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冕睜開眼睛,居然是白天在集市上碰到的那個黑髮獸人。
周圍的環境果然已經不在之前的棲息地了,她心裡暗暗一驚。
她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在這之前甚至都沒有甦醒。
這黑髮獸人到底是多大的能耐?居然能不聲不響的將自己從兩個獸夫身邊帶走。
黑髮雄性直接將她帶到崖壁上的石洞。
確定不會被任何獸人干擾,這才將南冕放下來。
南冕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威脅,但還是有些不悅。
「你抓我來是有什麼事?」
黑髮雄性在她面前俯下身:「雄性抓雌性還能是有什麼事?」
南冕『從善如流』:「你想要跟我結契,這種方式可不太行。」
「沒關係,反正結契以後,我就是你的獸夫了。
我只會悄悄跟在你身邊,你不用太介意我的存在。」
契約綁定後,妻主雖然不能要了獸夫的命,但懲罰卻是可以的。
沒有收獸夫希望背妻主嫌惡。
他這麼費盡心思將自己帶出來,南冕可不相信,他只是為了成為自己的首獸夫。
她並未掙扎,也未反駁,只是端正的打量著黑髮瘦人,遲遲沒有動作。
片刻,他輕笑一聲:「我還真是有些想成為你的獸夫了。」
南冕抬起手腕,橫在她和黑髮獸人的面前。
「這個東西你認識?」
黑髮獸人臉上的表情淡了一些。
這位雌性,比他想像中還要敏銳。
黑髮獸人起身,狀似隨意道:「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這樣的手繩遍地都是。
但用荊繞的髮絲編織出來的,只有這一個。
他不可能是見過這個手繩。
更大的可能是他認出了髮絲的歸屬。
南冕直接開口:「你認得他?」
黑髮獸人微微側頭:「他?你說的是誰?」
他明知故問難,南冕卻不想跟他打啞謎。
「你今天在集市上看到我,原本還很正常,可是看到我腕上的發繩時。動作略有些急促。
你和他什麼關係?」
黑髮獸人不答反問:「你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南冕看到了他半晌。
她記得剛才抱他時皮膚的觸感,光滑微涼。
他有概率也是蛇獸人。
他和荊繞是朋友嗎?
還是敵人,又或者親人。
南冕遲遲不回答,黑髮獸人追問:「不好回答。」
南冕摸索了一下腕上的發繩:「無可奉告。」
黑髮獸人也沒有生氣。
他在南冕面前蹲下來,狀若思索。
「這樣貼身的東西......應該不是仇人。
他和你的年紀相差不多,是哥哥、還是忘不掉的人?」
他注意到剛才南冕摩挲發繩的動作,從她的費洛蒙中感受到她的情緒。
動作溫柔,情緒懷念,他的心臟都忍不住砰了一下。
這世界上,也有人把他放在心上嗎?
可他為什麼不記得了呢?
原本的單純試探,此時添加了些許急迫。
他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和這個雌性到底是什麼關係?
南冕依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感覺到雪矢和冽紋的契印都在附近。
黑髮獸人似是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能感應到你的獸夫,但他們感應不到你。即使路過,他們也想不到你在這懸崖之上。」
其實想說,她的獸夫根本就救不了她。
南冕還是第一次知道除了猞猁獸人,還有其他獸人能夠屏蔽掉外界的感應。
南冕問道:「你是誰?」
「.......」
流浪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這個問題。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只不過,他的腦海里在這個問題之後,湧現出一個雌性的聲音。
「荊繞。」
他的聲音,與腦海中雌性的聲音一同發生。
南冕瞳孔微縮,猛地咬牙,頭向後撞去。
他不知道這雌性怎麼就突然來了勁兒,力氣大的他差點把持不住。
乾脆半獸化,蛇尾一圈一圈纏繞上她的身體。
黑色的,黑王蛇。
一模一樣的方式讓南冕差點連掙扎都忘了。
黑王蛇發現,雌性的激烈,是從他說這個名字開始的。
她看上去面容沉靜,但突然紊亂的情緒還是滲透出來。。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讓他非常感興趣的事情。
「他叫荊繞,是嗎?你好像很在意他,你這是要去找他嗎?」
南冕心想:看來這蛇獸人不知道荊繞已經死了。
但自己並沒有去找荊繞。
她垂下眼眸,低聲述了一句:
「我是該去找他的。」
「你知道他在哪兒?」
南冕點頭。
在出發之前,她就想到那個地方了。
可一路都沒有跟雪矢和冽紋提及。
大概也是,不敢去見那滿地的枯骨。
黑髮獸人有些意外。
他自己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這位雌性怎麼知道他在哪兒的?
這真的是非常好奇了。
他鬆開對南冕的束縛,幾乎是有些迫切地問道:
「在哪?我帶你去。」
南冕沒有拒絕。
能離開這崖壁上的石洞,說不定就有機會聯繫到雪矢冽紋他們。
從崖壁下來,南冕就感覺冽紋和雪矢的契印非常近了。
順著感覺一扭頭,視線所及,不只是冽紋和雪矢。
還有獸王族的人。
他們被獸王族的人拘禁起來了。
南冕瞳孔微震。
所以,獸王族並不是沒有行動,而是早就已經盯上她了。
這些獸人里並沒有太過熟悉的面孔,她能認出來,是因為她看到了八尊侍。
然而,自己近在咫尺,獸王族的人卻置若罔聞。
南冕以為,黑王蛇獸人也是八尊侍他們的人。
可接下來,黑王蛇抱著她悄悄離開,獸王族依然完全沒有看到一般,任由他們擦肩而過。
南冕意識到什麼,沒有出聲。
獸王族的人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動靜,朝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也只有疑惑的表情。
他們看不到自己!
南冕只知道蛇獸人的獸能是隱匿,卻從來不知道已經可以到隱身的地步了!
直到拉開足夠的距離,黑王蛇獸人才鬆開。
南冕沉下心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以為這黑王蛇獸人還要跟他打太極,沒想到自己問過之後,他直接回答:
「有時候人趁你們睡著,迷暈了你們。」
「你正好發現?」
蛇獸人喉嚨動了一下:「嗯。」
南冕也不想管他是不是恰好。
自己得想辦法救雪矢和冽紋。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力氣遲遲不能恢復,精神力好像也像被什麼壓制了一樣。
她問黑王蛇獸人:「我是怎麼被迷暈的你知道嗎?」
「蜜獾的受能,他們能散發出一種無色無味的味道,讓人不知不覺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