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沒指望自己剛剛喊的那句話能拖延多久。
這種東西讓散兵游勇聽聽倒有可能造成混亂,但對於有組織的團伙來說很難動搖,或許會讓他們猶疑,但卻很難真正地奏效。
果不其然,他的聲音剛落下沒多久,另一個暴怒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你們這些蠢貨,當外圍的督察隊是什麼?你們拿了黃金能跑得掉嗎?
這些都是累贅,我們要轉移去另一個礦場,還是說你們也想跟那些礦奴一樣,天天挖沙子?」
想到老闆的私人武裝,這些看守們哆嗦了一下,心頭才剛剛燃起的貪婪之火立刻便熄滅了。
這些守衛們在催促之下,挨挨蹭蹭地站起來,小心地朝著前方挪去。
平日裡面對手無寸鐵的礦工,他們像是予取予奪的神,看著他們就像看著草原上亂跑的、遍地都是的牲畜。
可當礦工拿到了槍,他們便不由自主地畏縮了起來。
李策完全沒在意這些看守們怎麼想,他的腦海中浮現的是整個礦場的分布圖。
之前探出頭時看到的守衛就像是被標註在了腦海中的地形圖上。
從他目前所在的位置到小木屋,差不多要走四百多米,但礦坑卻並不能直接幫他到木屋。
剩下近兩百米的路程除了車和崗哨外便沒有任何的遮擋。
這段距離就像是一道天塹,牢牢的擋在了前方......
除了闖過去外,別無他法!
.......................
「老闆,不好了!
有個礦工突然殺了守衛,搶了槍,現在已經有 4 個守衛死了。
就是最後一個抓來的黃皮......」
白色的別墅內,亨德森聽著對講機內傳來的情報,終於再也無法忍住心中的怒火,一腳踹在了精緻的實木茶几上。
「嘎吱!」
沉重的茶几在地板上滑動了一些,發出刺耳的聲響。
亨德森的胸膛急速地起伏著,被迫從這處礦場撤離,讓他憋了一肚子的氣。幫助幕後的大佬倒賣軍火,他拿的錢其實並不多,這處礦場才是他私人的金庫。
他在這裡已經經營了好幾年,好不容易才從圖爾瓦那邊拿到了這塊算是富礦的地盤,更是依靠這裡的資金在國內找機會,想要擺脫目前黑手套的身份。
眼看著自己歸國在即,只要獻上那顆寶石,再活動活動,他就能實現階層的躍升,跨入上流社會,成為一員。這其中當然少不了這些黃澄澄小可愛的幫助。
背後大佬的命令,他不敢不聽。
閉上眼,深吐出幾口氣後,亨德森面色陰沉地拿起了電話:
「響尾蛇,是我!」
衛星電話內傳出了有些粗獷的聲音:
「嘿,Boss,怎麼了?」
「立刻返回到蛇巢,把這裡的守衛也給清理乾淨,我們準備撤離!」
響尾蛇愣了愣:「啊,圖爾瓦這邊呢?」
「去他媽的圖爾瓦!」
亨德森爆了句粗口,再次急促地喘息了兩聲,這才緩緩地平復了下來:
「我們要撤離,圖爾瓦就沒什麼用了。
他也沒有錢再從我這進些高檔貨。
完成這裡的事情之後,我會給你們一筆錢,先去瀟灑瀟灑,然後等我的命令,明白嗎?」
那邊的響尾蛇吹了個口哨,聲音立刻充滿了喜悅。
「沒問題,老闆,我們現在就回去。
不過從這裡的戰場到那邊,恐怕得兩個多小時。」
亨德森放下了電話,只是臉上依然帶著陰冷。
圖爾瓦給他這片礦場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他把自己偷偷養的私人武裝小隊派去了圖爾瓦那裡,幫他執行一些諸如暗殺之類的任務,也算是給他們找點事做、練練手。
相應的,圖爾瓦則派出了他手下的士兵來看守礦場,並且幫他不停地抓人來金礦內。
他的礦場人員疊代效率極高,基本上每周都要有不少人被送進來。
亨德森走到了窗邊,眺望著遠方的那處礦場,心裡默默地盤算著。
這些守衛之所以那麼盡忠職守,是因為他煉出來的黃金也有一部分是他們的,也可以說是圖爾瓦的。
按照他和圖爾瓦的約定,這裡的黃金圖爾瓦要占到四成,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將這些黃澄澄的小可愛送給圖爾瓦,以前還行,但現在……
亨德森冷笑了一聲,就讓這些人也隨著礦場一起陪葬吧。
....................
李策縮在岩道內,他的前方已經沒有路了,四周全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和混亂的槍聲。
信仰射擊雖然命中率堪憂,但壓制能力卻還是有的。
他剛剛探出頭觀察了一眼,卻被一個眼尖的守衛發現,立刻便有不知道多少把槍對著這裡傾瀉而來。
與此同時,還有一些人在跑,試圖從另一面來圍堵。
李策深呼吸了幾口。他看了看手中的槍,又看了看頭頂的天空,躁動的心慢慢地平復了下來。
既然沒有路,那就……殺出一條路。
他猛的翻身,目光在看到數十米開完半蹲著超這裡摸來的守衛時。
槍口就已經朝著他們挪移了過去。
「啪啪!」
兩聲清脆的槍響,兩人便乾脆的倒在了地上,有一人只是被擊穿了腹部,捂著自己的肚子躺在地上發出悽厲的慘叫。
但李策就像是沒看到一樣,猛的調轉了槍口對準稍遠一些的三個人。
「啪啪啪!」
又是極有節奏的點射,三人同樣仰頭而倒。
臉上驟然傳來一陣麻癢,李策想都沒想,直接朝前一撲,幾顆子彈落在了他原來的位置,打得沙石飛濺。
而他卻借著翻滾再次換了個位置,抬起槍,啪啪又是兩聲。
約莫八十米開外,兩個半跪著舉槍朝著自己掃射的人,便身體一歪,睡到在了地面上。
冷靜高效,像是一個無情的殺戮機器,甚至連第二槍也不用,就是把 AKM 的半自動模式,一槍一槍的點名,槍口所向,無人能夠倖存。
遠處的看守趴在地上,甚至連起身都失去了勇氣,眼神中帶著駭然。
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的殺戮,又何時見過這種點名一樣的槍法?
任憑看守長如何催促,這些已經懶散慣了的看守卻不願意再爬起身。
催得急了,便將槍胡亂地伸過頭頂,朝著大概的方向扣動扳機,把子彈傾瀉出去,但動卻是不願意再動一下了。
李策檢查了一下彈藥,換了另一個差不多的彈夾裝上,靠在內壁上。
又深呼吸了幾口,隨後猛地站起身,單掌撐地,翻躍而出。
目標:木屋,距離 200 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