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揚打算去見一次黃秋林,另外再順帶打聽一下蘇萬回來沒有。
見黃秋林,倒是沒有什麼具體的目的,畢竟目前他還沒有回國打算,避免不了還要和黃秋林打交道,總不能老死不相往來。
至於蘇萬,他準備了一份名單,都是從零號計劃資料里提出來的,涉及到了一些黑日組織成員的情況,也算是給蘇萬一個交代了。
上次他去找蘇萬,得知蘇萬被外派,是否歸來,猶未可知,總之要去找找再說。
出發之前,他先給黃秋林打了電話。
沒想到黃秋林並未在班納村莊園,而是來了永珍市里,暫時住在一家酒店內,從簡單的談話里楚天揚大概猜到,黃秋林這是打算著手重建星光賭場。
想來也無可厚非,畢竟星光賭城是黃秋林的發家地,而且賭城日進斗金,一本萬利,他也捨不得丟下這塊肥肉。
劉欣得知楚天揚要去和黃秋林見面,就提出跟他一起,擔心黃秋林對他不利。
楚天揚直接婉拒,就算黃秋林對他有什麼企圖,憑他現在的本事,也沒人能留住他。
於是,楚天揚取了車,朝著永珍市里而去。
他開的這輛,正是當初黃秋林送他的那輛大G,而且還經過改裝,無論是效能還是防彈能力,都遠非普通車輛可比。
到了黃秋林下榻的酒店門前,楚天揚剛剛把車停穩,一個二十多歲穿著花襯衫的青年就小跑過來。
楚天揚搖下車窗,打量著對方。
青年點頭哈腰:「是泰哥吧?老闆交代,讓我在門口等著你。」
「你認得我?」楚天揚狐疑問。
對方陪著笑臉:「第一次見,但是你的事跡我可聽了無數次,老闆經常念叨你誇你。」
楚天揚笑了笑,開門下車。
青年就說:「泰哥,老闆住在頂樓六號客房!額,這是房卡,你自己上去,我替你去停車。」
他遞給楚天揚一張燙著金邊的黑色房卡,一看就知道肯定是VIP客戶的專用卡。
楚天揚接了過來,隨手把車鑰匙丟給青年:「你叫什麼?」
「左頌。」青年拿了車鑰匙,回了一句,就自顧上車,把大G緩緩開走。
楚天揚深吸了一口氣,大步流星走進了酒店。
乘坐電梯直達頂樓,站在了十六零六號客房門前。
他沒有敲門,直接刷卡進去。
這是一間豪華套房,外間是足有上百平的會客室,裡間是臥室。
楚天揚開門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黃秋林。
幾日不見,黃秋林竟然瘦了一大圈,可依然體型胖得離譜。
「桑泰,快點進來。」黃秋林招手說道。
楚天揚點點頭,卻飛快打量著會客室的情況,以防黃秋林藏人。
黃秋林何等精明,立刻猜出他的心思,眯著眼說:「桑泰,我要是想和你翻臉,大可以直接和你開戰,以你現在的人手,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楚天揚聳聳肩:「老闆,不好意思,我這是本能。」
說著,大步流星走到了辦公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黃秋林細長的眼睛眯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桑泰……我還是喜歡用這個名字稱呼你。」
「一個代號而已,無所謂。」楚天揚見桌上放著煙盒,就毫不客氣拿過來點了一根,悠然的抽了起來。
黃秋林也不在意,笑眯眯說:「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再來找我了。」
楚天揚吐了口煙氣:「老黃,其實仔細想想,你我之間,並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而且,一直以來,你對我還是非常不錯的。不但給了那麼大一個酒莊,還出手闊綽,前前後後又給了我上千萬的啟動資金。於情於理,我都應該來拜會你,說一聲謝謝。」
「桑泰,話雖然是這麼說,可當時你還是我的馬仔,我肯定是要關照你的。」黃秋林說道。
楚天揚聳聳肩:「也對,畢竟我那個時候給你賣命嘛。」
黃秋林打了個哈哈:「桑泰,你接下來怎麼打算的?是在寮國這邊好好發展,還是回國?」
「暫時還沒有回去的打算,眼下是把酒莊經營好。」楚天揚說道。
黃秋林點點頭:「也好,目前組織在寮國這邊的人員和資源,我已經掌控了七八成。你留在寮國發展,我還能照拂你一下。」
楚天揚笑道:「那就多謝了,其實酒莊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投入生產,只是在出售楊奇留下的存貨。要不然,黃老闆照顧一下我的生意,訂幾批紅酒?」
黃秋林哼了聲:「我自己就有酒窖,存的酒足夠喝上一百年的了,誰稀罕你那酸不拉幾的紅酒?」
楚天揚從來沒和黃秋林這麼輕鬆的交談過,如果丟擲其他不說,他們此刻倒像是兩個老朋友在聊天。
「不過,照顧你生意是應該的。我最近聯絡了幾家葡萄園,可以給你提供大量的原材料,回頭我把他們的聯絡方式給你,具體的事情你們自己談。」黃秋林正色的說。
楚天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老黃,你有什麼條件?」
黃秋林眼睛又眯了起來,沉吟說道:「也談不上條件,雖然我成了組織在寮國的代言人,可依然還是組織的外圍成員。而且,寮國這邊的很多人,對我心裡頭還是不太服氣的。」
楚天揚微微一笑:「你是想,讓我媽支援你?」
「沒錯,只有能夠得到水生女士真正的支援,我才能徹底站穩腳。」黃秋林坦然說道。
楚天揚沉吟了片刻,就正色說:「老黃,念在我們的交情上,我提醒你一句,黑日組織早晚會有覆滅的一天,我勸你最好別淌這潭渾水,否則真到了那一天,誰也救不了你。」
黃秋林皺起了眉頭,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隙,緩緩說道:「桑泰,既然你當我是朋友,那麼我可否問一句,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天揚站起身,來回踱了兩步,搖頭說:「老黃,我不能說,但是我的提醒希望你能當回事兒!你想讓我媽支援你的事兒,我會跟她說,至於她怎麼決定,我沒辦法左右。」
黃秋林緩緩吐了口氣:「桑泰,謝謝你。」
楚天揚淡淡一笑:「我也謝謝你,我來到寮國之後,如果沒有你的庇護,也許走不到今天。」
黃秋林抿了抿嘴,沒有接話。
「老黃,如果沒其他的事情,我就告辭了。以後有機會,我們一起喝酒。」楚天揚說道。
黃秋林長嗯了聲,忽然問:「桑泰,你覺得左頌怎麼樣?」
「剛才接我的那個?」楚天揚問。
「是。」
「看著挺機靈的。」
「不怕你笑話,自從你和陽炎先後離開,我身邊已經沒什麼人可用了。左頌這小伙子不但機靈,辦事能力也不錯,我打算好好培養他。只可惜,他成不了你。」
「……」
楚天揚能感覺到黃秋林的失落,可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擺擺手說:「老黃,我走了,拜拜。」
他走出客房的門,依然能感覺到黃秋林的目光在注視著他。
回想起和黃秋林相處的林林種種,楚天揚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心中自言自語說:「老黃,畢竟我們不是一路人,以後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