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川州節目組臨時指揮中心。
導演和副導演看著前線傳回來的確切情報,心涼得透透的。
要是說江辰他們三個是被恐怖分子綁架威脅、騙去中東的。
那好歹還有個迴旋的餘地,可以說是受害者。
現在倒好!
辦事處那邊反饋的消息清清楚楚。
這三個人完全是主動跑過去的!
不僅沒有任何人誘導,江辰還在那邊幹得風生水起,直接成了軍閥二把手。
這要是追究下來,妥妥的戰爭罪啊!
到時候他們《三人行》節目組就算有一萬張嘴,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趙市更是急得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江辰是從川州跑出去的。
人也是川州官方配合節目組給接納過來的。
這小子在外面惹出這麼大的事情,產生的所有不良影響,最後都得由川州來背黑鍋!
趙市坐不住了。
他趕緊拿起保密電話,打給江州的劉市探口風。
劉市那邊也沒閒著,之前已經幫著打聽了雲州陳耀東和漢州情況。
電話一接通。
趙市迫不及待地開口。
「老劉啊,江辰這事,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劉市在電話那頭嘆了一口氣,語氣非常沉重。
「老趙啊,這件事非同小可。」
「雲州和漢州那邊的人發話了。」
「要是換在幾十年前,江辰這小子絕對是個將才。」
「畢竟短短一天之內,能帶領著幾千人的雜牌軍閥直接橫推幾十個火力點,這簡直是堪稱神跡的藝術。」
趙市聽得直拍大腿。
「哎呀!」
「誰關心他是不是將才啊!」
「現在這小子到底會怎麼處理?!」
劉市壓低了聲音。
「現在是死刑犯。」
此話一出!
趙市電話差點掉在地上。
劉市還繼續叮囑著:「老趙啊。」
「你趕緊去寫點檢查報告吧,爭取早點跟江辰撇清關係。」
「尤其是那個什麼《三人行》節目組,該查封就查封,千萬別引火燒身。」
趙市掛斷電話,癱坐在椅子上,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
第二天。
一架飛機穩穩落地江州。
雖然走的是秘密通道,但機場外圍已經被無數聞風而來的群眾和粉絲圍得水泄不通。
現場人山人海,大批安保人員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當江辰走下舷梯的那一刻。
外圍的粉絲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歡。
「戰地哥回來了!」
「臥槽!戰地哥安全回來了!」
「是戰地哥!!」
「啊啊啊!!川州王征戰歸來了!!」
王強扛著攝像機,頂著巨大的壓力,依然全程開啟著直播。
用王強的話來說。
至少死也得讓外界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絕對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只要官方不強制關閉設備,他就算手斷了也要把直播開下去。
直播間的人氣呈指數級暴漲。
無數網友湧入,彈幕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屏幕。
【臥槽!這麼牛逼的嗎?!】
【這節目組的後台到底有多硬啊?犯了這麼大的事還能包機接回來?】
【辰哥牛逼啊!真的是川州王!】
【太離譜了,這接機陣仗比巨星還要誇張十倍。】
【哎呀,早知道我就請假去現場一睹戰地哥的風采了。】
換做是以前,面對如此龐大且熱情的粉絲接機。
江辰肯定會非常開心,甚至還會走上前去發表一番獲獎感言。
但現在。
他連揮手的心思都沒有。
未知的恐懼,那才是真的讓人抓狂。
而且他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到導演和副導演縮在人群的大後方。
那倆人滿臉慘白,躲閃著視線,遲遲不敢上前打招呼。
這態度已經說明一切了。
這件事,估計絕對不好善終。
很快。
趙市和孫隊長帶著一大批全副武裝的隊員,面色凝重地直接迎了上來。
趙市看著江辰,氣得直咬牙,滿臉恨鐵不成鋼。
「江辰啊江辰!」
「你這次真的是害苦了我啊!」
「你在川州搞搞無人機和竄天猴也就算了。」
「你去人家研究所挖什麼洞啊??去跟軍閥打什麼仗啊?!!」
面對趙市劈頭蓋臉的責問。
江辰心虛地糾正:「趙市....不是打仗....是玩部落衝突....」
