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從鄭越手中救出張昊,和楚天揚預想的有些出入,可他至少從張昊口中獲得了一條重要線索,只要能拿到那個隨身碟,救出張昊依然還有希望。
只是他有些擔心,這次之後,鄭越會怎麼對待張昊,萬一徹底翻臉殺人滅口,那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可眼下的情況,他也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依照張昊的意思,設法去永泰私立醫院522病房拿回隨身碟再說。
胡天養一路把他和沈玉送回星野酒吧,就告辭而去。
直到他的隊伍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沈玉才幽幽地說:「今天幸好二爺爺出面,要不然我們可就徹底完蛋了。」
說著她歉意地看了看楚天揚:「楚天揚,對不住,沒能幫你把張昊救出來。」
楚天揚聳聳肩,苦笑說道:「誰能想到鄭越會擺了咱們一道……玉姐,你還是抓緊時間聯絡一下寶川他們,看看他們情況如何?」
沈玉滿不在意地說:「不用擔心他們,鄭越的人馬充其量也只是拖延他們的時間罷了,沒準這會兒寶川已經帶人往回來了。」
楚天揚皺了皺眉頭,既然沈玉對寶川和她的手下這麼有信心,他再多說反而不合時宜。
「我們先進去,得想想還有什麼辦法能救你的朋友。」沈玉說道。
楚天揚一言不發,心裡頭在猶豫要不要把張昊跟他說的事情如實告訴沈玉。
跟著沈玉回到辦公室里,楚天揚想要抽根煙,卻發現衣兜里空空如也,這才想起他當時把煙盒放在了曼加德酒店大堂候客區的茶几上,壓根沒來得及收起,就被鄭越的人給控制了起來。
看他在身上摸來摸去,一副菸癮犯了的樣子,沈玉就開啟抽屜,取出一盒軟中華丟了過去。
楚天揚伸手接住,嘿了聲:「中華煙,平時我可抽不起。」
沈玉哼了聲,又拿了火機給他:「楚天揚,你覺不覺得,你那個兄弟張昊今天的反應有些不太對?」
楚天揚開啟包裝,取出一根點燃,眯了眯眼說:「哪裡不正常?」
沈玉沉吟說道:「當時他就站在鄭越的身邊,完全可以在你動手的時候配合你,只要控制住鄭越,他們完全可以順利脫身。可他見你動手,連動都沒動,這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他壓根就不想被救?」
楚天揚深深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觀察得很仔細……」
沈玉頓時狐疑說道:「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早就知道張昊不會出手幫忙?對了,你和張昊都聊了什麼?」
楚天揚連抽了幾口煙,才做出決定,當即就說道:「玉姐,你這麼幫我,我也不能瞞你。其實今天在曼加德的時候,張昊身上被鄭越按了監聽器,我們兩人說的每句話,鄭越都了如指掌。」
沈玉眉頭一皺,怒聲說道:「鄭越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楚天揚淡淡一笑:「好在我和張昊從小一起長大,彼此非常有默契,所以當時說的每句話都是故意給鄭越聽的。私底下,我們是在桌子上寫字交流的。」
沈玉愣了愣:「那你們都說了什麼?」
楚天揚吐了口煙氣:「張昊說,鄭越要的東西,是一個隨身碟,裡面存有他意外拍攝下的一段影片,這段影片會對G園區造成極大的威脅。他擔心直接把隨身碟交出去,鄭越會殺人滅口,所以被鄭越抓去G園區之後,就一直在跟他們周旋。」
沈玉沉吟說道:「張昊這麼做是對的,如果直接交出隨身碟,為了防止秘密泄露,以鄭越的做事風格,肯定是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楚天揚點點頭;「所以張昊一直在等,等我來找他。這個隨身碟,就是籌碼,可以用來交換張昊。」
沈玉嘿了聲:「這麼說,你這個兄弟的心眼比你多得多,很精於算計。」
楚天揚聳聳肩:「從小他就比我聰明,可也正是因為他思維太活躍,才沒經受住別人的誘惑,跑到緬北來發大財。結果你也看到了,還沒等發財,就先惹上了殺身之禍。」
「富貴險中求,只能說他運氣不太好。」沈玉說道。
楚天揚不想糾結這個話題,就說道:「那個隨身碟藏在……」
不想沈玉卻擺手說道:「你不用告訴我藏在什麼地方,你只說需要我怎麼幫你就行。」
楚天揚愣了下神,卻還是說道:「玉姐,我既然選擇相信你,就沒有對你隱瞞的必要。隨身碟藏在永泰私立醫院522號病房靠門口的柜子底部。當務之急,是我怎麼能進入這間病房,並且有足夠的時間拿到隨身碟。」
沈玉沒想到楚天揚還是把隨身碟藏匿的地方說了出來,先是怔了怔,緊接著眼中就露出了欣喜之色,顯然是源自楚天揚對她的信任。
「楚天揚,你就不怕我把這個秘密賣給鄭越嗎?」她定了定神,似笑非笑的問道。
楚天揚說道:「當然有這個擔心,可我認為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你不會這麼做的。」
沈玉緩緩靠在椅背上,看向楚天揚的眼神也變得愈發深邃了起來,半晌才正色說道:「據我所知,永泰私立醫院背景很深厚,跟撣邦這邊幾個園區都有關聯。不過也不奇怪,在緬北想要做生意,總歸是要有靠山才行。」
楚天揚點燃了第二根煙。
「想要進永泰醫院,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真的去住院,並且要住在522病房裡,這樣的話你就有足夠的時間和時機拿到隨身碟,並且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沈玉說道。
「住院?」楚天揚嘀咕了一句,其實回來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可卻從未往住院這方面想,心中不禁感覺到慚愧,暗罵自己愚鈍,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了。
沈玉坐直了身子:「沒錯,就是住院……嗯,最好是你真的病了或者受傷了。」
她邊說邊上下打量著楚天揚,後者被她看得有些發毛:「玉姐,我身體一直都挺健康的,生病暫時是不可能……你這麼看著我,是什麼意思?不會是想?」
沈玉咯咯笑了起來:「你猜對了,既然沒病,那就受傷好了,最好還要嚴重點,不得不去住院。嗯,我看就等寶川回來,讓他幫你一下好了。」
「額……」楚天揚頓時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