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秋林並未真的在紅玉酒莊留宿,兩天談好了合作,他就起身告辭。
他這次來紅玉酒莊,身邊只帶了那個叫左頌的青年,一直留在車裡沒下來。
楚天揚擔心他的安全,就把梅雪和小東北叫了過來,讓他們開車隨行,負責安全地將黃秋林送回位於班納村的莊園。
楚天揚一直送到酒莊大門口,直到黃秋林的車消失在夜色里,他才轉身回去。
半路上,喬娜和劉欣迎面走了過來。
原來她們壓根就沒有休息,一直在等著楚天揚和黃秋林談完。
此刻見黃秋林走了,就迫不及待出來,想要知道結果如何。
喬娜問:「和他談得怎麼樣?」
楚天揚聳聳肩:「還算是順利,黃胖子提供了不少的情報……」
當下,把談話的內容,撿重要的說了一遍。
等他說完的時候,三人已經回到了別墅客廳里。
阿玲給他們泡了熱茶。
三人在沙發上落座。
喬娜就微微蹙起了眉頭:「這麼說,竹嶼島還有很多秘密我們沒有發現?」
楚天揚苦笑說道:「可不,那麼一個小破島,居然藏了這麼多秘密。」
喬娜摸著下頜沉吟說:「黃胖子還真是老謀深算,我猜他肯定早就料到,你會主動找上他,所以他才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楚天揚聳聳肩:「算不上拿捏,不過是彼此利用,各取所需罷了。」
「天揚,我們不會又要重返竹嶼島吧?」劉欣鬱悶地說道。
楚天揚搖頭說:「我覺得不至於,黃胖子的意思是,蜂王很快就會知道他手中有進入實驗室的地圖,也許用不了幾天,蜂王就會帶人殺回來。」
喬娜皺起了眉頭:「連陽炎都不是對手的人,我們怎麼對付他?」
楚天揚撓撓頭:「暫時還沒有想到,到時候隨機應變唄。」
喬娜哼了聲:「這可是玩命的勾當,一句隨機應變就能保命嗎?」
楚天揚砸吧了下嘴:「這個節骨眼兒,我們去哪兒找能對付蜂王的高手?」
喬娜站起身來回踱步,自言自語地說:「能和黑炎陽炎旗鼓相當的,也只有快槍手阿基德了!天揚,你得馬上跟玉姐聯絡,讓她設法請阿基德出手。」
楚天揚一愣,隨即驚喜說道:「對啊,我怎麼把這位高人給忘了呢?好,我這就聯絡玉姐……」
說著,掏出手機,打算給沈玉致電。
沒想到,一條資訊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
竟然是黃秋林發來的:桑泰,你可以去曼谷走一趟,沒準能摸清楚蜂王的老底。
楚天揚皺了皺眉,嘀咕說:「這個老狐狸,剛才藏著掖著,這會兒又給我發資訊。」
當即就回覆:把具體情況告訴我。
等了半天,黃秋林才回:明天再告訴你。
「草!」
楚天揚忍無可忍,惱怒地罵了一句。
劉欣和喬娜都愕然地看著他。
楚天揚深吸了一口氣:「黃胖子那頭豬說,讓我先去曼谷,倒是具體找誰,得明天才告訴我!嗎的,這頭肥豬,跟他媽的拉羊糞蛋兒似的,一粒一粒往出拉。」
喬娜兩人聽他罵罵咧咧,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先去曼谷,把蜂群的底摸清楚。竹嶼島那邊,讓老胡先加強戒備,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楚天揚可沒心思笑,沉聲說道:「那我們就去曼谷,先把蜂群的老底摸清楚。黃胖子既然這麼說,說明他暫時是安全的,不管他了。」
喬娜點了點頭:「也好,那我們就行動起來,我先去查查曼谷那邊的資料,免得到了地方抓瞎。」
「那我去準備武器。」劉欣也跟著說。