此話一出。
全場鴉雀無聲。
直播間瞬間炸了鍋,彈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陷入了瘋狂。
【哈哈哈!神特麼部落衝突啊!】
【這藉口找的,法官聽了都得按計算器算算該判多少年。】
【笑不活了!我絞盡腦汁想怎麼辯護,不如江辰靈機一動找的藉口。】
【原來人家只是去中東升級大本營了,你們這些凡人懂什麼。】
【江辰:打仗太野蠻了,我們那叫遊戲現實化體驗。】
【部落衝突官方連夜發聲明:我們沒有這種硬核的線下活動。】
趙市顯然已經對江辰的胡言亂語免疫了。
他根本不想跟這小子貧嘴。
猛地一擺手。
「帶走!」
孫隊長早就迫不及待了,帶著幾名隊員直接上前,一把按住江辰的肩膀,將他強行塞進了一輛黑色的防暴車裡。
「江辰。」
「你這次是真的玩完了。」
「你挖穿人家地下基地的事情,那邊還沒顧得上追究你的責任呢。」
「結果你反手又給自己疊加了一個戰爭罪。」
「挺好,這輩子算是滿級通關了。」
說完,孫隊長毫不猶豫地猛推車門。
伴隨著哐當一聲悶響,車門被死死鎖死。
而另一邊。
王強和宋凱被押進了另一輛車裡。
王強手裡依然死死抱著攝像機,鏡頭對準自己那張慘白的臉。
他已經開始對著直播間幾千萬網友交代遺言了。
「各位兄弟姐妹們。」
「這次看來是真的要完了。」
「這車窗都是全封閉的防彈玻璃。」
「你們誰有什麼好點子?」
「要不要組織一下來劫個法場啊?」
「大家猜猜,咱們這趟車最終是開往哪個靶場的?」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
研究所那邊,魏院士對江辰的定性還沒有最終結論。
畢竟這件事牽扯麵太廣,他還需要聽取大佬們的想法。
不僅要考慮江辰所犯下的事,還要考慮全網幾千萬雙眼睛盯著的龐大輿論。
所以。
魏院士的要求非常明確。
先找個地方,不管是高檔酒店還是招待所,把江辰看管起來。
並且特意囑咐,結合之前的慘痛教訓,安保措施一定要做到最高級別。
絕對不能把他們三個人關在同一個房間,也不能完全脫離視線單獨看管。
......
可是常言小雞尿尿,各有各道。
這命令傳到孫隊長耳朵里,那意思可就完全變味了。
孫隊長心裡門兒清。
把江辰放在川州的任何一家酒店?
別開玩笑了!
別說江辰會鑽地遁地了。
哪怕你就是轉個身的功夫,這小子估計都能用吹風機和床單手搓個滑翔翼從窗戶飛走。
所以孫隊長覺得,必須得把江辰關到一個絕對威嚴、沒有任何漏洞的地方。
於是他在請示趙市的時候,特意留了個心眼。
趙市當時正被網上的輿論搞得焦頭爛額,煩躁地揮了揮手。
「這件事全權交給你去辦!」
「想怎麼關怎麼關,以綜藝的名頭就行!這事是咱們跟綜藝節目私人的事情。」
有了趙市這句兜底的話,孫隊長勾唇一笑,露出了狡黠的表情。
可以。
既然要關,那就把江辰送到他該去的地方。
那是每個法外狂徒最終的歸宿!
川州監牢!!
以綜藝拍攝為由!
也順便讓江辰提前適應一下未來的常態化生活。
防暴車一路疾馳,直接開進了高牆電網環繞的大門。
經過一系列繁瑣且嚴格的脫衣檢查、登記按手印流程後。
江辰穿著統一的馬甲,被侍衛領進了一間光線昏暗的大號牢房。
隨著厚重的鐵門咔噠一聲關上。
牢房裡原本各自占據地盤的人們,紛紛抬起頭,打量著這個細皮嫩肉的新面孔。
江辰隨便找了個空鋪位,直接坐了下去。
坐在對面的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是這間牢房的牢頭。
牢頭上下打量了一番江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語氣囂張。
「兄弟。」
「新來的?」
「咋進來的?」
江辰正愁以後出不去呢,心情極其煩躁。
頭都沒抬,隨口吐出三個字。
「戰爭罪。」
此話一出!
牢頭:????
其他人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像看怪物一樣盯著江辰。
啥玩意?
戰爭罪?!
你特麼在這逗悶子呢!
放眼看去,這號子裡關著的,要麼是偷電瓶車的,最狠的也就是個打架鬥毆重傷的。
大家都是在基礎條款里混飯吃。
你丫直接掏出了最高級別的反人類條款?
牢頭回過神來,覺得這小子純粹是在拿他們尋開心。
他猛地站起身,捏著拳頭,骨節咔咔作響,準備讓江辰付出吹牛逼的代價。
「小子。」
「你挺能吹啊。」
「老子今天教教你……」
就在牢頭準備動手立威的關鍵時刻。
牢房外的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