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不能慫!
看到敵騎來襲,禁軍們都慌作一團,手忙腳亂上了馬,隊形散亂不堪。
還就是李元亨頗有點勇氣,大聲喊道:「速速整隊,他們不過幾十人而已!」
「迎上去,分兩翼夾擊!」
要說這個戰術絕對是中規中矩,半點問題也沒有,可毛病就出在禁軍的個人素質上。
這幫人都是官家子弟,平時疏於訓練,陣型配合更是無從談起。
雖然李元亨在後面大聲呵斥,不斷地提醒隊形位置,可這幫人依舊亂亂鬨鬨,各自為戰。
「嘭!」
「叮噹——啊!」
雙方隊形正面相衝,互相掄動刀劍砍殺,剛一照面,禁軍就被砍翻了十幾人。
余松麾下那五十騎兵都是久經戰陣,雖然沒有馬鐙穩住身軀,可靠著雙腿緊夾,一樣能劈砍自如。
簡直如同虎入羊群,只見刀光霍霍,不斷的有禁軍被砍下馬來。
禁軍和野戰軍戰力相差極大,再加上有朱家莊的騎兵協助,很快便分出了勝負。
李元亨的手下鬥志極弱,看到同伴紛紛落馬,嚇得開始落荒而逃。
「不留活口!」
「嗖嗖——噗!」
逃走的騎兵剛剛離開隊伍,便被亂箭集中攢射,慘叫著摔落馬下,立刻就被馬蹄踐踏而死。
李元亨瞧在眼裡,心頭驟沉!
再這樣下去,必被逐個屠盡!
當即厲聲喝道:「全軍收縮,結密集馬陣!不許散沖,以多擠少,貼身纏鬥!」
「誰先逃誰死,聚在一起等待救援!」
說完,便從懷裡掏出個圓筒,扯開引線,遠遠丟了出去。
這東西正是李陽給的煙燧筒,此時商路已通,每隔五里地便有李陽的人手接應。
只有穩守待援,才有一線生機!
這些禁軍見到事情不妙,將馬匹緊緊相靠,擠成一片厚重馬牆。
憑著人多的優勢,只要敵騎靠近,便閉著眼睛把刀劍拼命亂揮亂舞。
余松的騎兵戰鬥力雖強,卻不敢貿然沖入密集馬群之中。
騎兵對戰靠的是機動力,真要是馬撞馬、人擠人,騎術再精也施展不開。
禁軍雖弱,卻仗著人多勢眾,短劍齊揮死死纏鬥,一時間竟硬生生穩住陣腳,沒被對方瞬間沖潰。
李元亨身先士卒,把自己的馬頂在最前面,接連中了好幾刀。
即便是身上甲冑精良,可還是被砍開了個口子,鮮血涓涓而出。
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落馬,李元亨心中升起無盡的絕望!
「李陽……快來救命啊!」
「……」
秦家鎮。
李陽處理完了苦水溝的工程事故,剛剛回到鎮上,就得知了一個訊息。
說是李元亨帶著禁軍,沿著官道去迎接那些藩王世子去了。
李陽眉頭一皺,問道:「咱們的鄉勇跟著了嗎?」
「沒,我想帶人跟著,可那小王爺說啥也不肯。」王大膽說道。
「對了,他們把人頭都帶上了,估計是要和別人顯擺,咱要跟著去,那吹起牛來不就臊得慌嗎?」
聽到這話,李陽也笑了起來。
「也是,人家真金白銀買了這麼多腦袋,不就是為了顯擺顯擺,咱跟著去不合適。」
「不過昨日逃走了二百多土匪,李元亨帶的人太廢物,我心裡可有點不安穩。」
李陽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瞭望塔上一聲高呼!
「有狼煙!」
只聽到正門口的銅鐘噹噹作響,鄉勇們都有緊急預案,立刻沖向了馬廊。
馬老槽趕緊把戰馬牽了出來,經過一番緊急披甲裝備,五十鐵騎整裝待發。
李陽顧不得披鐵甲,跑回家套上了象皮甲,一馬當先衝出了鎮口。
鐵騎蹄聲如雷,捲起了滾滾煙塵,很快便來到了第一處哨卡。
往裡一看,發現木屋中一個人都沒有,很明顯,這些人已經先行接應過去,出事的地點還在前面!
李陽不由得心頭一緊,昨日剛剛剿滅匪患,今天卻又看到狼煙。
而恰好在此時,李元亨又率隊出行,難道是這個小王爺遇到了麻煩?
「駕!」
李陽一催戰馬,順著官道向前疾行,就看到前面有一隊索隆人正在狂奔。
明顯是哨卡里的人手看到狼煙,正在前往支援。
李陽心裡明白,這處狼煙還在數里開外,而胯下戰馬已經嘴角流出了白沫。
即便是上好的戰馬,身負鐵甲也不能持久,再要這麼跑下去,所有的馬都要被跑死!
「下馬,卸甲!」
隨著一聲令下,鐵甲騎兵齊刷刷停住,眾人跳下來便開始給戰馬脫下側面甲冑。
鄉勇們只保留了胸腹鐵甲,將肩頭胳膊處的甲片也都拽了下來,保持了輕裝上陣。
等減輕了負重,李陽二次上馬,連連加鞭!
戰馬除去了負重,又經過了短暫休息,奔跑的速度再次提了上來。
眼瞅著便到了十里亭,就聽到前面人喊馬嘶,可因為樹林的遮擋看不清情況。
李陽大聲喝道:「王大膽,你帶一半人叢林中穿過,伺機偷襲敵軍後方!」
「剩下的人跟我來!」
「……」
「叮噹!噗!」
李元亨拼盡全力,一直頂在最前面不肯下來,身上已經連中數刀,血流披面。
要是擱以前,這位小王爺早已經吃痛不過,想著法子落荒而逃了。
可不知為何,竟然想到了李陽那英明神武的模樣!
自己有萬里凌雲之志,又認識了志同道合的摯友,若如此怯懦,怎配和人家稱兄道弟?
李元亨放聲狂吼,將手中短劍發了瘋般亂劈亂砍,可眼前的景物已然是漸漸模糊。
因為失血過多,身體早已支撐不住,終於身子一歪,重重的摔落在地。
「李元亨落馬了!砍下他的腦袋!」
余松在人群中看得清楚,心中不由得一陣狂喜。
禁軍結成密集陣型,雖然能夠穩住陣腳,可想要逃走,卻絕無可能。
之所以能撐到現在,完全靠著李元亨在那裡鼓舞士氣。
只要能將其頭顱斬下,其他人必定不戰自潰!
馬奎立功心切,使了一個蹬里藏身,身子掛在馬的另一側,只用手腳勾住了馬鞍。
單手掄刀,對準李元亨的脖頸猛砍過去!
「嗨!」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