楚天揚頓時暴汗:「欣欣,我們不能帶武器,否則沒等上飛機,就得被當恐怖分子抓起來。」
劉欣尷尬地笑了笑:「也是,草率了。」
「喬娜,你跟老高聯絡一下,看看他能不能幫我們準備一些有用的情報,尤其是網路上查不到的。」楚天揚提醒道。
「收到。」
………
第二天天色還沒亮,楚天揚就已經去了二樓的書房,書桌上攤著一張寮國到泰國的交通圖,旁邊是喬娜昨晚整理出來的通訊記錄列印件。
這時,阿玲敲門進來,手裡端著早飯:「泰哥,先吃飯。」
楚天揚點了點頭,隨手拿起粥喝了兩口,眼睛沒離開桌上的資料。
阿玲見狀,識趣地退了出去。
她前腳剛走,喬娜就推門進來,手裡捧著膝上型電腦:「天揚,今早黃胖子發過來的幾個通訊頻道,我都查了一遍……」
她一面說,一面在楚天揚對面坐下:「有一段訊號碎片跟胡廣才發過來的快艇通訊記錄對得上。」
楚天揚放下碗,湊過去看螢幕。
喬娜調出一張圖片,上面有個用紅圈標出了一個位置:「這個頻段出現在快艇離開竹嶼島後的第三個小時,持續時間不到兩秒,但訊號強度很高,應該是近距離通訊。」
「能解析內容嗎?」楚天揚問。
喬娜搖頭說:「不能,被加密了。不過我比對了一下,加密格式跟曼谷一家物流公司的衛星通訊協議一模一樣。那家公司叫泰隆物流,註冊地址在曼谷邦納區,法人代表是個華人,叫何家良。」
楚天揚把膝上型電腦拿過來,螢幕上是一份泰隆物流的資料。
公司註冊資金不大,經營範圍包括倉儲、運輸和國際貨運代理。
「邦納區。」楚天揚念叨了一句,拿過手邊的地圖翻看。
邦納區在曼谷東南郊,靠近素萬那普機場,物流園和倉庫集中,人口混雜,確實很適合搞隱蔽活動。
「我剛剛順著泰隆物流往下查,發現他們租了好幾個倉庫,其中一個在邦納區的工業園裡,簽的是長期租約,但進出記錄有些不對勁兒。貨物吞吐量很低,和正常倉儲明顯不對標。」
「掛羊頭賣狗肉。」楚天揚說。
喬娜點點頭:「沒錯,這就是個幌子!而且我查了泰隆物流的股東結構,何家良只是明面上的法人。實際控制人資訊在商業登記里查不到,但有一個簽名頻繁出現在股東決議檔案上,印章用的是蜂形圖案。」
楚天揚眼睛眯了眯,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了蜂群兩個字:「何家良這個人能查到什麼背景?」
喬娜把筆記本拿了回來,調出一份檔案:「何家良,五十二歲,祖籍潮汕,早年在泰緬邊境做玉石生意,後來轉行做物流。表面上看是正經商人,可他在十年前,曾經因為涉嫌組織非法武裝被泰國警方調查過,後來案子不了了之。」
楚天揚愣了愣:「不了了之?」
「據說有人施壓……何家良當年在泰緬邊境的關係很複雜,跟幾個地方武裝都有往來。我判斷,何家良就是蜂群在曼谷的白手套。泰隆物流是他們的外殼,倉庫實則就是他們的活動據點。」喬娜說道。
楚天揚點了根煙,靠在椅背上,沉思了起來。
看來黃胖子沒忽悠他,曼谷的確有蜂群的網點。
他吐了口煙氣問:「知道何家良住在哪兒嗎?」
「邦納區的一個高檔公寓……但我建議不要直接動他。蜂群的組織結構很嚴密,一個白手套未必知道核心機密。動了何家良,沒準會打草驚蛇。」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
「先摸清泰隆物流幾個倉庫的具體情況,找到蜂群在曼谷的主力藏在何處。何家良可以作為備用突破口。」
楚天揚點了點頭。
喬娜考慮事情向來周密,直接去找何家良,的確不是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