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黑暗包圍在身旁,像是夜,又像是單純的黑。
李策感覺自己就像是墜入了深海,朝著深不見底的海淵墜去,永遠看不到盡頭。
只是這海水並不冷,卻有些溫暖,浸泡在其中只有那種讓人一直沉睡的暖意。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李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這些聲音像是有人在耳邊悄聲的跟他說話。
又像是想要告訴他什麼,可這聲音和他之間好像一直隔著一層厚厚的障壁。
只能模模糊糊的將聲音給傳過來,可想要聽清時,卻無論如何也聽不清。
李策皺了皺眉,覺得這聲音有些煩,他只想睡覺,沉醉在這片溫暖的海中。
可這聲音越來越急促,最終有些氣急敗壞的睜開了眼,他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些打擾別人睡覺的討厭鬼!
睜開眼的瞬間,只見系統的光幕浮現在他的面前,依然是熟悉的模樣,就連上面的亂碼和馬賽克也如出一轍。
只是其他的內容都有些模糊不清,仿佛同樣被什麼東西給蒙蔽住了。
唯有一行字依然清晰。
【系統綁定:李策】
...............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剛拖完的地板,又在天花板上映的光斑。
李策緩緩地睜開眼,或許是因為長久的沉睡,眼前的世界顯得格外的刺眼。
他眨了眨又眯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逐漸變得清晰。
看著有些陌生的天花板,還有身邊的各種儀器。
這個安靜的房間裡不時響起輕微的滴滴聲。
他偏了偏眼神,發現陳卓正坐在床邊,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滿是擔憂地看著自己。
「陳叔……」異常沙啞的聲音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李策有些吃驚,他的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
陳卓拿起了旁邊的水壺,抽出了其中的軟管遞到了嘴邊。
溫水慢慢地滑入喉嚨,滋潤了異常乾澀的喉嚨。
「你終於醒了。」
陳卓將水壺放在了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第一次來廳里,我給你喝的是什麼?我們下的又是什麼棋?」
「百事可樂,沒可口可樂好喝。」
李策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地回答道:「我們下的是五子棋,你用褲衩陣把我給連死了!」
陳卓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往後仰了仰,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疲憊與萎靡了起來。
「還好,看來沒失憶.....」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多久?」
「三天,足足三天!」
陳卓沒有提他的昏迷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動盪。
全國的各科專家都跑過來了,來了也是來了,他們乾脆把今年的醫學會改在金陵辦了,倒也不算是白跑。
三天??
李策吃了一驚,他仔細地感受了一下身體上的情況,完全沒有沉睡已久的那種晦澀感,倒是精神感覺好了不少。
「總之你這一睡可把我們嚇壞了。」
陳卓端起了柜子上的濃茶,狠狠地灌了幾大口,也不管是冷了還是隔夜的。
感覺滿嘴都是苦味,噗噗的把順進嘴的茶葉吐進去。
他才又把茶杯放在一邊:
「什麼情況?這次發生了什麼事?突然就暈了。」
這三天對策小組也不是全閒著,而且這件事並不複雜。
李策的身體好得很,而且又經過系統強化,可以說比一般人要強。
無緣無故地昏倒,還是在任務完成之後,連考慮都不用考慮,肯定是跟系統有關係。
李策咂了咂嘴,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當時的現場。
那種隔著玻璃罩子的玄妙感覺、周圍朦朦朧朧的悠遠之感。
還有那些仿佛蘊含情緒的聲音。
他嘗試著想要坐起來,陳卓急忙按住他,找出遙控器將床的前端升起來。
李策扭了扭身體,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才肯定地說道:
「應該是跟任務獎勵有關係。」
陳卓立刻就來精神了。
什麼獎勵能把李策直接給弄沉睡了 3 天?
哪怕是「鎮災」那種只手彈飛颱風的神跡,他都好像沒事人一樣,看起來連點損耗都沒有。
按這麼算的話.......
那這次獲得的獎勵,不得一巴掌把月球給扇飛了,才能對得起這昏迷三天?
「這技能的名字叫做『聆聽』」
聆聽?聆聽什麼?
李策攤開了手:「其實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如此抽象的回答,讓陳卓皺了皺眉。
他止住了李策繼續說下去,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低聲說了幾句。
不一會兒,便有人拿著一台嶄新的記錄儀過來,看起來像是警用的。
陳卓調整了一下把記錄儀對準李策,這才說道:「行,你繼續。」
李策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這才點頭繼續說道:
「當時拿到這個技能,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我就想著等出演唱會再跟你們說。
結果看著看著演唱會,我感覺整個世界好像變了。」
說到這裡,李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表情有些困惑。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
「就像有個玻璃罩子把我罩在了裡面。
外面的聲音依然能聽見,但是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而且好像隔得非常遙遠。
傳到我這裡來只剩下很微弱的嘈雜聲。
但是我好像聽見了另一種聲音……」
陳卓的眼神立刻認真了起來,緊緊地盯著他。
這應該就是關鍵了,至於之前的困意與疲憊,早就不翼而飛。
「我耳邊響起了從未聽過的聲音,無法形容我聽到的聲音是什麼樣子的。
但我從這些聲音中聽到了情緒?
對,應該是情緒。」
李策仔細地回憶著那種玄妙的感覺,竭力地想要描述出它們:「我能聽到它們是高興的、悲傷的,還是興奮的.......各種各樣。
就是聽著聽著,那種感覺忽然就消失不見了,整個世界也恢復了正常。
然後我就覺得特別疲憊,當時感覺就撐不住,想要暈倒了。」
陳卓皺著眉,這東西聽起來......有點抽象。
什麼叫聽到情緒?
「就這些了?」
「對,時間也不長。」
李策回憶了一下,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進入那種狀態時,周倫倫剛開始唱煙花易爆,等我退出來時,正好唱到『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陳卓張了張嘴,總覺得李策這小子總能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比喻方式。
不過也用不著自己來煩神,讓比自己聰明不知道多少的人去考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