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走你!」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泳池邊那兩台座椅機關便「砰」的一聲。
周淺只覺得背後傳來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叫,整個人飛了起來,劃出了一道不算大的弧線,撲通落進了身後的泳池裡。
旁邊的救生員也圍了過去,周淺很快就被拉了上來。
除了渾身濕透、朝下滴著水,人的精神卻還好,只是有些懵。
而另一邊的張媛媛卻是完全另一個樣子。
她同樣在被彈飛的一剎那,便尖叫出聲,可這聲尖叫卻在半空中拉出了一個極長的尾音。
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給拋飛了出去,最高點甚至拋到了五六米那麼高,橫著飛出去七八米遠。
最後「咚」的一聲砸在了水裡,就像落入了一塊巨石,砸起的水花都比周淺要大得多。
一開始,夥伴隊的人還誇張地笑著,拍著大腿做出嘲笑的樣子。
可漸漸地就安靜了下來,收起了臉上玩笑的表情。
因為那個小姑娘還沒冒頭。
沙子哥抿著嘴,臉色沉了些,餘光不自覺地瞥了一眼操控台的方向。
李策的眉毛則是猛地揚了起來。
剛剛兩人的軌道完全不一樣,哪怕是周淺的體重比女生要重,但是也絕對不可能有差距那麼大的弧線出來。
這力度幾乎差了一倍還要多,根本不是體重差能解釋的。
這是什麼意思?節目組在搞區別對待?
冠軍隊裡有游泳隊的成員已經按捺不住要跳下去救人了。
而這時候救生員才游過去,把從水裡浮起漂起來的張媛媛給拉上來。
這個才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嗆了好幾口水,頭髮和衣服全濕透貼在身上,臉色白得嚇人,就連嘴唇都在發抖,臉上的水滴說不清是眼淚,還是剛剛沾的水。
執行編導過來看了一眼,遞了個毛巾語氣聽起來像是安慰,卻更像是一種冷冰冰的通知:
「沒事吧?我們的機器調試可能有點誤差,但我們都是做過安全性測試的,哪怕是最大閾值也在安全限度內。」
張媛媛猛地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他,就要說什麼。
可看著執行編導那張看似帶著笑、眼睛卻沒有半分笑意的眼睛。
她忽然愣住了,腦子裡不自覺地就浮起了之前簽協議時他著重警告過的賠償金額。
一想到那堪稱天價的違約金,她的頭又慢慢低了下來。
這個編導眼神里閃過一絲輕蔑,把毛巾往她手裡一塞,便像無事發生一樣轉身離去。
很快節目又在繼續,整個體育館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樣,再次歸於平靜。
李策離得遠,只能看到編導站在面前說了些什麼,把毛巾又塞入了張媛媛的手裡。
工作失誤?
但並沒有人給他解答,李策也只能把這個疑問給按在了心裡。
.............
這個小插曲似乎很快就過去了。但是李策卻覺得,回來後的張媛媛一下子表情變得沉默了許多,也不像之前那麼活躍了。
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中央,語氣中變得嚴肅了許多:
「馬上就要到 8 月 1 日了。在這個日子裡,我們始終不能忘記,是無數先烈用血肉之軀換來了今天的和平。
在當年的慘烈戰爭中,發生過許多可歌可泣的故事,特別是那些『最可愛的人』,有時候甚至會不顧生命危險,用自己的身體去克服重重困難。
所以我們今天就要用一種方式,來回味和體驗一下當年他們經歷過的艱辛。」
隨後主持人向後示意,有人抬上了一台磁石手搖電話機。
主持人繼續介紹:「當時電話線被人炸斷之後,我們的戰士就是用雙手握住被炸斷電話線的兩端,以人體充當導線,讓電話接通,從而傳送了寶貴的情報。
我們今天就要來復刻這樣的場景。」
聽到這裡,夥伴隊的臉上都露出了又驚又怕的表情,但卻沒有一個人後退。
特別是那群冠軍運動員,臉上更是出現了莊嚴肅穆的神情,仿佛這是一項極為神聖的任務。
他們雖然緊張,但眼神中沒有絲毫害怕。
「我先來吧。」
沙子哥上前一步,臉上並沒有笑容,而是認真地說道:
「我是軍藝出身,也算穿過軍裝,這種體驗我應該當仁不讓。」
說完後他退了半步,認認真真地敬了個禮,隨後深吸一口氣,握住了兩根銅線,咬著牙說道:「開始吧。」
工作人員緩緩地搖動了手搖的發電機,微弱的電流瞬間通過導線傳遍了身體。
