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這他娘還是人嗎?!
李元亨摔落馬下,雖然拼盡全力坐了起來,卻無法做出躲避動作。
眼瞅著就要白刃加頸,人頭落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有個禁軍突然從馬上躍下,抱著李元亨便是一滾。
這一刀砍在此人的背心處,正中盔甲縫隙。
隨著鮮血迸濺,那名禁軍大聲慘叫,身體頓時癱軟在地。
而李元亨被抱著滾了兩下,躲入了己方馬隊之中,僥倖逃脫了性命。
「忠懷!」
李元亨這才看明白,這名禁軍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摔傷了腳,自己揹著在大霧裡亂闖的那個。
當時為了救這個朋友,差點被青草瘴氣所害
沒想到此人有恩必報,用性命救了自己!
這刀砍得極深,連脊椎骨都白花花的露了出來,眼瞅著就要咽氣。
「小王爺…你當日救我,今日便還你這個情。等回到家中,別忘了與我爹娘…」
話還沒有說完,這名禁軍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李元亨血貫瞳仁,用力擦掉了眼淚。
看到自己那匹馬沒有跑遠,順手扯過韁繩,飛身又跳了上去。
「殺啊!!」
李元亨在激怒之下,兩隻眼睛變得血紅,將少年血性徹底地激發出來!
催馬硬生生從己方馬隊空隙中擠出,揮舞短劍,再次加入了戰鬥。
正是一夫捨命,萬夫難敵!
李元亨貴為小王爺,此時卻身先士卒,浴血奮戰,大大激勵了士氣。
敵方雖是大占上風,急切間卻難以將這些禁軍擊潰,成了膠著戰事。
眼看著取之不下,余松簡直是急得跳腳!
別看李元亨年紀小,卻已經得到了主君的恩賜,世襲罔替,貴為王侯。
自己率軍圍攻,這可是誅九族的罪!
要是把事情辦成夾生飯,那可就全完了!
余松這個傢伙到底是上過戰場的,立刻拿出了破陣之策。
狂吼道:「控馬遊走,環射破陣!」
聽到命令,那些親兵隊立刻退後,圍著禁軍組成的圓形環陣繞圈。
只聽得蹄聲隆隆,捲起了漫天的煙塵!
余鬆緊咬牙關,摘弓搭箭。
仗著自己騎術精湛,即便是沒有馬鐙,也能靠雙腿夾緊來穩住身軀。
眼看著轉到陣型正面,對準李元亨就是狠狠一箭!
「嗖——砰!」
禁軍的馬隊陣型擠成一團,根本就沒有躲避的空間,只能靠身上的甲冑硬扛。
這支箭是三棱透甲錐,雖然李元亨已經將臂甲擋在面部,可這一箭仍然將其射透!
鋒利的箭鏃穿過青銅札甲,狠狠釘入了皮肉,鮮血順著手臂便淌了下來。
一時間箭如飛蝗,不時有禁軍被射到了盔甲縫隙和頭面要害處,慘叫著翻身落馬。
環形密集陣越來越稀疏,已有三十幾人失去了戰鬥力。
余松面帶冷笑,催馬來到馬奎的身旁,在賓士的戰馬上小聲下了命令。
「集中攢射李元亨,只要把他宰了,自有楚王收拾李陽!」
馬奎微微點頭,仗著自己騎術精湛,環繞騎行到距離李元亨十步之內,這才發箭!
「當!」
這支箭矢射得更狠,是奔著心口去的,如果恰好射到了青銅札甲的縫隙,當場就能斃命!
幸虧李元亨貴為王爺,這身甲冑是經過特殊製造的,裡邊暗藏著護心寶鏡。
這支箭矢卡在盔甲上,箭杆猶自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其他騎兵也有樣學樣,大聲打著呼哨,就像是一群餓狼圍獵擠成堆的綿羊。
一支支箭矢對準李元亨射了過來,眨眼間便連中數箭。
雖然身上甲冑精良,沒有受什麼重傷,可依舊是血流如注,幾乎要墜下馬來。
幸虧這些禁軍雖然廢物,但平時感念於李元亨的好,再加上也毫無退路,依舊咬牙死戰。
有兩個禁軍甚至催馬上前,仗著手裡有藤牌,想要擋在前面。
卻被余松和馬奎連發兩箭,將二人的馬射倒。
這些禁軍們也帶著弓,在逼急了眼的情況下,紛紛發箭回射。
可在這個時代,馬鐙極為原始,想要射得准需要相當的騎術支撐。
再加上余松的馬隊往來賓士如風,都是活動的目標,難以精準地命中要害。
可是禁軍卻擠在一團,敵箭每發必中!
再這麼下去就要被殺亂陣型,到那時便是一邊倒的屠戮!
馬奎嘿嘿冷笑,故意提高嗓門說道:「先將他射落馬下,再把腦袋割下來!」
「此人一死,李陽作為代理縣尉,自然難辭其咎,到時自有人收拾他!」
話音未落,只聽得遠處傳來霹靂般的一聲響!
「錚——!」
隨著這聲響,一個騎兵發出慘叫,木樁子般重重摔倒在地。
後面的戰馬無法及時收腳,硬生生從身上踏了過去,當場踩了個絕氣身亡。
馬奎驚愕地回過頭去,只見一百多個大步之外,有支馬隊正在急速靠近!
當先一人手持巨弓,向著這邊瞄準。
來人正是李陽!
「錚——噗!」
隨著第二聲弓弦響,短矛般的箭矢激射而至,又將一名騎兵硬生生射落。
當真是弓響如霹靂,箭走似流星!
余松也看到了這支馬隊,驚愕得簡直是說不出話來。
隔著百十個大步,居然能發弓引箭,射穿重甲,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李元亨這邊雖然快要支援不住,可人數卻不少,再加上來了援軍,只怕是難以得手。
眼瞅著李陽連發數箭,每發一箭,必有一人落馬!
騎兵們紛紛趴在馬背上,催馬繞圈躲避。
李陽面色冷峻,看到前面的戰況急轉直下。
敵軍人數雖不多,可個個弓馬嫻熟。
剛才為了躲避箭矢,幾乎所有騎兵都選擇掛在馬背一側,騎術極其精湛。
自己的手下都是農家子弟,雖然訓練刻苦,可騎術還有著相當的差距。
但有句話說的好,狹路相逢勇者勝!
即便面對強敵,也要敢於亮劍!
「出鐙!舉槍!」
「鋒矢陣!」
隨著李陽一聲怒吼,鄉勇們都在馬鞍處伸手一掏,兩側垂下來新式的馬鐙。
眾鄉勇雙腳踩在馬鐙上,都將騎槍端在手中。
一個個槍頭閃著寒光,猶如勢不可擋的利劍!
李陽一馬當先,沖在陣型的最前端。
如下山猛虎猛衝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