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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黑了,做點愛做的事

2026-09-17 16:28:25 作者: 水風井

  南冕就勢跟著南柚一起掉進河裡。

  她猛踹幾腳,南柚的身影就消失在視線里。

  然而,這樣好的時機並沒有持續太久。

  接連幾個噗通聲,一隻強健有力的手拽住了南冕,有另外的身影,動作極快地往深處去救南柚。

  南冕被雪矢帶上岸,才發現南柚的獸夫們都在岸上干著急,救她上來的另有其人。

  面生,並不認識,在南柚的獸夫接手她後,就迅速撤離。




  這獸王族內部的防衛,比她想像中要嚴密的多。

  南柚嗆了水,不停咳嗽,半天說不出話來。

  南冕看到又有人往這邊趕,不管是誰,跟著咳就對了。

  不僅咳,還哇哇乾嚎。

  南柚推開自己的獸夫,氣急敗壞地大吼一聲:「別哭了!煩死了!」

  南冕抄起一把土就往她臉上拍。

  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的泥,南柚氣得往過沖,雪矢迅速起身,擋在南冕面前。

  南柚的兩位獸夫也上前一步。

  南柚怒氣沖沖:「你敢攔我?!」

  雪矢一言不發,身體卻一動不動。

  南柚側身就要繞過他去收拾南冕,雪矢橫跨一步,再次擋住。

  南柚氣得冒火,直接一腳踢在雪矢腿上,雪矢眉毛都沒皺一下,牢牢成為南冕的屏障。

  南冕神色微變。

  她起身,拽開雪矢的胳膊,越過他的防線,一腳踢了回去。

  動作太快,南柚實實在在挨了一腳,整個人摔在地上。

  這腳是大公主踹的,南柚的獸夫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先將南柚從地上扶起來。

  南柚一張臉憋得通紅。

  南綿以前也跟她鬥嘴,但從來沒下過這麼狠的手,跌在地上的時候她腦子都是空的,連疼都來不及喊。

  

  唯一的念頭就是:非得打回來不可。

  瞥見手邊的一塊石頭,她想都沒想,被情緒操控著,拿起來就往南冕頭上砸。

  雪矢眼底一冷,也不顧忌對二公主動手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伸手就要擋開。

  這時,餘光瞥到遠處一群身影,正在往這邊行進。

  他突然一轉身,將伸出去的手換了方向,將南冕牢牢護在懷裡,背部毫無保留地暴露給南柚。

  尖銳的石頭在雪矢背上留下長長的痕跡,同時伴隨一聲厲喝:

  「夠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南柚的動作一顫,伸出去的手還停留在半空,石頭「啪」得一聲掉在地上。

  除了南冕,和被她硬抱著的雪矢,其他獸人紛紛惶恐,匍匐在地。

  「雌尊。」

  雌尊一臉怒容,看向南柚:「你的住所離這裡最遠,跑這裡來幹什麼?」

  南柚知道雌尊最討厭她們姐妹相爭,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雌尊的視線轉了一圈,停留在南蜜身上:「你說。」

  南蜜弱弱開口:

  「二姐姐打翻了我送給大姐姐的鹿肉,大姐姐心疼去撿,不小心滑了一跤,就一起掉進河裡去了。」

  雌尊臉色漸沉,久久沒有開口,周圍的獸人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突然,她問道:「冽紋呢?」

  正在睡回籠覺的冽紋被人從床上拽下來,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的陣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雌尊也不再問了,直接下令:

  「公主受傷,這半月好好休養,不許離開自己的區域,獸夫們保護不利,各打五十鞭。」

  南柚和南冕並沒有受傷,這就是要她們軟禁了。

  有健壯的獸人立刻就要去拖四個獸夫,南冕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扒在雪矢身上,手上蹭得全是血,嗚嗚哇哇地哭嚎。

  那聲音,扎耳的讓在場每個獸人都皺緊了眉。

  雪矢抱著南冕,還得朝雌尊彎腰以示敬意。


  「雌尊息怒,大公主離不了人,能否讓我和冽紋輪流受刑?」

  雌尊隨意揮揮手:「准了。」

  南冕偷偷看了眼被拽走的冽紋,只能在心裡偷偷抱了個歉。

  情急,她只護得了一個。

  好在虎族的獸能是抗力型,五十鞭,冽紋應該三天就能恢復。

  五十鞭沒打完,南柚的其中一位獸夫就遭受不住,變回小龍貓獸型倒地。

  冽紋看上去幾乎沒受什麼影響,但回到洞裡,南冕還是感覺到他身上緊繃,呼吸有所加重。

  她裝瘋賣傻地拽著雪矢去找族醫,回來的時候還偷偷帶了些藥草回來。

  冽紋懶得用:「我小時候也常挨打,過兩天就好了嗷嗚——!」

  「還以為你不知道疼呢。」

  南冕收回自己戳在他傷口上的手指:「趴著。」

  冽紋原本還想嘴硬,但看了看南冕的神情,老老實實在石床上趴下。

  公主要親自給他上藥?

  公主真好,公主心裡有他。

  等冽紋趴好,雪矢把搗好的草藥盡數敷在他的傷口上。

  冽紋:......

  「趴好了,別亂動。」

  晚飯後,日落西山,南冕跟冽紋交待了這一句,就被雪矢抱著離開山洞。

  冽紋:「這麼晚了你們幹嘛去?」

  南冕:「這麼晚了,當然是干點愛幹的事。」

  「......」

  雪矢抱著南冕來到河邊坐下,南冕一隻手圈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在他手心滑動,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曖昧十足。

  但只有靠近才會發現,南冕手指沾著木灰,正在雪矢手心裡勾勒著什麼。

  獸世沒有成體系的文字,但大的部落都有用來傳遞信息的符號,他們就用這種方式,一邊觀察四周暗探的情況,一邊無聲交流。

  直到月色開始西沉,四周一陣輕微騷動後,徹底安靜下來。

  二人對視一眼。

  南冕附在雪矢的耳邊,用氣聲道:「回。」

  溫熱的氣息仿佛細流,順著雪矢的耳朵躥向身體的各個部位。

  他沾了木灰的手在河水裡盪了盪,然後順著南冕的獸皮裙邊緣一路上滑。

  南冕摁住。

  這裡四面開闊,就算盯梢的獸人已經休息,她也沒那麼放得開。

  不確定遠處還有沒有人,她又湊到雪矢的耳邊低聲道:「別在這兒......」

  「就在這兒。」

  「......你背上還有傷。」

  「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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