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冕這邊看完大戲,馳嶼一行人已經離開了。
獸王族的人在,她不方便出面,但這件事情她得跟馳嶼通個氣。
直抵狼族部落,隱在暗處,遠遠看到馳旭和馳心圍著馳嶼轉圈,其他族人看著也很開心。
等他們敘舊結束,南冕往林子深處退去,撤掉精神力對契印的屏蔽。
馳嶼二次進化,對部落族人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他這個年齡的雄性獸人大多數是一次進化,還有不少依然保留著初始獸能。
跟在阿姐身邊習慣了,此時被族人用那種敬仰的目光看著,他才真正覺察到二次進化所代表的意義。
他終於有了那麼一點點,自己也許真的可以站在阿姐身邊的信心。
想到阿姐,他嘴角微微揚起,雖然知道這個距離已經不能清晰地感應到阿姐,但手不自覺地覆上胸口的契印。
突然,他臉上神情一頓,不可思議地調動更多獸能去感應契印傳遞出來的信息,看向一個原本不可能的方向。
他什麼都沒有看到,但契印清清楚楚的在提醒他,阿姐就在附近。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契印出了什麼問題,都不敢相信阿姐跟著他過來。
他跟族人打了個招呼,迫不及待的朝著契印指引的方向奔去。
隨著叢林的深入,契印的感應越來越清晰,直到看見前方實實在在的身影,正微笑著看他。
馳嶼感覺自己的心裡好像被塞滿了東西,又熱又燙。
它不停的想要掙脫胸口的束縛,恨不得自己從胸腔里跳出來,奉到面前之人的手上。
馳嶼速度絲毫未減,第一次拋開所有的忐忑和畏懼,心無旁騖的將南冕抱了個滿懷。
馳嶼的掌心撫過南冕的背,撫過南冕的後腦,撫過南冕的腰,恨不得自己一雙手臂能將阿姐整個包住,因狂奔而來的呼吸聲略顯急促。
南冕被馳嶼的開心感染到了,也是體會了一把自家養的大狗一門心思朝自己奔來的那種喜悅。
等馳嶼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心臟依然在胸膛撞擊。
「阿姐不是要我自己處理嗎?怎麼又跟來了?」
「不放心你,想看看。」
說完這句,南冕想到什麼,補充道:「不是覺得你做不好,是.......
「我知道。」
不等南冕解釋,馳嶼接住:「我也想阿姐。」
南冕輕聲失笑。
他要這麼理解也行吧。
「不是說讓你隱藏好自己的身份,你怎麼就原模原樣的進部落了?」
馳嶼道:「獸王族的三公主不見了,首領帶獸王族的人出去找了。」
「那也得再謹慎一些。」
南冕推了推他,想跟他說南蜜和首領的事,馳嶼卻不肯鬆開。
「你站好,我有事要跟你說。」
「就這樣說不行嗎?」
這才分開多久呀?她的狼崽怎麼就這麼黏人了?
她拍了拍馳嶼的後背:「我來的路上碰到首領了,他和獸王族的三公主在一起。」
「首領找到公主了?那是不是要回來了?」
「他們在一起。」南冕強調,「像我們這樣在一起。」
馳嶼突然精神回溯,挺身站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阿姐?」
「首領身上現在有了南蜜的契印,他暫時應該不會回來了,南蜜要帶他去獸王族。」
馳嶼還處在一種震驚的狀態。
南冕指尖蹭了蹭他的臉:「知道怎麼做嗎?」
馳嶼回神點頭:「我這就回去告訴首領的妻主。」
南冕「嘶」了一聲,揪住他臉上的軟肉:「無憑無據的,你怎麼讓寒蘅相信你?萬一她以為你要藉機搶狼王之位,把你推出去交給獸王族,我看你怎麼辦。」
馳嶼被捏得臉變形,發出的聲音都不太清晰:「那怎麼辦?」
南冕原本要告訴他辦法的,到這兒也不直接說了,反問:「你自己想想,要怎麼辦?」
馳嶼被鼻尖的馨香勾得什麼也不想想,毛茸茸的腦袋埋進南冕的懷裡。
「阿姐肯定已經想到了。」
南冕不想慣他:「那我今天要是沒來呢?」
馳嶼抬頭盯著南冕的紅唇,聲音微啞:「阿姐不是已經來了嗎?」
南冕皺眉,在他額頭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你自己想,想不出來我就回去,你什麼時候當上狼王什麼時候算。」
馳嶼無奈,將額頭抵在南冕肩膀上,片刻後低聲道:
「想讓首領妻主相信,得讓她親眼看到,而且最好是讓所有的族人都能看到,到時候無論首領妻主解不解契,首領在族人心目中的位置都要動搖。」
南冕摸摸他的腦袋:「還有呢?」
馳嶼想了想:「首領既然已經跟著獸王族的人走了,我想要單獨把他帶回來有難度,就只能是讓首領妻主跟著我去,只要她看到,相信了,那首領回不回來就已經不重要了。」
南冕又問:「那你要讓她怎麼相信你,跟著你一起去呢?」
馳嶼這次考慮的時間久了些,忽然,他想到什麼,臉一紅:「就說......首領到了發情期,不宜行路,需要妻主的安撫。」
南冕輕笑了一聲。
馳嶼不好意思地抬頭:「我只能想到這個了。」
南冕循循善誘:「你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最好讓部落的所有族人都能看到。」
「啊?」馳嶼不解,「一起去?那更難了吧。」
南冕摸摸他的頭:「那你覺得,什麼情況下能讓一個部落全族出動呢?」
馳嶼思索了很久,南冕沒有再給他提示,但也沒有打斷他的思考。
突然,馳嶼眼睛一亮。
「首領出事了!」
南冕讚賞地點頭:「你的身份本就尷尬,若是主動讓首領的妻主離開部落,本就會引起別人的猜忌。」
馳嶼說完下文:「不如告訴部落首領出事了,我無能為力,需要大家一起去解救,有現成的獸王族做壞人,大家也不會懷疑我別有用心。」
南冕捏他的耳朵:「真棒。」
馳嶼的心臟又開始滿噹噹地往外沖了。
他忍不住開口:「那我可以吻阿姐嗎?」
南冕臉上閃過一瞬的錯愕。
這話題怎麼轉得這麼快?
不等她同意,馳嶼就已經試探著俯身。
小狗做對了,小狗要獎勵。
南冕仰頭,把獎勵都渡給他。
馳嶼的吻技進步了。
很有意思的一點,他的勾挑方式完美繼承了第一次強吻南冕時,難免對他做出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