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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0章 敲詐

2026-10-13 19:59:23 作者: 清雋流雲

  第2028章敲詐

  金磚抬眸迎上對方目光,不卑不亢,語氣坦蕩直白,沒有絲毫退讓:

  「沒錯,衝突是有。但林先生最好先問問你兒子,事情的來龍去脈到底如何。」

  「我們二人低調消費、安分喝酒,是你兒子醉酒滋事、上門勒索,先砸了我們的桌,主動挑事在先。我們只是正當自保,沒有主動傷人。」

  林守業聞言,眼皮微抬,目光淡淡瞥了一眼身側的兒子林子豪。

  林子豪立刻梗著脖子叫嚷起來,刻意顛倒黑白、添油加醋:

  「爸!就是他們仗著人多欺負我!我就是過來跟他們打個招呼。」

  「沒想到他們就動手扣我手腕、羞辱我!這麼多客人都看著,他們根本沒把咱們中環的規矩放在眼裡!」

  他刻意拔高音量,佯裝委屈憤怒,試圖先搶占道理制高點,讓餘年二人落得外來者鬧事的名頭。

  林守業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立刻相信兒子的說辭。

  他混跡江湖數十年,看人極准,一眼便看穿自家兒子的秉性——囂張跋扈、恃寵而驕,平日裡在外尋釁滋事是常態。

  他今晚前來,根本不是為了討公道、替兒子出氣,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

  摸清這兩個低調內地客商的真實底細。

  能在中環頂級會所從容落座、被制服後依舊神色不變、保鏢身手專業利落、氣場沉穩內斂的人,絕不可能是普通來港做生意的小老闆。

  若是軟柿子,他便順勢拿捏,找回場子、立住自己的片區威嚴;

  若是硬茬,他便順勢收手、體面退場,絕不貿然得罪大人物。

  這是他混跡中環多年,屹立不倒的處世智慧。

  林守業重新看向餘年,目光帶著審視與打量,語氣依舊維持著表面公允:

  「年輕人不懂事,酒後莽撞,或許確實有失禮的地方。」

  「但兩位老闆遠道來港,就算我兒子有錯,都是年輕人的小摩擦,何必動手動腳、當眾折辱一個晚輩?」

  「我在中環管了十幾年場地,這條街的商戶、客商、大佬我基本都眼熟。恕我眼拙,看著兩位面生得很。」

  他話鋒輕輕一轉,試探的意味直白外露:

  「敢問兩位老闆,在內地做什麼生意?來香江是短期考察,還是長期落地投資?」

  簡簡單單兩句話,暗藏層層心機。

  摸清行業,便知對方體量;

  

  摸清來意,便知對方底牌;

  摸清底細,便知自己後續該拿捏分寸、還是強勢壓制。

  金磚聞言剛要開口回話,一直靜默品酒、神色淡然的餘年,率先抬眸。

  他眼底無半分波瀾,沒有面對實權人物的拘謹,也沒有被試探的警惕,只有一種俯瞰全域性的鬆弛與漠然。

  餘年目光平靜對上林守業審視的視線,聲音清淡,卻字字沉穩,不炫耀、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做點實業與地產生意。內地紮根,香江過路,短期對接資源,長期布局市場。」

  模糊的回答,既沒有暴露寰宇集團、嵐圖食品、富龍地產的核心底牌,又間接告訴對方:

  我們是正經做事、長期布局的客商,不是臨時過境的普通人。

  林守業眸光微沉,繼續步步緊逼,加深試探:「實業、地產?」

  「近些年內地來香江淘金的老闆不少,但能在中環頂級會所從容消費、隨身帶專業保鏢的,不多。」

  他刻意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地頭蛇的底氣與威懾:

  「我在這片地界深耕多年,別的本事沒有,打理場地、協調人情、解決麻煩還算有點薄面。」

  「兩位若是在香江有落地、租場、對接資源的需求,或許我還能幫上忙。」

  看似示好相助,實則是精準摸底。

  若是對方需要依託他的本地資源,便有把柄在手,後續可隨意拿捏、索要好處。

  餘年唇角微勾,笑意淺淡,無溫無勢,從容不迫:

  「多謝林先生好意。不過我們的布局,自有章法,無需勞煩外人。」


  一句話,直接婉拒了對方的示好,也徹底切斷了對方想要拿捏把柄的心思。

  林守業眼底的審視意味更濃。

  他見過太多內地客商,初來香江,無不謙卑客氣、主動攀附,想要藉助他的本地人脈站穩腳跟。

  唯獨眼前這個年輕人,年紀輕輕,氣場卻異常沉穩,面對他這個片區實權人物,不攀附、不示弱、不求人,滴水不漏、軟硬不吃。

  這種人,要麼是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要麼是手握滔天底牌、根本不屑把他這個地頭蛇放在眼裡的大人物。

  林守業心裡拿捏不准,試探徹底失效,心底的忌憚與不甘交織在一起。

  他在中環盤踞十幾年,早已養成霸道習性,從不空手退讓。

  既然摸不清底細,那便乾脆藉著由頭,逼對方出血,一來給自己兒子找回顏面,二來試探對方的財力與底氣。

  念頭一轉,林守業臉上那點虛假的公允笑意徹底收斂,眉眼沉冷,氣場驟然強勢幾分。

  「年輕人,我給過你體面了。」

  他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我兒子當眾被你們打傷,不管起因如何,人是在我的地盤、在我看管的場子出的事。」

  「中環地界,有中環的規矩。外來客商動手傷了本地人,沒有白白揭過的道理。」

  一旁的林子豪見狀,立刻配合地捂住手腕,疼得齜牙咧嘴,故意裝出傷勢極重的模樣,眼底藏著陰狠得意。

  金磚見狀當即冷笑一聲:

  「打傷?你兒子活蹦亂跳叫囂罵人,半點事沒有。林先生這是打算仗勢訛人?」

  「訛人?」

  林守業抬眼,氣場壓人,字字強勢,「我林守業在中環做事,講的是公道。我兒子受了傷、丟了臉面、精神受了驚嚇,就醫、檢查、休養、補償,樣樣都要花錢。」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語氣篤定霸道,直接開價:「不多,五百萬港幣。」

  「五百萬,當做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場子損失費。錢到帳,今晚的事一筆勾銷,從此我不再找你們任何麻煩,你們在中環的一切往來,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若是不肯給,那今晚的事,就沒完。」

  敲詐,明目張胆、毫無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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