沙子哥眉頭一皺,手指猛地攥緊,感覺自己的渾身肌肉都繃緊了,他死死地咬著牙直到工作人員停止了搖動,他這才猛地放鬆了下來,身上瞬間浸出了一層汗,長鬆了一口氣,周邊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他再次朝著周圍敬了一禮,有些虛浮地朝著旁邊走去,面色依然莊重,但心裡卻升起了一股疑惑。
其實他是體驗過磁石手搖電話機的,那種體驗比現在要強烈得多。
難道是……他心裡立刻便明白了,恐怕是攝製組故意減少了輸出,不至於像完整版的那樣痛苦。
但他肯定不可能大聲地嚷嚷出來,只是站到了一旁,安靜地等待著。
一個接一個的人上前體驗,時間有長有短,但卻沒人臨陣退縮。
很快便輪到了李策,他深吸一口氣,同樣義無反顧地握住了銅纜。
旁邊的總導演再次不動聲色地朝著旁邊使了個眼色,而旁邊的人也同樣點了點頭,伸出手悄悄地調試了一下功率輸出,將原本加的限制去掉。
在搖動的一剎那,強烈的痛苦瞬間傳遍了全身,像無數根細針鑽進了皮膚,順著胳膊往上爬。
李策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繃緊了,卻是閉上眼咬著牙,一聲不吭。
這時候要是慘叫出聲,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時間仿佛過去很慢,當那種電流終於消退時,他才悄然放鬆了身體,只覺得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冷汗。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走到了一旁。
其他人並不知道,李策承受的痛苦可能是他們的數倍,只當是大家都一樣。
最後一個便是張媛媛。這個小姑娘張了張嘴,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絲恐懼。
她哀求地看向了執行導演那邊,但得到的卻是催促。
其他人也在鼓勵著她,還有人貼心地給她加油打氣:「加油,媛媛,這個沒有想像中的痛。」
張媛媛也只能抿了抿嘴,想到那天價的違約金,一步一步地走去。
瑟瑟發抖地站在中間,有些無助地捏著導線,整個人看起來居然格外的孤單。
遠處一直在看著的王紅旗突然一愣,皺著眉說道:「剛剛那個小姑娘掉在池子裡,現在身上還是濕的。」
蘇晴一愣,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常情況下,這種磁石手搖電話機是安全的,大概是四十多伏的交流電,不會電死人。
但一旦身體是潮濕的,迴路電流就會變大,此時帶來的痛苦就會陡增許多倍。
有可能導致痙攣,失禁,渾身抽搐,瀕死恐懼之類的,雖然依然不致命,但痛苦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當年的戰士,承受的就是這樣的痛苦。
他們立刻就要上前,而這時,那邊已然傳來了短促的尖叫:「啊!」
李策猛地抬起了頭,只見張媛媛痛苦地顫抖著,現在甚至連叫都叫不出來。
而地面上已經濕漉漉的一大片,依然朝下滴著水流。
李策猛地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又看了看依然在搖著手搖發電機、視若無睹的節目組,甚至還有攝像機在專注地抓拍她的樣子。
「別拍了!停下!」李策怒吼了一聲。
周圍的編導只看了他一眼,完全沒理他,只有兩個人上前呵斥道:「叫什麼叫?不要打擾攝像組拍攝!」
李策看著身體顫抖得越發厲害、滴落的水跡也越來越大的張媛媛,而那個攝像機甚至還逐漸地抵近抓拍。
難以置信的憤怒在這一刻涌了上來。
那是一種漠視他人、把人的尊嚴和人格按在地上肆意踐踏時,產生的不敢置信的憤怒。
他直接沖了上去,一腳踹翻了發電機。
臉上帶著無比的寒意,眼神冷的嚇人:
「我他媽讓你別拍了!!」
小九和老三約定五點去爬山,身上披著一件衣服就出門了,路上發現小五也披著一件衣服,去了四十四號店鋪,找店小二聊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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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欠18章....
力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