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一口氣吃光了兩盒飯,喝掉了一瓶礦泉水,還有些意猶未盡,歉意地對楚天揚說道:「對不起,我實在太餓了,把你那份也吃了。」
楚天揚聳聳肩:「沒關係,我不餓,本來就沒打算吃。倒是水,咱們得節省些,距離明天這個時候,可是二十四個小時。」
沈玉點點頭:「我知道。」
房間裡有了光線,感覺上就沒那麼壓抑了。
沈玉站起身走來走去,時不時還揉幾下平坦的小腹。
楚天揚閒著無聊,視線就一直跟著她動來動去,忍不住說:「玉姐,你能不能別走了,我看著都頭暈。」
沈玉打了個飽嗝:「不行,吃得太撐了,必須得活動起來才能儘快消化。」
楚天揚無奈地聳聳肩,打消了阻止她的念頭,繼續看著她。
沒過一會兒,沈玉就停了下來,蹙著眉頭看著楚天揚:「你一直看著我幹什麼?」
楚天揚一攤手:「我記得你說過,想看就大大方方的,我這次可沒偷偷摸摸。」
沈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咂巴了下嘴:「穿得破破爛爛的,有什麼好看的?」
楚天揚微微一笑:「反正也沒事兒做,就當打發時間了。」
沈玉哼了聲,轉身走回來抱著膝蓋坐下,鬱悶地說:「感情你拿我消磨時間。」
楚天揚歪頭看著她的臉,雖然上面全都是污垢,可卻掩飾不住她的美貌,就揶揄說:「你也可以拿我消磨時間。」
沈玉翻了翻白眼兒,鼓著腮幫子說:「我沒那癖好……」
說到這裡,臉色忽然微微一變,就騰的站起身,幾步走到廁所門前,推開門閃身進去。少頃,裡面便傳來嘩嘩的水聲,顯然不是沖馬桶的聲音。
楚天揚搖搖頭,心說才喝了一瓶水而已,至於這麼快就全都放出去嗎?
這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一個讓人有些撓頭的問題,小解倒是沒問題,可萬一來大號呢?也不知道廁所里有沒有手紙,要是沒有的話,總不能不擦吧?
隨即就忍俊不禁,自嘲嘀咕:「都落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考慮這種問題,我這腦子還真是有點進水了。」
等了半天,沈玉才紅著臉從裡面走了出來,往楚天揚身邊一坐,低著頭一言不發。
「沒有。」沈玉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楚天揚咂巴了嘴,壞笑說:「那可麻煩了,回頭要是大號可怎麼辦?總不能用手吧?」
沈玉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明天送飯的人過來,我會提這個要求的。」
其實剛才僅僅是小解,卻沒有手紙擦拭,已經感覺渾身不自在了。
要是楚天揚不提這茬兒,她還能自己克服一下。
可這個討厭的傢伙,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讓她感覺某個地方又是一陣不舒服。
楚天揚哪裡能知道這些,居然還自顧說道:「話雖然這麼說,可人每天總得大號吧?就算能憋得住,可中途要是鬧肚子呢?」
「閉嘴。」沈玉怒聲呵斥。
楚天揚縮了縮脖子:「莫名其妙發什麼火,我只是在說我們要面臨的問題。」
沈玉咬著嘴唇,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她已經感覺到自己肚子開始不舒服了,沒準被眼前這傢伙說中了。
不禁開始後悔,早知道就不吃那麼多了,現在麻煩要來了。
楚天揚見沈玉竟然要掉眼淚,就撓撓頭:「玉姐,不至於吧?怎麼還要抹眼淚?你可是撣邦的大姐大,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沈玉鼻子裡發出一聲哼:「楚天揚,我之前還以為你挺正經的,沒想到你還有這麼讓人討厭的一面,從現在開始,不許跟我說話,也不許看我。」
說完,把臉扭到一邊,一副不打算再搭理他的樣子。
楚天揚索性就往牆角一蜷,打了個哈欠說:「昨晚折騰了一宿,又坐了五六個小時的車,人困馬乏,我打個盹先。」
當即半眯著眼睛,偷偷看了眼沈玉。
沈玉不但充耳不聞,反而故意往遠處挪了挪。
楚天揚嘴角一掀,把眼睛徹底閉上假寐。
其實他真不是拿沈玉尋開心,只是想要藉此讓彼此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一些,至少不會那麼壓抑。
這一覺楚天揚睡得並不踏實,噩夢一個接著一個,可等醒過來的時候,具體的內容卻一點都沒記住。
他睜開眼,發現沈玉不見了。
先是一愣,隨即就想到,八成是去了廁所。
於是就伸手在廁所門上敲了敲:「玉姐,在裡面?」
「嗯。」
裡面傳來沈玉含糊的聲音。
楚天揚哦了聲:「還以為你自己逃跑了呢?」
「閉嘴。」沈玉鬱悶地呵斥了聲。
楚天揚笑了笑:「怎麼?真鬧肚子了?」
「……」沈玉沒有回應。
楚天揚記得昨晚在星野酒吧喝酒等沈玉回來的時候,中途去過一趟衛生間大號,扯了不少手紙沒用完,就隨手揣進了褲兜里。
他翻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一團皺巴巴的手紙,雖然不多,但足以用上一次了。
他瞄了一眼廁所的門,就故意咳了兩聲,然後裝出驚喜的樣子,哎呀一聲:「真是老天爺開眼啊,我兜里竟然還有幾張手紙……」
不等他話音落下,廁所門一下子就開了,只見沈玉蹲在蹲便坑上,褲子褪到了膝蓋下面,臉色蒼白的看著楚天揚,聲音發顫的說:「快把手紙給我……你,你往哪兒看呢?手紙……給我。」
楚天揚怎麼都沒想到,沈玉竟然會自己把廁所門開啟,雖然她是蹲著的,可該看不該看的,也都被他看到了。
他忙不迭把臉扭到一邊,拿著手紙遞了過去,尷尬的說:「這可不怪我,我沒想偷看……沒你這樣的……「
沈玉飛快地把他手上的手紙搶了過去,咣當一聲把廁所的門給關上了。
楚天揚長長吐了口氣,那驚鴻一瞥的畫面,還在腦海里飄來飛去的。
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狂跳的心臟才漸漸平復了下來。
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沈玉出來,十之八九會發飆,到時候自己就裝聾作啞,免得讓她更尷尬。
只是說起來,這事兒真不怪他!
難道就不能開啟一道門縫,讓他把手紙遞進去嗎?
偏偏搞出這麼大陣仗,不愧是撣邦的大姐大,做事風格出人意表。
過了許久,沈玉才捂著肚子從廁所里出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也不搭理楚天揚,故意遠離他坐下,抱著膝蓋發呆。
楚天揚見情況有些不對,就試探問:「玉姐,你怎麼了?」
不想他一開口,沈玉就委屈地哽咽了起來,隨即便一發不可收拾,哭得驚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