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倫倫!周倫倫!」
周圍台下的呼喊聲越來越大。
周倫倫則是酷酷地走到了台前,深吸了一口氣,才拿起了乳白色的母球。
雖然離另一個球也很近,而且也在洞口,但他卻是眯著眼瞄了老半天。
他是個極為好勝和要面子的人,要是進不了便覺得有些丟臉,因此一直在給自己上壓力。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彈了出去,力道並不是很大,顯然是為了準確度而犧牲了力量。
但萬幸的是,黃球最終還是歪歪扭扭地鑽入了洞中,剎那間,周圍的歡呼便又高了起來。
周倫倫這才鬆了口氣,看向李策的目光中,便帶上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其實經紀人之前已經告訴過他了,這個叫李策的年輕人家裡可能有些關係,和這邊的文化部門有些往來。
到時候工作室會拿周倫倫的社媒帳號發條消息,比如說參加節目和路人朋友、幸運觀眾交上了朋友。
再順理成章地邀請他去舞台上唱一支歌。
這樣的事情對於打造親民人設和接地氣很有好處。
再加上遞話的人很有分量,因此工作室那邊看著也沒有推脫,便順水推舟地答應了下來。
但經過剛剛這一下,周倫倫卻覺得這個年輕人挺有意思的,說不定以後可以一起玩玩,打打遊戲之類的。
主持人拿著記分牌走上台,故意拖長了聲音:「好的,現在兩隊已經全部完成了比賽,最終的計分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們恭喜冠軍隊獲得了勝利!」
冠軍隊立刻擊掌歡呼,而夥伴隊則是哀嚎了一聲,儘量在鏡頭前表現出那種失敗的痛苦。
「按照規則,輸的隊伍要由兩人來接受懲罰!」
主持人笑著說道:「我們統計了一下,夥伴隊裡一顆球沒進的選手分別是坤坤、周淺、白馬、張媛媛!
接下來就請四位通過剪刀石頭布來決出今晚的懲罰人選。」
幾個人笑著圍成了一圈,擼起了袖子,搓手的搓手,打氣的打氣,甚至還有閉眼祈禱的。
而台下的觀眾也同樣在引導下予以了配合,很快便決出了最終的兩個人。
張媛媛和周淺互相愣了愣,無奈地接受了現實。
主持人笑著上前說道:「那麼,張媛媛和周淺就是第一輪遊戲的懲罰人選,接下來就讓我們進入懲罰環節,並準備第二輪遊戲。」
他剛說完,場記立刻拍了一下板,導演站起來揮手道:「行,收拾東西,準備切換場地。」
整個場地立刻轟轟轟地熱鬧了起來,所有人就像是被擰上了發條,跳起來就開始忙忙碌碌地收拾東西。
而之前還笑容滿面的藝人們也咵的一下,就像散架子一樣垮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有些人倒是帶著些輕鬆,但更多的則是透著一股疲憊。
「你們沒見過吧?」
沙子哥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臉上也有些疲憊,離近了看的話,還能看到被妝容遮蓋的黑眼圈。
「現在是轉場,我們要坐大巴去第二個場地。
先遣隊已經提前出發了,基本上道具、置景、燈光、舞美之類的都布置好了,這邊的人在做收尾。」
沙子哥打了個哈欠:「這次是同城的短途轉場,也就是幾公里,基本上我們半個小時就過去了,比較輕鬆。如果是跨城市的大轉場,那就有些累了。」
原來是這樣。
兩個懵懵懂懂的素人點了點頭。
沙子哥看了一眼張媛媛,又看了一眼李策,想了想說道:
「小伙子鏡頭感挺好的,也不怯場,長相也過關,有沒有興趣往娛樂圈發展發展?雖然苦了點、累了點,但收入還不錯。」
去娛樂圈發展?
李策張了張嘴,還是算了。
雖說要進的話也能進,但頭疼的可就是陳主任了。
保密工作倒是其次,李策還是知道自己脾氣的。
平時看不見倒還好,但真要進了這個大染缸,看了那些蠅營狗苟,不得真當娛樂圈紀檢委,把整個圈子從頭到尾整一遍?
到時候說不定連娛樂圈都得被他給整沒了!
「謝謝沙子哥,我現在工作還挺滿意的,能夠來這樣的場合玩一次就已經是很好的體驗了。
長期的話,還是算了。」
李策婉言拒絕,沙子哥倒也沒覺得意外,他就是順嘴一提,覺得這個小伙子人還挺好。
但不進也好,這地方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好人進了,要麼慢慢學會給自己套一層圓滑的外殼,要麼就得受排擠,不進來也不錯。
「那就好好拍,反正無論什麼,也就是這一天,過去也就過去了。」
沙子哥再次拍了拍李策的肩膀,匆匆離去。
張媛媛還很羨慕李策被邀請加入娛樂圈,而李策卻是皺了皺眉,他總感覺沙子哥的話里好像藏著些東西。
........................
「歡迎來到我們的第二站,這裡是杭體中心雙蝶館!」
空蕩蕩的體育館中,主持人的聲音顯得空蕩了許多。
這裡果然已經提前布置好了,依舊是密密麻麻的長槍短炮對準了他們。
同樣轉場過來的工作人員也帶著疲憊,卻強撐著身體,在台子後、在機器後面,捕捉著每一個人的細微表情。
主持人在車上休息了一會兒,又補了補妝,看起來有些容光煥發。
「那麼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懲罰措施,那就是.....彈跳飛椅!」
夥伴團立刻做出了誇張的表情。
「哦!」
居然是「飛椅」!他們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笑容,頗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兩人。
周淺的笑容已經變成了苦笑,而張媛媛則是滿臉懵。
她其實也在過往的節目中看到過這個懲罰,但卻並沒有什麼實感。
兩人被牽著來到了早就安置在泳池邊上的座椅上,下方已經加裝了機關,他們甚至是背對著泳池的。
冠軍隊也沒見過這種懲罰措施,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
而兩人則什麼都看不到,此刻有些忐忑。
場館中萬籟俱寂,一片寂靜,大家都瞪著眼準備看飛椅把人彈飛出去。
旁邊監視器後的宋導也不動聲色地朝著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旁邊的人則露出了一個會意的笑容,隨後他悄悄地將張媛媛的那張椅子力度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