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一副早就料到你又會來的表情,讓楚天揚一陣撓頭。
「玉姐,上午還急著把我趕走,怎麼現在看起來還挺歡迎我的呢?」
沈玉叼著女士香菸,朝楚天揚噴了一口煙氣,揶揄說道:「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是擔心藍巾組織殺一個回馬槍,晚上跑到金龍大酒店再把你抓走,你只有躲到我這裡才是最安全的。這間接說明,咱們的計劃成功了,波查已經拿到了假包裹。」
被對方一下子說出了心思,楚天揚也不在意,坦然說道:「是啊,首先我的確是來你這裡避難的,這還幸虧波查提醒我,說藍巾組織行事反覆無常,又對我恨之入骨,沒準就真的會在把我抓走。」
「我在撣邦人生地不熟,就認識你這麼一個大姐大,不跑你這兒避難還能去哪兒?另外,你才說對了,那個假包裹已經到了波查手裡,我猜他明天一早,就會帶著假包裹上山救人。陳大使那邊肯定也會出力,旅遊團的人十之八九都能獲救。」
沈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揶揄說道:「看你此刻的心情應該不錯吧?一共兩件棘手的事兒,都已經有了眉目。」
楚天揚聳聳肩:「那還用說,懸著的心算是落下了一半。」
沈玉拿起辦公桌一個精緻小巧的火機,在手中擺弄著:「楚天揚,經過這兩天的接觸,雖然你時常表現出膽小怕事粗心大意,可我覺得那都是你故意做出來給別人看的。你勉強算得上是個人才,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留在撣邦發展?」
楚天揚立刻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鳥地方法律形同虛設,殺人放火跟家常便飯,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沈玉噗嗤一笑:「你說的是沒錯,可這裡也遍地都是機會啊!只要你有膽有謀,背靠大樹,用不了幾年,就能混得風生水起,遠比你在國內要強百倍。」
楚天揚掏出香菸點燃,深吸了一口氣:「玉姐,別拿我逗悶子了,明天和鄭越談判,你做好準備了沒?」
沈玉笑道:「有什麼好準備的?不就是帶點人給你撐場子嗎?一句話的事兒。」
楚天揚見她漫不經意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頭,可就像沈玉說的,他需要沈玉帶人給他撐場面,至少不能讓鄭越覺得他是個軟柿子,可以隨便拿捏。
在這件事上,沈玉完全可以不管,可人家卻冒險幫忙,他不能要求得太過分。
見他皺眉不語,沈玉彈了彈菸灰:「楚天揚,首先我剛才的話並不是開玩笑,我真覺得你是個人才,回到國內混日子是暴殄天物。其次,明天和鄭越談判的事情,你大可放心,至少我可以保證你和你的朋友在撣邦境內是絕對安全的,這個能力我還是有的。」
說到這裡,她坐直身子,開啟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支黝黑鋥亮的手槍往楚天揚面前一推:「這個你帶在身上以防萬一,也當做是你的底氣。」
楚天揚瞄了一眼,竟然是一支MP22馬格南手槍,這個型號的馬格南釋出於二三年,擁有更強的穩定性,更大的彈匣容量,超強的手感著稱。
楚天揚雖然退伍有幾年了,可短暫的部隊生活,讓他對各種槍枝有著濃厚的興趣,工作之餘也會經常收集各類槍枝的資訊,唯一可惜的是國內哪怕是槍枝模型也受到嚴格的控制,他接觸槍枝的機會太少。
見楚天揚目不轉睛盯著桌上的手槍,眼中閃過狂熱之色。
沈玉就淡淡說道:「這支MP22是去年我一個朋友從米國帶過來,當做生日禮物送給我的。可惜它對女人來說過於笨重,攜帶也不方便,我就收藏了起來。我想,它應該更適合你們男人。」
楚天揚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槍拿在了手裡,只覺得沉甸甸的,先是輕輕撫了撫槍身,指間傳來強烈的金屬感,讓他的心跳一陣的加速。
嘴裡說道:「這是二三年馬格南釋出的一款新型Tempo自動式手槍,口徑22WMR,全長213mm,槍管長110mm,瞄準基線長178mm,高142mm,厚度28mm,空槍重635克,彈匣容量30發。」
「槍管分為內管和套筒兩部分,內管上有導氣孔,射擊時火藥燃氣會透過導氣孔進入套筒與槍管之間的空腔,從而保持槍管的閉鎖狀態,直至彈丸飛出槍管,才開始自動迴圈。」
「同時槍管採用迴轉閉鎖方式,使其一致性更好,可靠性更高,射擊精度更出色。還可以安裝大多數微型紅點瞄準鏡提高瞄準效果,零售價為579美元……」
沈玉愕然地看著楚天揚,嘖嘖說道:「沒想到,你對槍這麼了解?」
楚天揚微微一笑,仔細觀察了一下,就三下五除二,把整支手槍給拆解開了。
十幾個部件分攤在桌面,他取出手機,開啟時鐘,開啟計時功能。
做了一個深呼吸,就開始計時。
只見手法嫻熟,快如閃電,轉眼間就將手槍恢復了原狀,咔噠一聲,子彈上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沈玉,做出瞄準射擊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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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本能地向後縮了縮身子,臉上閃過一絲緊張之色。
「啪!」
楚天揚模擬了一個開槍的聲音,把手槍收回,對著槍口吹了口氣:「手感真不錯。」
沈玉長長吐了口氣,嗔怒地說道:「我最討厭別人用槍對著我了。」
楚天揚沒有理會她,掃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搖頭嘀咕說:「組裝用了三十五秒,還是太慢了。」
「喂,我說話你沒聽見啊?」沈玉怒道。
楚天揚呵呵一笑,把手中的馬格南重新放在桌上,嘆口氣說:「這是一把好槍,可惜它並不適合我。」
沈玉意外地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我來緬北,只是為救我的兄弟,不想殺人放火。槍是兇器,一旦拿在手裡,就有可能會奪取別人的生命,我不想自己的手,染上任何人的血,哪怕對方是窮凶極惡之徒。」楚天揚沉聲說道。
沈玉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深邃起來,直勾勾地看著楚天揚,彷佛在重新審視著他。
楚天揚坐回到椅子上,重新點燃了一根煙,默默地抽了起來,腦海里卻浮現出幾年前發生在他和張昊身上的一件事,一時間陷入到了回憶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