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這個可憐的姑娘，死在了楚天揚的懷裡。
楚天揚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痛哭了起來。
他哭得不單是阿亮的死，還有來到撣邦這段時間受到的所有委屈。
悲愴的哭聲，響徹了整個永康醫院。
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肩頭上。
劉欣輕聲地說道：「楚哥，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鄭越怎麼處理？」
楚天揚淚眼婆娑，看向被潘明亮控制住的鄭越，眼神一瞬間就變得冷厲了起來。
他抹了一把眼淚，把懷中的阿亮輕輕放下，起身過去，撿起地上的一支AK，轉身回來。
鄭越見他取了槍，頓時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不要殺我，不要……」
砰！
楚天揚沒有絲毫猶豫，朝著他腿上就是一槍。
鄭越發出一聲慘叫，想要去按住腿上的槍傷，可雙手卻被潘明亮反剪到背後，想動都動不了，痛得身體打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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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他！」
楚天揚冷聲說道。
潘明亮愣了愣，鬆開了手，向後退了幾步。
鄭越忙不迭捂住腿，鼻涕眼淚一把一把。
砰！
第二槍。
打中了鄭越的右臂。
鄭越一下子就翻倒在地。
他扭動著身體往前爬。
楚天揚默默看著他。
等他爬出幾米遠，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第三槍響了。
這次，是他的另外一條腿。
鄭越依然在爬，僅靠剩下的那條未受傷的胳膊。
楚天揚跟了上去，一腳踏在他背心上。
槍口對準了鄭越的後腦。
「楚……楚天揚……我……我有一個秘密，一個天大的秘密。只要你……你不殺我……我……我就告訴你。」鄭越扭過頭，滿臉都是哀求之色。
「我不想聽什麼狗屁秘密，我只想看著你死。」
楚天揚森然說道。
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鄭越眼中閃過一抹絕望，可還是說道：「楚天揚，你現在殺了我，你一定會後悔的……這個秘密，能讓你成為人上人……」
楚天揚把槍口抵在了他腦袋上。
「秘密，秘密就在我衣兜里，那是，那是一座大金礦的半張地圖……求求你，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鄭越悽厲地叫著。
楚天揚卻沒有一丁點的憐憫之心，瞬間扣動了扳機。
鄭越的腦袋被打得爆開了，血液和腦漿混在一起，紅白相間，令人作嘔。
幹掉鄭越，楚天揚心中的怒火還遠未平息，他目光兇狠地看向住院部門裡的那幾個醫生護士。
那幾個人早就被嚇得魂不附體，眼見楚天揚目露凶光，只覺得雙腿發軟，重若千斤，想要逃走，卻邁不動步子，眼睜睜看著楚天揚他們走了過來。
劉欣和潘明亮見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楚天揚。
「楚哥，殺鄭越一個就夠了，他們只是普通的醫生和護士。」劉欣沉聲說道。
「可他們見死不救。」楚天揚咬牙說道。
「這種情況下，他們也救不了阿亮姑娘。楚哥，停下來吧，你不是殺人狂魔。」劉欣眼圈發紅，哽咽勸道。
「是啊，楚哥，死的人已經太多了。」潘明亮也跟著說道。
楚天揚愣在原地。
是啊！
死的人太多了。
潘明亮的話，在他的腦海里迴蕩。
他心中的殺意，也如潮水一般褪去。
他身子搖晃了下，緩緩放下了槍。
長長嘆了口氣：「你們說得對，我不是殺人狂魔，今晚死的人太多了。」
劉欣和潘明亮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鬆開了手。
楚天揚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一下子就頹了下來，他失魂落魄地走到阿亮屍體前，彎腰把她抱了起來，用衣袖擦去阿亮臉上的血跡，輕聲地說：「阿亮，謝謝你，我帶你離開這裡。」
看著他落寞的身影，劉欣眼神複雜，喃喃說：「阿亮姑娘，對楚哥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
潘明亮嗯了聲，轉頭看了一眼鄭越的屍體，便走了過去，在他身上翻找起來。
「小潘，你幹什麼？」劉欣問。
潘明亮沒有回答，從鄭越裡面襯衫的兜里掏出一張舊得發黃，折成了方塊的紙，他開啟掃了一眼，皺了皺眉頭。
隨即就攥在手裡，快步追上了楚天揚。
劉欣怔了怔，也趕緊跟上。
楚天揚抱著阿亮回到院外的裝甲車前。
陳寶川、阿虎、高林三人正站在車前抽著煙。
見他抱著一個女孩兒屍體回來，三人都面面相覷。
「小楚，這是？」高林試探問。
「我叫阿亮，是我的朋友，被鄭越殺死了。」楚天揚聲音嘶啞地說。
高林皺了皺眉頭：「鄭越呢？」
楚天揚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陳寶川：「寶川大哥，幫我給阿亮姑娘找一塊墓地，我要安葬她。」
陳寶川點點頭：「沒問題，可眼下……」
楚天揚搖搖頭：「鄭越已經死了，把人都撤出來吧。」
「好！」陳寶川應了一聲，轉身去下達命令。
阿虎把車門開啟，示意楚天揚上車。
坐在車裡的張昊見楚天揚懷裡抱著個人，先是愣了幾秒鐘，就忙不迭往裡面挪了挪，給他讓出空間來。
楚天揚抱著阿亮上了車，對還愣在車門外的劉欣和潘明亮說：「多謝你們鼎力相助，現在你們自由了，想去哪兒去哪兒吧！最好，遠離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
劉欣略微遲疑，就直接上了車：「楚哥，我沒能去的地方，我以後就跟著你，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
楚天揚愣了愣，搖頭嘆口氣：「我也不過是這裡的過客，你跟著我幹什麼？」
「我不管，反正跟定你了。」劉欣固執地說。
楚天揚抿了抿嘴，他此刻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精力，沒有力氣跟她爭辯，索性便沉默不語。
潘明亮撓撓頭：「楚哥，你說得對，這個鬼地方就是地獄，我一刻都不願意呆，我想好了，我要回家。」
楚天揚依然沉默。
阿虎上了車：「楚先生，我們先回酒吧？」
楚天揚點點頭，看了一眼車外的高林。
高林聳聳肩：「不用管我，回頭我找你去。」
楚天揚擠出一抹苦笑，給劉欣使了個眼色。
後者會意，唰的一下，關上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