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查正在跟酒店前台小姐說話,楚天揚就快步走了過來,人還沒到,就打了招呼。
波查對前台小姐飛快說了兩句,在人家小手上拍了拍,便轉向楚天揚:「楚先生,一天不見,精神不錯啊。」
楚天揚打了個哈哈:「波查警官,需要我怎麼配合?」
波查聳聳肩:「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再問問當天的情況。藍巾組織那邊寬限了三天,現在都快過去一天了,我這邊還沒有任何的線索,只能把事情從頭到尾再捋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楚天揚微微一笑:「沒問題,我肯定全力配合……對了,那些人找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至今我還是一頭霧水。」
「一個比手掌大點的包裹,不過裡面到底是什麼,他們隻字未提。」波查聳聳肩。
楚天揚露出恍然大悟狀:「原來是個包裹,我還以為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呢。」
波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楚先生,咱們還是說回正事兒,你把當天發生的事情再詳細說一遍,尤其是很多細節,越詳細越好。」
「好。」楚天揚爽快地點頭答應,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能不著痕跡地給波查提醒。
「走,我們去那邊坐下聊。」酒店大堂里設有休息區,波查帶著楚天揚找了個座位坐下,順手掏出了一個小本子和一支原子筆,看樣子是要進行記錄。
楚天揚也不廢話,把旅遊大巴進入撣邦地界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甚至連當時眾人的反應都一字不落。
當他說到大巴車司機王龍的時候,心中一動,就說道:「當時王師傅打完電話,麻臉帶人離開之後,他無意中看見王師傅好像在駕駛位里找什麼東西。哦,對了,那會兒李導遊下車去攙扶那個被打的遊客……」
「等等,你是說,王龍在麻臉帶人下車之後,他在駕駛位有動作?你確定是找東西還是藏東西?」波查立刻追問。
楚天揚露出沉思狀,半晌才聳聳肩:「這我就不清楚,畢竟我坐在大巴車的中間位置,駕駛室里的椅背擋住了我的視線,他具體在做什麼看不出來。」
波查皺了皺眉頭,嘀咕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會不會藍巾組織要的那個包裹是王龍得到了,還被藏了起來?」
說到這裡,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找到旅遊團的大巴車沒有?好,記得仔細檢查一下駕駛室,尤其是座椅下面……」
楚天揚暗暗鬆了口氣,雖然先前他計劃把藏匿包裹的事情推到王龍身上,可要具體怎麼跟波查說卻還沒有想好。
剛才他也是靈機一動,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還有些擔心波查不上心,現在看來結果不錯。
只要波查的手下檢查大巴車的駕駛室,很快就會在工具箱裡找到那個假包裹。
波查結束通話電話:「好,咱們繼續。」
楚天揚就繼續說後來發生的事情,甚至把他去過星野酒吧喝了幾杯酒都說得一清二楚。
波查拿著原子筆不斷記錄,等楚天揚說完,他吐了口氣說:「看來唯一的疑點,就在司機王龍的身上,可惜他已經遇害了,要不然倒是可以去問問他。」
楚天揚苦笑說道:「王師傅就算是活著,這會兒恐怕也是被軟禁在藍巾基地里。當然,更或許他已經交出了那個包裹,大家都因此獲救了。」
波查嘿了聲,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楚先生,對於旅遊團的人是否能獲救,我個人並不是很樂觀。」
「什麼意思?」楚天揚挑了挑眉頭。
「藍巾組織在撣邦崛起一年多,行事作風以狠辣歹毒著稱,我是擔心咱們就算找到了那個包裹並送回去,他們會不會出爾反爾,把所有人都滅口。」波查說道。
「不會吧?」楚天揚驚訝地說道。
波查嘆口氣:「難說,反正走一步算一步,但願他們不會食言。」
正說著話,波查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忙不迭接通,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他就連連點頭說:「好好好,太好了,我馬上就過去!」
楚天揚看著他,心說看來他的手下已經找到了假包裹。
果不其然,波查結束通話電話,就站起說:「楚先生,多謝你剛才的提醒,藍巾組織要的那個包裹,在你們乘坐的那輛大巴車的駕駛室里找到了,我馬上拿著包裹去找老陳,商量一下交換人質的事情。」
「我也跟著去。」楚天揚當即說道。
波查搖頭說:「你就別去了,你從藍巾基地逃跑,還和他們交了火,他們對你恨之入骨,你要是跟著去,恐怕就再也回不來了,你還是留在酒店裡靜候佳音吧!」
他略微停頓了下:「還有,最好要警覺點,我無法保證藍巾組織的人會不會再次闖進來把你抓走。」
楚天揚自然也想到了這些,不過是意思一下罷了,真讓他跟著去交換人質,他心裡頭一百個不答應。
畢竟明天中午就能見到張昊,要是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他們明天就會動身踏上返回國內的旅程,又何必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呢?
目送波查急匆匆走了,楚天揚取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他歪頭想了想,就邁著方步朝門外走去。
波查說得沒錯,他從藍巾基地逃跑,還朝對方的人開了槍,以藍巾組織的行事作風,天知道會不會再殺過來,把他抓走?
金龍大酒店顯然是不安全的,現如今唯一安全的地方,自然是沈玉的星野酒吧!
說不得,只等再次去叨擾一下沈玉了。
和這個變化無常的女人打交道,他忽然覺得很有趣。
穿過那條燈紅酒綠,全都是花枝招展姑娘的街,楚天揚再次站在了星野酒吧的門外。
仰頭看著裝著跑馬燈,寫著星野酒吧四個大字的匾額,他緩緩吐了氣,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就跟做了一個詭奇的夢似的。
好在,這個夢再過一天就要醒了。
但願,從此以後,不要再踏入這個夢境半步。
收回心思,他揹著手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心想等會兒沈玉見自己又來了,也不知道那張俏臉上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