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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3章 止損

2026-10-13 19:59:04 作者: 清雋流雲

  趙開的慘敗,不僅讓花旗直接爆虧數十億真金白銀,更讓花旗在整個亞太資本市場的公信力、威懾力徹底崩塌。

  外資橫行、做空收割的霸權規則,被餘年徹底撕碎,花旗多年積累的圈層顏面、市場話語權一掃而空。

  更致命的是,趙開涉案被查,牽扯出花旗多年來藉助媒體暗線、灰色人脈,惡意做空內地企業、輿論圍獵民企、違規資本操作的諸多灰色鏈條。

  一旦徹底深挖溯源,整個花旗亞太區的業務都可能遭受毀滅性重創。

  為了止損、為了保全集團大局、保住亞太業務基本盤,花旗總部放下所有傲慢與身段,派遣亞太區最高階別高管,專程趕赴內地,登門拜訪餘年。

  辦公室內。

  花旗亞太總裁趙龍身著正裝,姿態謙卑,全然沒有了往日外資高管的高高在上,面對餘年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滿是懇切與妥協。

  「余先生,此次事件完全是趙開個人偏執妄為、私自越界操作,全程與花旗集團核心戰略無關。」

  「我們深知此次事件對嵐圖食品、對您個人造成了極大困擾,也對內地資本市場秩序造成了不良影響,花旗願意誠懇致歉,承擔所有損失。」

  趙龍姿態誠懇,層層讓步,主動丟擲和解誠意。

  「余先生,懇請您高抬貴手。」

  「趙開背後的家族底蘊深厚,人脈圈層錯綜複雜,一旦徹底定罪重判,勢必引發圈層連鎖對立,對您、對寰宇集團後續的海內外布局,絕非好事。」

  「得饒人處且饒人,留一線餘地,未來無論海內外資本市場,花旗願做您最穩固的合作夥伴,全力為您開路。」

  趙龍句句懇切,軟硬兼施,一邊拿出頂級合作資源示好,一邊隱晦點出趙開的背景威懾,試圖逼迫餘年妥協和解。

  餘年端坐辦公桌前,神色平靜無波,眼底不起半點波瀾。

  他靜靜聽完對方所有說辭,既沒有心動,也沒有動怒,只是淡淡開口,語氣清冷堅定:

  「資本博弈,盈虧自負。規則之內,我坦然接受任何對手的合理競爭。」

  

  「但越界違規、造謠構陷、人身脅迫,觸碰法律底線、踐踏商業底線,就沒有任何和解的餘地。」

  「花旗想要止損、想要保全聲譽,是你們的事。我只相信規則與法律,所有觸犯底線的代價,必須有人承擔。」

  短短數句,直接封死了花旗的和解退路。

  趙龍臉色微白,依舊不死心,再三勸說、層層讓步,甚至許諾給出資源,可餘年始終態度堅決、寸步不讓。

  公事談判徹底破裂,花旗高管只能無奈離場,滿心頹然。

  他們終於徹底確認,這位內地新晉大佬,軟硬不吃、利益不動、威懾不懼,心性與格局,遠超所有外資對手的預判。

  花旗求情落敗的訊息傳開,身陷調查的趙開徹底慌了。

  他一直自持家世顯赫、背景深厚,篤定自己即便落敗,也能靠家族人脈、圈層資源脫身,從未想過自己會落得無路可退的境地。

  危急關頭,趙開的父親趙勝親自連夜動身,從海外加急趕赴香江。

  香江夜色深沉,維港兩岸燈火次第搖曳,映照著這座繁華至極的資本之城,可今夜的頂層圈層,卻無半分歌舞昇平的閒適,只剩暗流涌動的緊繃與沉寂。

  海外老牌資本巨鱷趙勝,連夜搭乘私人航班落地香江。

  沒有聲勢浩大的接機排場,沒有資本大佬的高調亮相,全程低調潛行,褪去了往日縱橫歐美資本市場的睥睨姿態,唯獨帶著一身迫在眉睫的焦灼。

  作為深耕海外數十年的資本元老,趙勝一手締造了趙氏家族的海外資本版圖,常年遊走於國際金融中心,對接的都是頂級投行、跨國財團與海外權貴,素來只有別人登門求和、躬身示好的份,從未有過這般倉促奔波、低聲求人之時。

  可他不得不來。

  趙開是他獨子,也是趙氏家族唯一的嫡系繼承人,承載著家族未來所有資本布局與圈層傳承。

  如今身陷多重重罪指控,證據鏈鐵板釘釘,一旦正式宣判,不僅數十年前程徹底作廢,趙氏家族深耕多年的亞太人脈、資本信譽、灰色運作鏈條,都會被徹底牽扯曝光,迎來毀滅性崩塌。

  花旗求情失敗的訊息,早已透過圈層專線傳到他耳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花旗的面子、外資的霸權,在餘年這裡統統失效。

  想要救人,唯有自己親自出面,放下所有身段、傾盡所有誠意,只求對方鬆口一線。

  經由劉鑾雄的圈層居中牽線,翌日上午,香江中環頂級私人會客茶室,這場懸殊的談判正式開啟。

  茶室雅致靜謐,落地玻璃窗俯瞰整片維港景致,室內檀香裊裊,氛圍清淡卻壓抑得讓人窒息。

  餘年一身簡約正裝,端坐主位,神色淡然從容,眉眼沉靜無波。

  彷佛昨夜那場震動兩地資本市場的驚天翻盤、逼退頂級外資的壯舉,於他而言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尋常小事。

  反觀對面的趙勝,一身剪裁考究的定製西裝,卻難掩周身的疲憊與頹然。

  鬢角幾縷霜白,眼底布滿紅血絲,連夜奔波加上心神不寧,讓這位常年意氣風發的資本巨鱷,徹底褪去了往日的凌厲傲氣。

  進門之後,趙勝沒有任何大佬的架子,沒有半句試探周旋,更無絲毫背景施壓。

  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是晚輩對長輩、求人者對掌權者最誠懇的禮數。

  「余先生。」

  趙勝開口,嗓音帶著連夜奔波的沙啞,語氣謙卑到了極致,「我趙勝教子無方,縱容犬子狂妄自大、鋌而走險,屢次冒犯余先生,今天我專程趕來,代他向您誠懇賠罪。」

  說罷,他挺直的身軀再次下壓,鄭重躬身致歉,態度坦蕩,沒有一絲敷衍。

  混跡資本江湖半生,他太懂當下的局勢。

  事已至此,所有辯解、推脫、施壓都是無用功,只會徹底激怒餘年,斷了最後一絲生機。

  此刻唯一的生路,就是認全所有錯、放盡所有身段。

  餘年靜靜看著他,選擇沉默,等待對方開出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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