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飽喝足,劉欣就動身踏上返回永珍的旅途。
楚天揚和喬娜留在瓦普寺耐心等劉欣歸來。
他們推測,劉欣這一去一回,至少得四天時間。
可萬萬沒想到,轉眼過去了十天,也不見劉欣歸來。
他們試著聯絡劉欣,可劉欣的手機卻一直處於不在服務區狀態。
這讓楚天揚和喬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擔心劉欣會不會是中途出事了。
思來想去,就又給黃秋林致電。
其實按說水生的事情,一個電話就足以搞定,可既然水生提出讓楚天揚派人回去當面相告,他也只能照做。
所以一直都沒有主動和黃秋林聯絡。
此刻劉欣失聯,迫不得已,才撥通了黃秋林辦公室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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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讓楚天揚和喬娜大吃一驚,打了無數遍電話,黃秋林辦公室的電話竟然一直都無人接聽。
無奈之下,他們只得再去聯絡老陸,同樣無法聯絡上。
兩人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再也待不住了。
楚天揚提議,馬上動身返回永珍,星光賭城十之八九是出了大事。
黃秋林的生死他毫不在乎,可劉欣卻絕對不能不管!
喬娜瞭解楚天揚的性格,知道他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當即點頭同意。
可他們的車被劉欣開回去了,想要儘快回到永珍,最快的辦法就趕去巴色乘坐航班。
於是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找普達辭行。
普達並未阻攔,只是讓他那名不懂漢語的徒弟送兩人下山。
他們坐上去巴色的大巴的時候,普達的徒弟塞給了楚天揚一張紙條,還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三下,搞得楚天揚莫名其妙。
路上,楚天揚才開啟紙條,只見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桑泰,永珍形勢巨變,料定你必回返,遇見千萬冷靜謹慎,切勿魯莽行事。
落款是水生。
楚天揚拿著紙條愣住了。
喬娜見狀,就好奇地將紙條拿了過來,掃了一眼,咦了聲:「奇怪,水生怎麼會這麼關心你安危?嘶,天揚,說不定,她真的就是伯母呢!你看這語氣,分明就是一個母親在叮囑自己的兒子。」
楚天揚嘴唇哆嗦了一下,扭頭透過車窗,呆呆看著漸漸遠去的瓦普寺,喃喃說道:「她,她真的是,是我媽嗎?那她為什麼不認我?」
「天揚,現在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從水生的留言能看得出,她早就知道永珍發生了大事,只是沒有通知你。」喬娜說道。
楚天揚卻依然看著車窗外,彷佛壓根就沒聽見似的。
眼圈悄然間紅了,眼淚在眼圈裡打著轉。
喬娜沒有再說什麼,這是悄悄挽住了他胳膊。
一路無話,到了巴色,兩人買了機票,踏上了歸途。
飛機在永珍國際機場降落。
兩人從候機大廳里出來,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市里。
計程車一進永珍市,他們就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妙,只見街頭到處都是警察,對來往的行人和車輛大肆排查,儼然一幅風聲鶴唳的景象。
兩人飛快交換了一下眼神,喬娜就和司機用寮國語交流。
片刻之後,喬娜就表情嚴肅說:「司機師傅說,最近七八天,永珍幾乎天天都會發生流火拼事件,各方勢力都像是發了瘋似的搶奪地盤,甚至有很多無辜的市民和來永珍的遊客都受到了波及。永珍警方全員出動,管控全城。就在前天,甚至還出動了部隊。」
楚天揚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黃秋林和楊奇已經正面開戰,把永珍道上的各方勢力都卷進來了?」
喬娜搖搖頭,擔心地看著外面:「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很顯然,永珍的情況已經變得非常複雜,這趟渾水,我們恐怕是躲不開了。天揚,要不要聯絡一下蘇萬,問問具體情況?」
楚天揚略微沉吟,就點頭說:「對,蘇萬是永珍市局的警長,她肯定最了解情況。」
當下掏出手機,撥通了蘇萬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只聽話筒里嘈雜一片,蘇萬大聲說:「楚天揚,我這邊事情太多,有話直說。」
「永珍發生了什麼?」楚天揚沉聲問。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他媽的……」蘇萬用寮國語一陣怒吼,隨即就說道:「這樣,我晚些時候再聯絡你。」
「好吧。」楚天揚無奈,只得乖乖收線。
計程車一路穿街過巷,很快就到了星光賭城門前。
眼前的景象,讓楚天揚和喬娜目瞪口呆。
星光賭城,彷佛經過了戰爭的洗禮,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哪裡還得見昔日的輝煌景象。
喬娜支付了車費,計程車絕塵而去。
兩人站在廢墟前,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這是,被飛彈炸過?」喬娜喃喃說。
楚天揚搖搖頭:「應該是炸彈。」
「有區別嗎?」喬娜說道。
楚天揚抿了抿嘴,沒有解釋。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突突突的機車聲。
楚天揚扭頭看去,是幾名飛車黨。
他挑了挑眉頭。
永珍遍地飛車黨,卻並不是獨屬於莫坤的追風團。
他們裝束造型都十分接近,很難用肉眼分辨清楚。
正在他狐疑之際,其中一名飛車黨朝機車后座努努嘴,示意他上車。
楚天揚和喬娜飛快交換了一下眼神。
「問問他是哪伙兒的。」楚天揚低聲說。
喬娜點點頭,就走上去,嘰里咕嚕對人說了幾句,轉頭朝著楚天揚招招手:「是莫坤的人。」
楚天揚鬆了口氣。
這幾名飛車黨,帶著楚天揚和喬娜,一路向貧民窟飛馳而去。
途中幾次被警察攔下盤查,都是由那名帶頭的飛車黨與之交涉。
楚天揚看見,帶頭的飛車黨塞給盤查的警察一卷鈔票,對方就擺手放行,幾次都是如此。
他不禁暗嘆一聲,永珍的這些警察,竟然趁著這個機會大發橫財,真是沒有絲毫的底線。
貧民窟的情況,遠比市區要好得多。
至少看不見到處盤查的警察。
他們被帶到了第一次來貧民窟時候的那間鐵皮屋子裡。
除了莫坤之外,還有十幾個人。
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得陰沉。
莫坤也沒像之前那麼熱情,只是嗡聲說:「楚先生,自己找地方坐。」
楚天揚皺了皺眉頭,心中暗忖,莫坤怎麼知道我回來了?看這場面,八成是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