牛兩腿一夾,一馬當先沖在了最前面!
尖刀班的騎兵都是鄉勇中的佼佼者,人人皆是勇猛壯士!
都是齊催戰馬,亂抖交環,緊隨其後如一陣旋風般向前猛衝!
只聽得蹄聲隆隆作響,這十二匹戰馬如同鋒銳的箭鏃,已經衝上了半山坡。
劉二牛張弓搭箭,斜指青天,放聲怒吼!
「箭上弦!」
「拋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